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殺人的條件是‘乘客下車’,這是寧青推測出的答案,同時也隱約感覺到這不是一樁普通的靈異事件,更像是一場恐怖遊戲。
厲鬼殺人條件是‘乘客下車’,由此可得出結論,公交車相當於一個安全庇護所,沒下車之前乘客都處於安全狀態,不會遭到厲鬼攻擊。
少一名乘客就少一隻厲鬼,是不是代表著每隻厲鬼都有自己的目標?
公交車一共在兩個候車亭接了4隻厲鬼,之後哪怕到站也沒再增加過。現在車上,包括自己在內一共還有四名乘客三隻厲鬼,分別是中年大叔與年輕情侶。
寧青手指不斷摩擦著自己的下巴,心中反覆驗證這一判斷是否有站得住腳,他需要足夠的信息來支撐判斷的可靠性,不然將是一步錯步步錯。
如果自己的判斷準確,剩下的三隻厲鬼最多只能再殺掉三名乘客,剩下的那名乘客是不是就意味著不再遭受厲鬼攻擊,這場恐怖遊戲也就到此結束?
看著車內慌亂的三名乘客,寧青突然間有些迷茫,如果判斷正確,那麽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判斷告訴他們?
旋即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把自己的推斷說出來,他已經預料到後面會發生些什麽事。
幾名乘客很有可能為此爆發衝突,甚至沒等厲鬼動手就死於自相殘殺,最好的結果就是誰也不願下車,雖然安全但也陷入一個死循環。
從手機導航和報警電話被篡改的等等蛛絲馬跡來看,自己乘坐的這輛公交可能已經不在湛城。
而陷入死循環的結果就是永遠無法破局,大家一起被困在車上,誰也走不出這場恐怖遊戲。
並非寧青喜歡惡意揣測,追根究底,誰也不想放棄活下去的希望。他自問,就算自己只剩半年生命也不願就此死去,把存活的希望拱手於人。
“唉,還是各憑本事吧。”
雖然寧青對自己的推斷很有信心,但終究只是他的個人猜測。
這些乘客信不信還是兩說,就算他們認同自己的推斷,可如果自己的推斷本身就是錯誤的那豈不是害了他們!
最終,寧青選擇沉默,任事態順其發展。
公交開得很平穩沒有太多的搖晃感,窗外仍舊黑乎乎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車上的乘客則是惶惶不可終日,往日讓他們賴以生存的手機卻在當下毫無作用,只能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
寧青沒有慌亂也沒有急躁,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像是個透明人般待在車廂的角落裡,默默的注視著車內所發生的一切。
“平海路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這已經是倒計時歸零後,公交抵達的第五個候車點。
公交停下,獨特的排氣聲傳來,所有乘客的身體都因為刹車慣性微微前傾,不過這種時候誰也不會去在意這些。
隨後車門打開,一秒,兩秒...
三秒過去了誰也沒有下車,三名乘客都緊繃著身體,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又是三秒過後,其中一名乘客終於忍不住有所動作,一個箭步瞬間逃離車廂。
就像推倒多骨諾米牌般,有人帶頭,剩下的兩名乘客隨即也是爭先恐後的往車門湧去。緊接著,剩下的三隻厲鬼也相繼下車離開
車門關閉,公交還在繼續往下一站行駛而去,車廂內只剩下寧青一個乘客,瞬間變得有些空蕩蕩。
寧青歎了一口氣,當看到三隻厲鬼相繼下車離開他的視野,
自己的猜測就已經得到證實,那三名乘客滿足了厲鬼殺人條件,成為厲鬼的目標。 “接下來該怎麽做?繼續等下去?”
“還是說,車上已經沒有了厲鬼,直接在下一站下車就行,不會成為他們的目標受到攻擊?”
寧青眉頭緊皺,眼神不斷地在車廂內掃蕩,試圖發現破局的線索,突然心中一凜。
之前他一直在猜測厲鬼的殺人條件,猜測破局的方法,反而忽略掉最主要的一環,而被忽略的這一環導致他之前作出了誤判。
“車上還隱藏著另外一隻厲鬼!”
一個至始至終都存在卻從沒離開過的厲鬼,它既不是乘客也不是後上車偽裝成乘客的厲鬼,也因如此,寧青一直沒有注意到它。
寧青掃蕩似的目光停下,視線慢慢聚焦在車頭位置,那裡是駕駛位,同時還有一名正在開車的公交司機。
司機就是最後一隻隱藏的厲鬼,也是它偽裝的身份。
寧青認為司機是厲鬼而不是人的答案很簡單。
第一點,
倒計時結束後,公交車一直沒有按照正常的線路行駛,偏離既定的路線與站點,司機作為駕駛員應該是全車最先察覺不對的那個人,但他全程都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第二點,
高個子乘客劉青遠曾出聲質疑過路線不對的問題,但司機絲毫沒有理會,連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這兩點足夠證明司機的身份是厲鬼無疑,哪怕如此,他還是準備進一步求證。
寧青從座位上站起來,發現坐得有些累,然後活動了下筋骨,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沒有任何顧忌的向駕駛位走去。
既然公交車是安全區,為什麽要有顧忌?果然,剛靠近他就發現不對。
司機眼神直視前方道路,雙手抓著方向盤,看似很敬業,但詭異就詭異在,寧青觀察了半天,方向盤轉都沒轉過,更別提換擋的其它操作,司機就跟個雕像似的坐在那。
現實中要是有人敢這麽開車,寧青敢保證頭都給他錘爛!顯然,公交車是自己在行駛,似乎被神秘莫測的力量接管了。
這麽一算,寧青發現車上剛好是五名乘客五名厲鬼,每個厲鬼都有自己的目標。也就是說,他自己現在是司機的目標,只要下車必然會觸發厲鬼殺人條件。
而之前的猜測是5名乘客4隻厲鬼,只有一人能存活下來,現在看來是判斷有誤。
突然,寧青掄起拳頭對著司機就是一拳,然而,他的拳頭卻直接穿透對方的身體,壓根沒有觸碰到,更別說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
“果然,這些厲鬼不是以實體存在麽。”
預料中的事,寧青也沒想著能一拳就把它打成麻花,只是進行一番嘗試罷了。
“打又打不到,到底怎麽樣才能擺脫掉呢?”
一番冥思苦想後,寧青心中很快有了計較,雖然辦法的可行性很低也很蠢,但以自己現在的處境來說,除了一試別無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