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靠在玻璃窗戶上,斜睨著外邊夜景時,沈楓弘回想起自己的外公周萬世。
其實自己對外公了解不多,早在自己出生前,周萬世就已經去世,如此沈揥鋒才能......掌握天舟銀行。
所以有關外公的信息,他都是從母親周芙那聽到的。
據說,當年周萬世還是黃毛小子時,家裡不富裕,他本人整天遊蕩在街頭,和狐朋狗友們瞎混在一起。鎮上的人們經常在酒足飯飽之後,對他指指點點,說這個孩子啊,沒什麽出息了,這輩子估計就是販夫走卒的命。
顯然,這群人看走了眼,後來周萬世平步青雲,走勢一發不可收拾。
周芙告訴自己,外公曾經說過,自己為什麽會浪子回頭——這源於一樁奇遇。
周萬世說,有天(他自己也記不清準確日期,按說這種事情會印象深刻才對。),他和朋友打賭去小鎮外一片長滿蘆葦的荒地(究竟原因周芙都不知道,外公可能羞於啟齒。),朋友放他鴿子,結果大中午的,剩他一個人在蘆葦堆下曬著太陽。
那個時候,臨近中午且陽光特別毒辣,外公說自己等得皮膚紅辣辣的,汗水像是洗澡時水流過背一樣地從他臉上、前後胸往後下流。
不過在當時沒有手機,外公不好確定朋友到底是放他鴿子,還是臨時有事遲到,所以就一直等了下去。
外公事後對周芙說,所以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要是當場走人,就沒有後面他撿到寶貝的事了。
周萬世等到下午一點,這個時候,他知道朋友是在放他鴿子,便想轉身走人。
可他當時已經較深入蘆葦地,往外走卻沒那麽容易,漫天的白絮和蘆葦須朝他臉上蜇蟄撓撓,弄得外公有火難發。
而且蘆葦叢裡,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有很多瘌蛤蟆。外公一不下心踩中一隻,趔趄了下差點兒摔倒,那感覺就好像踩中一塊油膩膩的抹布。
外公邊叫罵,邊抬腿,心想回家後得好好洗個熱水澡,再把朋友拉出家揍一頓。可他越是往前走,前方的瘌蛤蟆就越來越多,最後他根本沒法下步。
後來他回想起這事,他說:‘這些瘌蛤蟆是不讓我走呢,它們領了命、受了令,誰敢把我放跑。就是可能被我踩死,也不敢放我過去。’。
這些話兒不明不白,周芙聽了,隻當是瞎話。男孩從周芙那轉聽來這些話,自然和她一個態度。
瘌蛤蟆太多,前面的路不好走,外公隻好被迫轉身,從旁邊繞過去。就在這個時候,他居然聽見一種很大的怪聲,就好像人拉動風箱,空氣朝爐內吹時的聲音。
這聲音很大、很響,外公說,他當時被嚇一跳,下意識地就朝那個聲音的來源處走去。有關這一點兒,男孩和周芙討論過,他問周芙,一個人被突然驚嚇,會反而朝嚇到他的東西走去嗎?
周芙說,你外公是個高深莫測的人,這種人很難揣摩,你把聽到的當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