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樣覺得,這石頭上的金屬連我們的鑒定專家都看不出來是什麽,應該是一些從未被發現的物質,或許有些什麽大的用途。”葉鴻繼續說道:“雇傭我們的那個美國人老板,我只在我們打撈上第一快的時候撇見過一眼,從面部上看,他至少八十歲以上了,他看到這東西的時候異常激動,那個表情就好像乞丐撿到了金條一樣。”
“這要是我爸還在就好了,他準能看出是什麽,不過大鴻你也別太泄氣,按慣例來說,一會我媽傍晚會過來看看中藥店情況,解決一天看不了的疑難雜症,她雖然不如我爸,但是比我的閱歷還是要強許多的。”王毅把石頭放回盒子裡,推給葉鴻,“一會我領你去逛逛,之後跟我回奇石店,正好我那有幾塊新疆過來的玉,你也瞧瞧。”
王毅結完帳,四十六元,八八年的四十六元啊,王毅感覺聽到了自己心裡在滴血,自己安慰了自己幾句,出門便領著葉鴻去了避暑山莊的湖區,此時的避暑山莊對外開放時間還不是很長,對宮殿的修繕也遠不及現在,不過也多了一分古樸的味道,兩個人一邊走著,一邊說當初大學時候的事。
再回到奇石店,太陽已經在西山山脊上徘徊了,正巧碰到王毅母親剛剛從中藥店門檻邁出第一步,葉鴻看見了,趕忙上去打招呼。
“阿姨晚上好。”
“哎呦,葉鴻啊,什麽時候過來的?我說怎麽一下午看不到王毅的人呢,又帶著你到處瘋跑去了吧,快來,進屋說話。”王毅母親說著就托著葉鴻手臂往中藥店裡請。
王毅母親叫王桂琴,王毅也是隨的母親的姓氏,在外場對人還是很熱情客氣的,不過對王毅就要嚴肅許多了。
“媽,你看中藥店裡人多嘴雜的,大鴻這次來是想找你幫忙看樣東西,去奇石店裡面說吧,裡面安靜點。”
王桂琴點了點頭,王毅領著兩人來到最裡面的書房,房間裡只有一扇向北開著的窗戶,外面套著防盜欄,打開燈,光線明亮,但不刺眼,王桂琴和葉鴻客套了一陣,店裡唯一的夥計阿偉端上三杯茶,關門出去了。
王桂琴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聽著葉鴻又說了一遍這事的由來,王毅也將自己的推測說了一下,接過葉鴻遞過去的盒子,打開一看,眉頭不由得一皺,不由自主的開口念叨了一句:“難道是…”
“阿姨你知道這是什麽?”葉鴻一看王桂琴的表情和話語,趕緊張口問道。
王桂琴站起身來,把石頭放在燈下仔細看了看,又皺起眉搖了搖頭,好長一會才坐下來,將石頭放到了盒子裡,不過沒有蓋上,雙手交叉向上,放在小腹上,似乎還在思索著什麽。
又是一盞茶的功夫,王桂琴把蓋子蓋上,招呼外面的阿偉進來,對著阿偉說道:“小偉啊,這是十元錢,一會要辛苦你跑一趟,去圍山找個叫王清山的人過來,告訴他石頭又出現了,剩下的就給你當辛苦費了,最好今晚就回來。”
阿偉點了點頭,表示絕對完成任務,從王桂琴手裡領了錢,屁顛屁顛的出門找車去了。剩下王毅和葉鴻兩個人一頭霧水。
這圍山是王毅姥爺家住的地方,也就是王桂琴的娘家,王桂琴這輩一共兩男一女,王桂琴排行老三,這王清山就是她的二哥、王毅的二舅,中藥店的藥材大多也都是王毅這二舅派人給送貨。但是王毅自打記事起,就沒見過母親家的任何一個人,王桂琴從不提起,也不讓王毅去問這方面的問題。
這次突然去叫自己從未謀面的二舅,王毅真的是很驚詫,剛要張嘴問,卻被葉鴻搶了先:“阿姨啊,您能先跟我們說說這是什麽東西麽?您這麽一弄,我都有點糊塗了。”
桌對面的王桂琴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麽,經葉鴻這麽一問,才緩過神來,目光盯著桌上的盒子,緩緩開口。
“這東西在王毅他爸和他大舅失蹤之前,他大舅來找他爸,兩個人研究這種東西,雖然形狀大小不一樣,但我確信就是這個,那天他們討論到很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和一群地質科研隊出去了,我詢問他們要去哪裡,他們說是機密,不能泄露,直到現在,快二十六年過去了,音信全無。 ”
“那時候王毅還小,這些事都記不得,我回圍山質問無果,一氣之下,就再也沒和家裡聯系過,我憑借著家裡學的中醫,開了隔壁的中藥店,他二舅知道後,或許是出於愧疚,會定期送些好藥材過來。”
“至於這塊石頭,王毅說的前半部分是正確的,它確實除了上面這些金屬之外沒有什麽價值,但是這些上面這些金屬一定非比尋常,王毅他爸和他大舅都是心思縝密的人,當初他們出發之前肯定都料到了危險,但是為了這東西,還是毅然決然的去了,沒想到這東西又出現了。”
王桂琴所講述的失蹤原由王毅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並不是王毅未曾詢問,而是王桂琴一直不肯透露,王毅眉頭緊鎖,一旁的葉鴻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東西又揭開了面前母子的傷疤。
王毅沉思了一會,轉頭對葉鴻說:“大鴻,我之前和你說我這新來了些新疆的玉,要不你去看看,就在外面博古架上的木盒裡。”
葉鴻哪裡聽不出來這是王毅想跟王桂琴單獨聊聊父親失蹤的事,讓他先回避一下,葉鴻便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裝石頭的盒子,起身說道:“那我先去看看成色,一會再叫我。”
葉鴻出去並沒有拿走石頭,王毅剛想張嘴問問當初的細節,王桂琴就向他擺了擺手,示意她不想說,或者她也僅僅知道這些。
“當初的事,大致就是剛剛我所說的那樣,王毅,這東西再一次出現,絕對不是僅僅像表面上這麽簡單,我之所以把之前瞞著你的事情說出來,是這次我們、或者說圍山都難以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