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突如其來的暴起,讓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那人仿佛看不見獵刀和獵槍可能隨時取了他的性命,待幾人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衝出了屋子,仿佛腿上一點傷都沒有,大楊迅速拿起獵槍追了出去,在門口瞄準了那人。
“二爺斃了他麽,他馬上就要跑進霧裡了。”大楊問道。
王清山沉吟了一下,眼睛在瞳孔裡來回翻轉,似乎在計較著什麽。
門外的大楊耐不住性子,手指死死扣住扳機,叫道:“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王清山定了定神,眼珠不再亂轉,這一轉眼的時間似乎就有了決定,張嘴道:“殺了他。”
大楊聞言,手中的槍端的更緊,調整著角度,手指已經慢慢的按下去了。
“別殺他。”
這句話如果晚上個零點幾秒,大楊就會扣動扳機,以大楊的槍法,加上這麽長時間的瞄準,只要扣動扳機,那人必死無疑。但是這突如其來的三個字,還是讓大楊遲疑了一下,就這一瞬間,那人已經跑進了霧裡,在想要擊斃,已經沒有可能性了。
王清山歎了口氣,走出屋子,路過大楊身邊的時候,輕聲說了句廢物,幾人也隨著走了出來,幾人看向那聲音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如期而至的烏力吉。
烏力吉來到幾人跟前,王清山問道:“老大哥剛剛為什麽阻止大楊擊斃那人,如果那人進去通知了那支美國隊伍,我們接下來可是會平添許多麻煩事,搞不好因為這一時的心慈手軟,我們都得搭上性命。”
烏力吉嘿嘿一笑,說道:“我看那人已經瘋了,絕對不會露出什麽消息的,你們大可安心。”
大楊被罵了一句,心裡也是不爽,但是不敢對王清山說什麽,隻得質問烏力吉:“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裝瘋賣傻,或者不是是暫時性的發瘋?”
“他就是當地的一個普通的向導,為了那點錢,值得頂著你們的槍口刀尖冒生命的危險麽?”烏力吉回答道。
大楊繼續說道:“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我們都得玩完。”
烏力吉又是一笑:“那向導應該是吸入那霧氣,產生了幻覺,即使他真的清醒,在這的事,他也不會記住,你們就放心吧。”
王清山一聽這話,便問道:“你說那霧氣會使人出現幻覺,但是我們發現他的時候,這地方可一點霧氣都沒有。”
“那些霧氣現在沒有覆蓋到這裡來,不代表其他時間不會覆蓋到這,你們仔細看看。”烏力吉示意幾人看向霧氣。
幾人紛紛轉頭,去看那些灰蒙蒙的霧氣,王毅一看,便覺得這霧氣和之前有所不同,具體哪裡有所不一樣,王毅一時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和剛剛幾人到的時候不一樣了。
一旁的邱祈說道:“這霧,會呼吸。”
王毅眉頭一皺,心裡想著:“會呼吸,這算哪門子形容?”
不過王毅再仔細一觀察,便發現了哪裡出了問題,之前那些被霧氣包圍的建築,分明是模模糊糊的,此刻,竟十分清晰,也就是說,這霧氣會有所收縮。
王毅看出了其中端倪,便說道:“你說的會呼吸,是指這霧氣如同海水一樣,有漲潮落潮現象?”
一旁的邱祈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太陽,說道:“應該是隨著天氣和時間變化的。”
耶利亞想起了什麽,突然說道:“哦哦哦,我知道了,昨夜我在樹林裡看見的身影,可能就是這個人,
這個人帶那隻美國隊伍來到這裡,途中也遭遇了那些猞猁,腿上受了傷,所以被留了下來,沒有進去,按腳程來說,他們入谷的時間,應該也只是昨天中午。” “之後我們傍晚的槍響驚動了他,他決定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走的時候,霧氣還沒蔓延到這裡,但是這人再次回到這裡的時候,天色很暗,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霧氣已經包圍了這間屋子,所以他在沒有任何防范的情況下,吸入了這些霧氣,產生了幻覺,從而發瘋,直到邱祈發現了他,將他打暈。”耶利亞繼續說道。
大楊一聽,連連點頭,對著耶利亞豎起了大拇指,笑著說道:“大妹子可以啊,簡直和我推測的一模一樣。”
“可別,之前還有人說我是自己嚇自己。”耶利亞給了大楊一個白眼。
大楊趕忙想解釋一下,被王毅拍了拍肩膀,打斷了想要說的話。王毅向烏力吉問道:“之前耶利亞說您之前的描述,並沒有這些建築,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是啊,說來慚愧,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確實沒有到達過這裡,那時候霧是非常大的,我僅僅止步於入口那片林子。”
“那當時你們是如何避免這些霧氣引發的幻覺的?”王毅繼續問道。
烏力吉說道:“當年如果不是你父親機警,我們可能也莽撞的闖入那些霧氣之中,之後我們我們弄清霧氣之中的異樣,便用了很多方法嘗試避免,費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了方法。”
王毅趕緊問道:“是什麽方法?”
烏力吉指了指之前的水塘,說道:“這裡當年還是一條流量很大的溪水,我們駐扎在山外,發現附近的一些動物可以自由的在這霧氣中進出,我們考察了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植物之類的東西,所以我們推測,這些動物能自由進出這裡,可能是長期飲用了這裡的溪水,我們便做起了試驗,抓了其他地方的動物,開始這些動物都很抗拒進入這片霧中,甚至還有些動物死在了其中,後面我們喂了這些幸存的動物溪水,這些動物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於是,我們在飲用了溪水的一周後,順利的進入到了這片迷霧當中。雖然還是會受一些影響,不過短時間之內,我們都沒發生瘋癲的現象。直到在之前那片林子當中,遇到了那些東西,衝散了我們的隊伍,逃跑過程中,我僥幸跌入溪水,被衝了出來,才撿回這一條命。”烏力吉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王毅思考了一下,說道:“那按您的意思,我們得在這喝上幾天的水,才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