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去門口等著!”李章豔顯然是沒耐心等李書緣磨蹭,怒喝了一聲,原本和善的胖臉流露出了少見的嚴厲之色。
看李書緣悻悻地走開,他才歎了口氣,望向莊駟,舉起酒杯,苦笑道:“教子無方,讓你見笑了。”
“我倒是覺得他蠻有性格的。”莊駟不以為然地說著,跟他碰了下杯,一飲而盡。
很快的,四五個店小二就恭敬地遞送來了一桌山珍海味,經李章豔一說才知道,這白馬城的客棧全都是他李家名下的。
莊駟對這個貌不驚人的李章豔是油然的敬佩。
想想他自己的錢莊連一間都沒經營好就給人掃地出門了,說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吃了一會,莊駟一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自己的那群夥計除了老耿,其余三個女的大半天的都未見蹤影。
酒足飯飽之後,莊駟跟李章豔提了在中都城發生的種種,並表達了想在這白馬城找個門店重新開張的想法。
李章豔先是大罵中都城主唐雨過河拆橋,不做人事;隨後就欣然答應下來幫莊駟找,但也提了個請求,那就是希望莊駟讓李書緣跟在他身邊學習營生。
莊駟畢竟有求於人,便接受了下來。
不一會,李章豔就稱今晚有邀約,他得去赴宴,但還是再三保證,不出幾日就可以幫莊駟找到合適的門臉。
李章豔辭別了之後,在門口杵了半天的李書緣才一臉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沒想到你這麽有來頭,那死老鬼都要拍你的馬屁。”李書緣審視了莊駟一眼,一臉不屑地啐道。
“彼此彼此。”莊駟微微一笑,表示也沒想到他是個貨真價實的二世祖,心裡暗暗的也啐道,李章豔真是生個番薯都好過生你。
不多時,莊駟好像聽到了門外女子嘰嘰怎怎的聲音,他知道,肯定是那三個女人回來了。
但是聲音明明到門口了,卻好一會都沒見人進來,反而外面哄然地吵鬧了起來。
“死走狗,讓開!”是烏魚子的怒罵聲。
“怎麽,昔日的大師姐,現在怎麽淪落到給人當丫頭了。”
“哈哈哈哈,是啊,做了丫頭脾氣還是那麽大,果然不愧是千刀門的大師姐啊!啊哈哈哈哈哈”幾個男人譏諷地話音夾雜著肆虐的嘲笑。
“喲,這妹子也不錯啊,前凸後翹的,讓爺摸摸啊!”
“你叫什麽名字啊小妹妹,叔叔教你脫衣服好不好啊?”那些男人的話語越來越不堪入耳,而這兩句聽來明顯是針對小邱和初雀的。
莊駟聽得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一砸桌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嗎?”李書緣連忙起身攔住了他。
“讓開。”莊駟一沉聲,推開了李書緣,兀自走向了門外。
這時候門口已經被看熱鬧的人給堵了個嚴實,莊駟隻得從中用力地往外擠了出去。
一出來就看到四五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正在門口前圍住了三個女子,莊駟看了個分明,烏魚子正把小邱和初雀護在了身後。
“你們有什麽衝我來,跟她們兩個沒關系!”
“我們可是修真錢莊的人!”小邱憤憤不平地自報家門。
“那又怎麽樣,不是已經關門了嗎...”
“老大,她們兩個最好還是...”
“怕什麽!”幾個大漢交頭接耳了一下,為首地那個大漢雖然還嘴硬著,但猥瑣的目光已經從小邱那轉到了烏魚子身上。
“去,把大師姐請回中都城去,我們可要好好謝謝她往日的照顧啊。哈哈哈哈...”為首的大漢指使著身邊的幾個大漢,兀自惡聲地大笑著。
雖然說看他們沒再為難初雀和小邱,但是莊駟一看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再加上一看這些就是中都城主唐雨門下的人,本身就跟唐雨結下了梁子,這會自然是不可能放任不管了。
“這個女人正在我這裡接受懲罰,就不勞各位越俎代庖了。”莊駟伸手掏出了背後的火銃,但表面上還是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喲,莊掌櫃地,久仰大名啊!”為首的大漢顯然是早有準備,轉身就向莊駟賠笑著走過來,手則在背後向抓住烏魚子的手下示意著,先把她帶走。
莊駟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打什麽算盤,也不搭茬,抬手就對著抓著烏魚子要趁亂走開的大漢開了一槍,直接就打趴下了一個。
頓時其余兩個也是愣了住,雖然還抓著烏魚子,但卻不敢再走了。
“這...”為首的大漢回頭看了一眼倒地的手下,再回過頭來,那難看的笑已經斂了起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露出了明顯的凶光。
“我看莊掌櫃地像是要袒護這個千刀門余孽啊!”大漢盯著莊駟,聲音低沉地道。
他顯然是想動手,但似乎又忌憚莊駟手裡那奇怪的武器,暗自地掂量著。
“你怎麽說都行。”莊駟欣然承認,背著手已經又給火銃上了子彈。
“你可是搗毀千刀門的英雄啊,這麽做不合適吧?”大漢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莊駟,像是在等著他露怯。
“我已經跟你們城主說過這個女人由我來懲罰,他也給了我幾分薄面。”莊駟悠然地說著,暗暗地其實已經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招架那大漢撲過來。
“而你在這裡調戲我修真錢莊夥計在先,越俎代庖在後。你主子知道你這麽打他的臉嗎?”見那大漢猶疑了起來,他愈發大義凜然了起來。
大漢眼見莊駟氣定神閑絕非等閑之輩,神色掙扎了一番,凶戾之色退了去,怔怔地望著莊駟,舉起手向後招了招,示意手下放開烏魚子。
“山水有相逢,莊掌櫃地,咱們後會有期。”大漢一張粗礦的臉一會青一會紫的,怒色內斂地一抱拳,轉身叫人扶起地上的手下,悻悻地走了開去。
烏魚子剛才被抓住的時候其實已經完全絕望了,此刻逃離魔掌,竟是有些不敢置信。
好一會才愣愣地走了過來,眼眶紅紅地望著莊駟,不住地抿著嘴,像是要說句謝謝,但卻別扭了半天都沒說出來。
“進去吃飯吧。”莊駟倒是不以為意,收起了火銃,轉身就回了酒樓裡。
“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喜歡他了。”初雀跟著小邱往裡走,一邊若有所思地說。
“你說什麽啊?”小邱一張圓潤地俏臉頓時是紅了起來。
“你剛才看著他,眼睛都直了。”初雀白了她一眼道。
又是沒了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人群漸漸散去,卻有一個手持長劍的俊美男子悄然佇立,面無表情,一雙星目直直地盯著莊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