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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蹤》第36章 祭酒
  “耶利亞,你可不能亂拍人的肩膀,尤其是在這種又黑又陰森的環境下,萬一把我燈拍滅了怎麽辦。”王毅說道。
  按熱河一帶的說法,每個活人身上都有三盞燈,這三盞燈分別位於頭頂和左右雙肩之上。
  頭上的一盞名叫“神佑”,老話說的好,舉頭三尺有神明,頭上這盞燈就代表了神明保佑,也代表著人在做天在看,熱河一帶,凡是一些吃白飯的職業或是一些雞鳴狗盜之輩是絕對不會帶帽子的,都怕壓滅頭上的那盞燈,所謂人死燈滅,說的也是頭上這盞燈。
  而左右肩上的的兩盞,分別叫做“左袒燈”和“右護燈”,顧名思義,這兩盞燈是護衛人的左右,保護人不被一些邪祟之物侵擾,從古至今的鬼故事,多數便是鬼從身後叫出名字或者弄出什麽怪聲,人猛的一回頭,就容易將自己一側肩上的燈熄滅,而這燈一息,鬼怪便有機可乘,從而害人,所以有了“人有三盞燈,夜路莫回頭”的說法。
  王毅土生土長的熱河人,這些故事從小聽到大,自然對這些東西是頗有忌諱,耶利亞這麽一拍,王毅可以說是渾身都打了個激靈。
  耶利亞滿不在乎這些說法,認真地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有沒有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毅一看耶利亞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仔細聽了一下,但是除了幾人的腳步和喘息聲,確實什麽聲音都沒有。便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聲音啊,你可別嚇唬自己,這種狹小的地方,有一些回音什麽的很正常。”
  “不是,是在牆壁裡發出來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跟著我們。”耶利亞指了指左邊的牆壁說道。
  “興許是些山蛇土鼠。”王毅敲了敲牆壁,繼續說道:“這磚牆足有三層,即使有什麽東西,也絕對弄不破這些磚牆,我們還是安心趕路,盡早追上那女領隊才是正事,再說即使有什麽東西,我們五個大老爺們加你一個女中豪傑,還能怕它不成。”
  “但願是我多心了。”耶利亞經王毅這麽一說,心裡也有些底氣,便不再關心牆內的響動。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大楊說了一聲:“終於出來了,可憋死老子了。”
  王毅和耶利亞兩人趕忙快走了幾步,跟著前方幾人出了窄小的甬道,手電一晃,眼前空間確實大了很多,邊邊角角有很多木架,上面擺放著許多陶罐,這些陶罐大小相近,上面多數都有陶蓋,陶蓋與陶罐接觸邊緣,附著黃色的泥土,看起來已經十分堅硬,看樣是用來密封的黃土。
  “這些陶罐密封的這麽嚴,不知道裡面有什麽好東西,死沉死沉的,好像是些液體。”大楊走到木架旁,抱了一個陶罐到人群面前。
  “這是祭酒,古代祭祀都會用到。”王清山說道。
  “人都說酒是越陳越香醇,看這陶罐,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這些酒豈不是價值連城?”大楊問道。
  “酒也不是全部都能保存很久,一般來說,只有高度數的酒才不會因為時間久而變質,而古代那些豪飲千杯的,都是喝的低度數的清酒,古代的釀酒技術,度數最高的也就是五到八度左右,要是像現在這樣,一喝就是五六十度,哪怕是李白,幾兩下肚,估計也得醉的如同爛泥一樣,別說是吟詩作對,恐怕連個一二三都都數不順溜。”王毅說道。
  “那按你的意思,這陶罐裡的酒百分百是不能喝的了?”大楊有點失望。
  “你也可以試試運氣,凡事沒有絕對的,我說的這些也都是依據之前的考古發現和文獻記載來講的,這壇子裡的酒如果保存完好,你不就開啟了新的考古發現紀元了麽?”王毅打趣道。
  然而大楊卻當了真,說道:“你說的對,萬一這裡面的酒真是密封完好,而且是高度數的,那不是獨一份了麽,這價值豈不是要翻個幾十倍、幾百倍?”
  王毅搖了搖頭,笑著沒有說話,大楊也不多說,開始用獵刀刀柄去敲那封泥,封泥年久,已經硬的和石塊一般,大楊用了很大力氣,才將封泥一塊塊磕下來,揭開陶蓋,陶罐口上紅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細小的麻繩在罐口凹陷處勒了幾圈。
  大楊迫不及待的挑斷麻繩,揭開封口布,一股老酒的醇香直接蔓延了開來,王毅很反感應酬,其原因就是因為不愛喝酒,每次喝完,哪怕是一丁點,也會讓王毅頭痛一陣子,所以王毅每次一聞到酒味就犯惡心,饒是如此,此刻這酒香卻是讓王毅直吞口水, 可想而知,這些壇子裡的酒,得有多麽香。
  “哈哈,王毅這可讓你說準了,你聞聞這味道,我茅台、五糧液也喝過不少,可從沒聞過這樣濃鬱的酒香,這酒一定沒壞。”大楊大喜過望,笑出了聲。
  “你先別高興太早,是不是變質了,那還要看看成色是否清澈,如果顏色看上去是渾濁不堪的,也是變了質的。”王毅提醒道。
  大楊一聽,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碗,那是葉鴻給幾人買的裝備,輕便易攜帶,幾人用的都是一樣的,大楊從陶罐裡輕輕舀了小半碗放在地上,用手電一照,出乎意料的是,那碗內清澈見底,一看就是沒有絲毫變質。
  “這酒這麽清澈,看樣子應該沒有什麽問題,這香味可真是誘人,我先嘗嘗。”大楊舉起小碗,便要先飲為快。
  手剛剛舉到一半,一旁的王清山拉住大楊的手,說道:“我建議你別喝,雖然這酒看上去和聞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是畢竟是這麽長時間了,保不齊喝下會有什麽意外,等我們辦完正經事,你拿幾壇出去,找些動物試試酒,再飲不遲。”
  大楊一尋思,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讓肚子裡的酒蟲壞了事,可不值當,便把碗裡的酒再次倒回陶罐內,心裡想著:“這地方雖然有不少,但不能保證每個裡面都是沒變質的,還是別浪費。”
  大楊拾起陶蓋,想將酒罐蓋好,手電無意照了一下罐內,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一下子將陶罐踢遠,自己也跌倒在了地上。
  “這他娘的陶罐裡有鬼!”大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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