縱然莊駟如此快的看清了局勢反應了過來,眼前局勢還是急轉直下。
那黑霧猶如一張遮天大網般向著張天一就罩了下去,而這時候張天一的注意力還是在那個怎麽也打不著的下過油鍋也似的血紅怪物。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更讓莊駟始料未及的是,那怪物竟然將張天一引到了身後北劍派弟子的方向。
張天一一雙星眼直直地盯著那怪物,瞳眸之中仿佛燃燒起了一團火焰般。
是戰意!
盡管越戰越勇是好事,但是現在在空地上的其他人看來,他面對的都是剛才被她救了的人。
而且莊駟也注意到了他渾身正在散發出一種炁,身邊的空氣也都好像被擾亂了一般,跟波紋一樣亂顫了起來。
那種炁莊駟是知道的,是罡氣!
緊接著那源源不斷的罡氣匯聚到了長劍之上,劍身之上瞬間激蕩出一道凌厲無匹的白色劍光。
莊駟眼見他對眼前的北劍派眾人完全視若無物,那長劍已經舉了起來,劍光衝天蔚為壯觀。
那些北劍派的也好像沒看見張天一正對著他們發大招一樣,居然躲也不躲。
莊駟正納悶呢,意識裡的翁仙忽然老油條地說:“我跟你說過了,你跟他們眼界不一樣。”
聽了這話莊駟算是明白過來了,恐怕除了他,其他的人看到的估計都只是黑霧了。
想著莊駟決定賭一把,舉起火銃對著張天一高舉起的長劍劍柄就轟了一槍過去。
子彈速度奇快,幾乎就在張天一長劍要落下的瞬間擊中了他的劍柄,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聲。
“往你後面砍!”看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莊駟趕忙大喊道。
張天一似乎對這個狀況有點意外,但隻遲疑了一秒鍾就猛地轉過了身就朝身後劈了下去。
劍光如虹,瞬間劈開了黑霧,那躲在黑霧後面的魙左使一張吊喪臉上雙目圓睜,神色震驚而又凝固。
“滴答滴答...”
鮮血瞬間已經流了一地,血泊之中是他那條黑袖子枯瘦蒼白的手。
黑霧退潮般散回了被砍去了一邊臂膀的魙左使身上,他原本就沒有人色,這一下像是疼又像是怒,一張吊喪臉直抽抽,活脫脫地像是個冤死鬼了。
再一看巴志勇那幫散兵遊勇已經奪路而逃了。
“你們給我記住。”魙左使咬著牙惡狠狠地說著,那死氣沉沉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那目光從張天一掃向了莊駟。
話音未落,一陣黑霧卷起,就消失在了原地。
黑霧散去,莊駟正要過去,張天一已經瞬間被歡呼雀躍的北劍派弟子給圍了起來。
正笑著搖搖頭,卻發現了不對勁,轉頭一看,大殿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站著一個人。
一身華貴地青色長袍在風中輕輕飄飛,看著也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子,那目光如炬般正在盯著張天一。
只是還沒等莊駟看清,那人影竟然就變得模模糊糊,成了一道幻影。
那幻影又變得扭曲,青光一閃,竟是成了一個盤龍的圖騰,隨之消失不見。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似乎跟張天一有什麽關系。本來還想找他問一下的,結果他一直被北劍派的擁簇著,根本就擠不到他身邊去。
在眾多北劍派弟子中,離張天一最近的,就是剛才帶頭過來的五人。
經過一番了解莊駟才知道,這五人之前是掌門的得意弟子。對了,那個女的,好像還是掌門的女兒。
“有勞了。”莊駟對著熱心的弟子拱手道謝。
“哪裡的話,你是我們新掌門的朋友,應該的。”那弟子理所當然地回道。
“啊?”莊駟驚得不小。
“你是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恐怕我們三師姐就要跟著掌門一起去了。”弟子一副崇拜的模樣。
又攀談了一會,莊駟才大抵的了解之前事情的始末。
原本北劍派在掌門北蒼子的帶領下痛擊了來犯者,最後魙左使趁虛而入抓走了那個三師姐,也就是剛才阻止張天一丟劍的姑娘。
之後魙左使就使出了慣用伎倆,威逼脅迫讓北蒼子繳械。
北蒼子縱是萬般能耐,也只能妥協,讓弟子由後山逃生之後,自己丟下了長劍。
結果可想而知,他本就上了年紀了,死在了魙左使手下。
他女兒就瘋了一樣要報仇,就在差點要被殺掉的一刻,張天一就及時趕到擊退了魙左使,救下了她。
說是北蒼子奄奄一息的時候,把門派托付給了他。
後面的莊駟也就都知道了。
本來聽著這英雄救美的故事挺熱血的,但轉頭莊駟就發現不好,張天一要是留下來了,那他鋪墊了半天的遠行計劃只怕就要泡湯了。
原因很簡單, 他雖然來這裡並沒有多久,但也算是見識過了不少的高手了。
跟這些人碰上,沒有硬手坐鎮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其實之前莊駟就了解到張天一跟許韶音的感情糾葛,之所以昨晚許韶音不理他,是因為之前她就跟他表明了心跡,結果張天一卻什麽表示也沒有,只是跟個木頭一樣不說話。
這不就惹得許韶音生氣,認為他看不起她,嫌她出身不好。
看他這陣子也挺苦惱的,估計帶著一煩悶,莊駟也就找準時機暗示了他接下來要遠行。
人嘛,感情不順總會想散散心透透氣的。
所以說好不容易才配合了天時地利人和帶了個高手出來,這會別人叫聲掌門就理所當然地要走了。
“要不我們分分行李各自回家吧。”李書緣看著眾星捧月一樣的張天一,興趣缺缺地道。
“聽他本人怎麽說再打算。”莊駟言簡意賅。
就這麽耽擱了半天,人群才散了開,由那為首的五個弟子中的那個姑娘帶著三人前往廂房。
莊駟本來還有點焦慮,最後走的時候聽到張天一推托才稍稍放下了心。
不過這麽大個門派,說不要就不要也著實可惜。
並且接下來肯定還會不斷有事端上門,畢竟沒有當場結果了那個魙左使。
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反撲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麽怎麽解決才是最妥善的呢,莊駟知道,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張天一也就不用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