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屍堆裡翻出一具屍體,與其他穿著囚服的屍體不同,這具屍體是一身黑色的獄警製服。
滿臉濃密的絡腮胡,雙眼睜圓,眼珠暴突,似乎死前遇到了大恐怖。
“楊金建!”
“楊金建怎麽會死了?”
“該不會是假的吧!”
寧青從楊金建的屍體上收回摸索的手掌,搖搖頭,道:“屍體還有余溫,明顯剛死去不久,應該是真人。”
剛剛眾人還在猜測楊金建是不是假冒的,是不是設了局坑他們。
沒想到轉眼就看到屍體,一股寒氣漸漸的從他們心底升起。
“會不會這個才是真人,天台那個是厲鬼偽裝的?”有人猜測。
楚浩將目光從屍體上收回,抬了抬眼鏡道:“天台上的楊金建和現在的屍體應該是同一個人。”
莫筱清道:“我們上來之前他根本沒在車上,期間車門又是封死的,就算他是在我們上車後才死掉的,那屍體也不應該出現在車上,這根本說不通。”
寧青神情冷漠的說了一句:“沒有什麽說不通的,你們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經他這麽一提醒,眾人才恍然醒悟,差點忘了自己是在一起恐怖事件中,面對的對手是恐怖領主。
等眾人消化得差不多,寧青才接著說自己的判斷:“車門鎖死是一點,楊金建突然死亡,屍體憑空出現在這裡又是一點。”
“應該是在我們離開不久後,我們的計劃可能已經被獄長察覺。”
“如果他是被獄長殺死,然後拋屍車上,再將車門徹底鎖死,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陳耀開口道:“那豈不是說我們也暴露了?”
寧青沒有作聲,緩緩點頭算是回應。
眾人沉默,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人意料,這會都沒了主意。
但寧青語不驚人死不休,說了一句:“楊金建當時在天台曾說過,一旦暴露我們都得死,而楊金建已經死了...”
“那接下豈不是輪到我們了?”胖子臉色驚慌。
聞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陡然間,林婷婷手中的手電筒一閃一滅,持續了好幾秒後直接暗下去,燈光消失,車廂內又恢復了一片黑暗。
“怎麽回事?”
“沒電了嗎?”
“誰還有手電筒趕快打開!”
眾人先前見車門鎖死,猜測短時間內無法出去,隻敢亮著一道手電筒,其它的都留著應急用。
沒想到現在燈光突然滅掉,眾人心中都有些驚慌失措。
“啊——啊...”
微弱嘶啞的叫聲斷斷續續,夾雜在嘈雜的話語中。
寧青自然也聽到了這道異常的聲音,立馬問道:“是誰?發生了回事?”
沒有人回答他,但嘶啞的聲音也沒有再傳來。
這時,六七道光芒從眾人手中的手電筒射出,將狹隘的車廂照得明亮。
只見剛才還好好的陳耀已經軟弱無力的癱倒在地上,雙眼死死的瞪著前方,了無生息。
燈滅再到手電筒亮起,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
莫筱清臉色鐵青,這起恐怖事件還沒有結束,她損失的組員已經太多了。
是誰殺了陳耀?
車廂內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至極,他們此時只有一個想法,獄長動手了。
寧青見眾人神情戒備,試圖著平複他們內心的恐慌:“大家聽我說,
陳耀是在燈滅的這段時間被殺死的,說明獄長的殺人手段並非無跡可尋。” “大家盡量保持手電筒亮著,不要給它動手的機會。”
“可我的手電筒不是沒電,它是自己滅的。”林婷婷出聲打斷,手裡的手電筒還亮著光芒。
“自己滅的?”寧青眉頭緊皺,事情有些麻煩了。
他原本以為獄長只是趁黑殺人,沒想到,手電筒的光芒還是它搞的鬼。
這時,眾人手中的手電筒又開始一閃一閃的明滅不定,寧青心中大感不妙,不知道這次死得會是誰。
燈光暗下,在眾人一片手忙腳亂後再次亮起。
這次死的是王興邦,死狀和楊金建、陳耀一樣,都是滿臉驚恐,似乎臨死前見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東西。
一股名為恐慌的情緒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在狹隘的車廂裡散發、蔓延。
胖子雙目無神,癱坐在地上,連手電筒從手中滑落都不自知,嘴裡不斷的念叨著。
“完了...完了...”
反觀其他人也不例外,大多臉色蒼白,惶惶不可終日。
唯獨寧青、楚浩、白石、莫筱清四人還算鎮定,沒有太過慌亂。
楚浩一臉木然的盯著屍體:“這三人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死亡,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
“而且他們死前看到了什麽不敢相信的東西,導致他們死後還維持著滿臉驚恐的神情。”白石接過話語,緩緩補充了一句。
莫筱清道:“不可抗拒的殺人手段。”
“不存在什麽無法抵抗的殺人手段,燈滅就是獄長殺人的時間。”寧青旋即反駁:“他們死前恐懼的神色就是契機,應該是發現了什麽。”
“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莫筱清的語氣有些冰冷。
寧青點點頭,無奈道:“所以我們還是回到了原地。”
三人死前的驚恐肯定隱藏了什麽秘密,但死人又不會告訴他們答案,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繼續等待下一次死亡的到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白石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寧哥,有動靜!”
聞言,寧青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手電筒,但手電筒並沒有傳來異樣,燈光明亮。
隨後抬頭看向白石,眼神裡滿是詢問。
白石身體突然靠在車廂上,貼著鐵皮豎起耳朵聽了一會,才用手指指著車壁,小聲道:“外面有聲音。”
寧青幾人立即停下討論,紛紛學著白石的模樣傾聽外面的聲音。
“哐”
停屍房大門被推開的聲音,還伴隨著沙沙的腳步聲,最後在車門處停頓,外面的東西似乎準備要打開車門。
眾人的內心不禁提了起來,個個噤如寒蟬不敢發出聲音。
好在車門最終沒有被打開,車外的那個東西伴隨著沙沙的腳步聲離開了,停屍房的大門也嘎吱一聲合上,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