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頭被割下,滾落到一邊,身體也隨著倒下,幾人見那東西徹底死絕了,便往邱祈大楊的方向湊了過去。
“別過來,都離遠點!”邱祈見幾人過來,大聲的製止了幾人。
本來已經將槍放下的大楊一聽,又將槍舉了起來,瞄準了地上的無頭屍體,向邱祈問道:“怎麽回事,這東西難道還沒死徹底?”
大楊見邱祈沒有回答他,用余光看了一眼邱祈,只見邱祈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無頭屍體上,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頭顱,大楊隨之也調轉槍口,瞄準了那殘缺不全的頭顱。
“那頭都已經爛成這樣了,還能飛起來咬人?”大楊剛剛說完,就見那全是眼白的眼珠來回轉動了幾下。
“臥槽,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這都沒死絕,老子再送他幾槍,看不把他打得和地裡的泥一樣!”大楊顯然已經被那東西激起了血性,完全沒有了恐懼,說完就拉動槍栓,準備再射擊。
“再開槍我們都要死在這!”邱祈轉頭看向大楊,聲音不大,卻十分嚴肅,看起來邱祈已經對大楊的行為有些發怒了。
邱祈這麽一說,大楊轉頭看向邱祈,兩人四目相對,大楊不知道怎麽回事,竟將端著的槍背回了背上,一步步向王毅他們這邊倒退過來。王毅看的出奇,大楊這樣的人,至少應該會反駁兩句才對,怎麽會這麽乖巧的就聽了邱祈的話。
等到大楊退到和王毅並肩,王毅轉頭看了看大楊,只見大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王毅趕緊拍了拍大楊的肩膀,說道:“閉著眼睛幹嘛?邱祈他不讓你開槍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你別放在心上。”
大楊聽到王毅的話,感受到王毅的手拍在自己的肩上,知道自己已經退到了人群之中,便沒有再繼續倒退,但是閉著的眼睛卻沒有睜開,而是低聲對王毅說道:“千萬別看他的眼睛。”
王毅啊了一聲,不懂大楊什麽意思,條件反射的轉過頭去看向邱祈的眼睛,然而後者已經轉過頭去看向那個被槍打掉一小半的腦袋,右手持刀在胸,一副謹慎的模樣。
地上的那腦袋的眼珠沒有再亂轉,雖然沒有了瞳仁,但是王毅看著那滿是眼白的眼珠好像就是死死的盯住了邱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邱祈仿佛和那個頭顱對峙上了,邱祈不動,那頭顱也不動,就這樣,足足有五六秒,邱祈才挪動了一下身體,那眼珠也同步一樣跟著轉了一下。
邱祈看了看四周,喘了一口氣,然後屏息伸出左手,一下下彈在獵刀上,獵刀材質極好,叮叮叮的聲音清脆入耳,但是節奏卻十分古怪,那處被大楊打掉的傷口處,裡面的腦仁還清晰可見,隨著邱祈的敲擊,那處腦仁跟著頻率一漲一縮。
邱祈看到那腦袋有所反應,加快了敲擊的速度,那處傷口膨脹收縮的頻率也隨之加快,王毅看到此景,十分不適,胃裡翻滾個不停,一股惡心感自胸口傳至喉嚨,王毅趕緊拍拍胸口,將頭看向別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王毅眼睛不看向那邊,耳旁叮叮叮的聲音頻率卻一直在加快,聽著這聲音,王毅腦中剛剛那畫面卻是揮之不去,一直在腦海中反覆呈現。
突然,邱祈停止了敲擊,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王毅立刻又將頭轉了回去,就見那腦仁中,伸出了兩隻細小的觸手,一看就知道是某種昆蟲的,慢慢的,那東西用兩隻觸手撥開腦仁,整個身子鑽了出來。
那蟲子剛剛從那腦仁中鑽出,
身體上還有一些白色的黏液,就像剛睡醒一樣,有些站立不穩,但是很快,那蟲子抖了兩下,甩開身上的黏液,似乎清醒了許多,原本的蟲身也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隻類似於甲殼蟲的蟲子,大概有指甲蓋大小,體態勻稱,半透明的身子中泛著淺綠色,身上的甲殼還隱隱有些反光,起來十分堅硬,王毅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種蟲子。
這蟲子雖然與其他甲蟲有異,但是看上去的直觀感受就是很弱小,隨隨便便就能弄死,感覺邱祈大可不必用這麽複雜的方式,如果邱祈之前就發現了這蟲子的存在,在解決了那行屍走肉的時候,完全直接可以把這玩意弄出來,然後輕而易舉的弄死。
然而邱祈卻沒選擇這麽做,這蟲子爬出來之後,邱祈反而更加戒備了。大楊顯然是覺得邱祈有些小題大做了,再次走了上去,不過眼睛卻再也沒有看向邱祈,而是看向那蟲子, 大步流星的靠了過去。
“你看不過是一直隻小甲蟲而已,至於這麽大費周章的麽?”大楊說道。
那蟲子原本甩掉那些白色黏液之後,就一直看向邱祈,大楊這麽大步的走了過去,吸引了那蟲子的注意力,那蟲子調轉了頭,背上的甲殼打開,裡面薄紗一般的透明羽翼振動了幾下,徑直就向大楊飛了過去。
那甲蟲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是一飛起來,卻是迅速無比,眨眼間就飛到了大楊身邊,大楊也被這突然的變動嚇了一跳,急忙用右手去拍那蟲子,那蟲子飛的實在是太快,大楊一下落了個空,反倒是那蟲子似乎對動著的東西十分敏感,轉頭就落到了大楊的右手上。
大楊覺得手背一痛,用力的甩了一下,想將那甲蟲甩掉,然而那甲蟲的兩隻大顎卻是咬緊了大楊手背上的肉,很快兩個大顎已經沒入了一半,大楊再次想甩動手腕,但是卻發現手已經麻木了,而且這麻木感傳遞的很快,幾乎眨眼的的功夫,已經傳到了小臂上面。
大楊不是束手待斃的人,左手抽出獵刀,要將那蟲子從右手手背上刮下,接觸到的瞬間,大楊發現那蟲子實在咬的太緊,六隻爪子也緊緊深入肉中,整個甲蟲仿佛長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根本不可能輕易弄下去,而且經過刀刃這麽一碰,那蟲子往手背裡鑽的更快了。
麻痹感來的很快,大楊覺得整個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而且這種感覺依舊在蔓延,想了一下之前那行屍走肉,大楊心一橫,半蹲下來,將右臂放在大腿上,看架勢竟要將那塊被蟲子咬住的肉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