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猞猁並沒有立即撲上來,而是在衝擊地與森林的交匯處徘徊,觀察著衝擊地中央的五人。
王毅第一次面對這些野獸,和動物園看過的那些圈養的完全不同,這些野獸眼神裡散發著凶狠和嗜血,光對視一眼,恐懼就不由得從心裡散發出來,王毅甚至感覺自己四肢發軟。
“別害怕,他們沒衝上來,說明對我們還有所忌憚,如果我們現在表現出懦弱,讓這些東西看出來,下一秒絕對會衝上來。”耶利亞提醒道。
耶利亞是土生土長的馴鹿人和獵手,她的話讓王毅鎮定了許多,王毅想起小時候特別害怕鄰居家的狼狗,那鄰居從來不給狼狗栓狗鏈,冬天下大雪的時候還會帶狗去山上追那些因為雪厚飛不起來的野雞。王毅就被那狼狗追過幾次,後面狗主人告訴王毅,不用怕他家的狼狗,只要不跑,狗就不會去追,或者狗追你了,你就停下來和他對視,不要露怯,也不要用什麽動作去激怒他,一般來說,狗都不會傷人。王毅按照狗主人的話試了幾次,果然很好用。
不過此時的情況,猞猁已經把王毅他們幾個包圍了,根本沒有地方跑,即使有路,也根本跑不過這些猞猁。
“盡量都別輕舉妄動!”耶利亞再次提醒道。
幾人聞言,深知其中道理,都貫徹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方針,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不過那群猞猁看似在原地踱步,實則亦步亦趨縮小著包圍圈,大楊的手死死扣住扳機,壓低喉嚨說道:“它們在靠近了,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這兩杆槍可就要變成棒槌了。”
“看來它們是鐵了心想拿我們當食物了,一會照著個頭大的開槍,衝上來的我們用獵刀解決,保護好喉嚨。”王清山厲聲道。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得到王清山命令的大楊率先朝著最近的一隻猞猁直接開了一槍,不過很可惜,子彈貼著猞猁身體,打在附近的地面上。子彈的速度,猞猁也不可能躲開,槍聲剛落,地面濺起砂石,那猞猁渾身一激靈,向一旁跳開,就勢做了一個起跑的姿勢,看樣子是被激怒了,馬上就要衝上來。
大楊罵出了聲:“他娘的,好久不用,第一槍就失了準頭。”
這種獵槍打一槍就要換子彈,大楊一邊罵著,一邊快速的掏出子彈填裝,那未中槍的猞猁抓住空擋,立刻就向人群衝了過來,速度極快。
不過就在此時,“砰”又一聲,是耶利亞開槍了,子彈正中那猞猁的腦袋,那衝到一半的猞猁應聲倒翻了出去,耶利亞開完槍,一邊快速填裝著子彈,一邊還不忘用眼角撇了一眼大楊。
大楊感受到了耶利亞的目光,本來脾氣就不好的大楊,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眼神,向旁邊呸了一口,舉槍瞄準開槍,一氣呵成,同樣是正中另一隻猞猁的腦袋,打完這一槍的大楊,同時也不忘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耶利亞的質疑與看不起。
“嗷”,情形慌亂,不知道哪隻猞猁叫了一聲,比之前的第一聲更加尖銳妖異,隨後聞聲的五隻猞猁立即一同衝了上來,這次可不是試探了,而是要搏命了。
耶利亞、大楊又各放了一槍,不過距離太近,失去了準頭,都沒有打中,王毅在人群的左側,這邊只有一隻猞猁衝了過來,但是卻是奔跑速度最快的一隻,瞬間就到了王毅的眼前,王毅從耶利亞和王清山那了解了到這東西最擅長襲擊人的喉嚨和後腦杓,猞猁還在衝鋒路上的時候,王毅右手就快速反握獵刀,
橫在自己喉嚨前一尺位置。 果不其然,這東西到了王毅面前就快速的躍起,似乎早就計劃好了要直接咬斷王毅的喉嚨,好在王毅早就嚴陣以待,用獵刀迎接即將到來的猞猁。
那猞猁不愧是林中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野獸,躍起一半,眼看直取喉嚨不成,硬生生在空中扭轉了自己的身體,使自己沒有向著獵刀撞去,反而壓低了位置,爪子從獵刀下面反掏而上。
一瞬間的變化來的太快,不待王毅做出反應,猞猁的爪子已經深深嵌進了王毅右手小臂,鮮血順著傷口就溢了出來,頓時王毅疼的一咬牙,將力氣全部匯集到右手小臂上,想將這要命的東西甩出去。
令王毅沒有想到的是, 那猞猁竟然借著自己手臂的力量,從自己手臂與身體之間一尺的空隙竄了上來,大口張開,一股腥臭的氣味從猞猁的嘴裡散發出來,裡面是森然的尖牙,衝著自己的喉嚨就要咬下去。
王毅心中大駭,猞猁的血盆大口和自己脖子之間已經沒了阻擋,只需零點幾秒,自己的喉嚨就會被咬碎,那時候就真的要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毅的後脖子一涼,不知道被什麽鉗住,從觸感來說,應該是一隻大手,一股大力從上面傳來,幾乎要捏碎了王毅的脖子,不容王毅多想,身體就被大手提了起來,向後甩去。
由於這一甩,那猞猁沒有咬碎自己的喉嚨,反而跟王毅一起,被甩向了後面。
“噗通”,幾乎同一時間,王毅和猞猁落入水中,王毅猝不及防的嗆了一口,還好這地方是河口衝擊地,常年有泥沙鋪墊,水不是很深,但是傍晚的激流河不似早晨那麽溫柔,水流衝擊力極大,王毅撲騰了好一陣,抓住了岸邊河柳的枝條,才在水中站立了起來,腳底的泥沙比較松軟,腳踝已經深陷其中,水流在自己胸前不停的衝擊著。
而那隻同時入水的猞猁就沒那麽好命,雖然聽說猞猁會游泳,但是抵擋不住河流的衝擊力,已經被遠遠的衝開了。
王毅定了定神,向岸上看了過去,王清山、大楊、耶利亞三人顯然比王毅更加有經驗,分別和一隻猞猁扭打在一起,不過也是十分狼狽,三人都掛了些彩,而剛剛把自己丟到河裡的人,顯然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那神秘的邱祈,而此刻,唯獨不見邱祈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