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彤拍著桌子大喊道:“安靜一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陳夢和凌雪停止了交談,梁鄶、張貢、馮傑放下了手機。而風起放開了鎖住第五廉喉嚨的手。
幾雙眼睛齊齊地看向童彤等待著下文。
“咳咳...”童彤清下嗓子:“過幾天就是清明節三天長假了!我準備帶著大家到真正的鬼屋裡去探險!而且還要在裡面住一晚!”
見眾人一臉嫌棄,童彤又拍拍桌子:“你們倒是表個態啊!做出這幅表情是什麽意思?”接著指向風起:“你!從新人開始!”
風起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問道:“別人的社團都是過個情人節啊、勞動節之類的。為啥我們社團就要過清明節?”
童彤被問的一時語塞,一拍桌子怒道:“你去還是不去!”風起剛想說不,突然發現童彤滿臉笑容的看著自己:“要想好再回答哦~”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風起義正言辭的說道:“去!一定要去!社長提出如此具有教育意義的活動,作為靈異社的一員我當然要支持!”
童彤滿意的點頭:“看來你很有覺悟嘛,是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嗎?”
“絕對是最真實的想法!我的真誠日月可鑒!”
童彤笑的更開心了,問道:“你們呢?”
第五廉鄙視的看了眼風起:“我不去,假期做些什麽不好,非要去鬼屋。”可陳夢卻抱著他的胳膊說道:“可我想去誒!”
“去!為什麽不去!社長提出如此具有教育意義的活動,作為靈異社的一員我當然要支持!”在風起鄙視的目光下第五廉羞愧的低下了頭。
凌雪道:“你們兩個都要去,我一個人在學校有些害怕...我也去。”
張貢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我要是不去誰來保護你們?我也去。”
梁鄶摟著馮傑的肩膀:“我倆也跟著溜達溜達吧,是不是啊馮傑?”
馮傑靦腆的笑著:“既然大家都去,我也不能缺席。”
“好了!那就是所有人都去咯!等晚些時候我把行程發到微信群裡,大家目的地見!”
“好!”
......
“童同學,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我要在難得三天假期裡花兩天時間坐車,浪費一天一夜的時間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童彤笑著拍拍風起的肩膀:“當然是為了參加社團活動啊,與所有人打成一片提前培養你與人相處的能力,這是為了讓你在殘酷的社會競爭中領先別人啊!風同學冰雪聰明,想必肯定會明白我的苦心!”
風起被她厚顏無恥的樣子所震驚,忍不住感歎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兩人站在房子外面左等右等也不見其他人的影子,風起說道:“我想先到裡面看看,你去不去?”
“去去去!你要是再跑了我到哪找你去!”
“說得我跟個拖欠工資的黑心老板似的....”
童彤幽幽道:“你雖然沒欠工資,但卻欠了我其他東西。”這句話聲音很低,走在前面的風起並沒有聽到。
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荒蕪的院子,裡面堆滿了雜物。從布局來看是在好像很常見的民居。
找了一個角落風起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黃符,童彤好奇道:“這是什麽符?看著不像是正統的道家符咒?”
風起得意的笑笑:“你當然不認識,
這是我自創的‘聚靈符’。效果也很簡單,就是將周圍的遊魂吸引過來。你先將玉收好,免得等下鬧出誤會。”童彤聞言道:“放心吧,在我衣服裡面呢!”風起點點頭拿出打火機將黃符點燃,童彤見狀問道:“你之前不是能‘呼’的自己讓符咒燃燒嗎?為什麽這次要用打火機?”風起道:“之前用的是正統道家符咒,自然可以令其自燃。但這個卻是我自創的,別說正統了...連零件都不全!怎麽可能想之前一樣呢?”童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你現在這是在幹嘛?” 看著黃符在燃燒中變成灰燼,風起微笑道:“請附近的大哥大姐們吃頓飯而已。”說著風起點燃三支香插在地上:“在這裡居住的大哥大姐們,在下名叫風起。今與同學數人將在此地叨擾諸位一天一夜。還望各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為表心意——上好的檀香供大家享用。希望我們在今後的一天一夜內和平相處。小弟在此叩謝。”接著恭敬的朝四個方向鞠了個躬。童彤問道:“大白天的他們能聽到你說話嗎?”風起點頭:“能。鬼只是不能在白天出來活動,但收個禮物還是可以的。”聽到這話童彤也不敢怠慢,學著風起的樣子朝四個方向各鞠一躬,嘴裡還念叨著:“對不起啊,打擾到你們了...”
接著小聲問風起:“他們會不會收了東西又反悔啊?”風起自信道:“不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言而無信的話會被別人鄙視的。況且冥界最重承諾,安心吧。”童彤見他這樣也不再緊張,笑著拉起他的胳膊:“走吧,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剛推開門裡面的灰塵‘呼’的一下衝了出來,嗆得二人不斷咳嗽。待到灰塵散開後風起率先走進了屋子內。
“沒想到外面看著破破爛爛,裡面卻挺豪華的啊!”風起點點頭走向正堂中供奉的神位:“以前的大戶人家都是這樣的,前院看起來普普通通可好東西都藏在後面呢。”對著神位鞠了一躬從背包拿出三支香點然後插在香爐裡。
“走吧,到後院看看。”童彤‘哦’了聲緊跟在風起身後。
童彤有些害怕的抓住風起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風起見她害怕,想要找些話題緩解氣氛:“所以說你是從哪找到的這個房子?”童彤被突然飛起的野鳥嚇得一縮頭:“我是在網上看到的...聽說這裡鬧鬼而且還荒廢了很久......我就聯系到了房子的擁有者跟他說我們能不能借用這裡兩天。”
風起見她這樣心裡猜了個大概,問道:“隻說借用了嗎?”童彤見騙不到他,訕笑道:“就是告訴他我們能幫他捉鬼。”風起嘴角抽了一下:“您老人家真把我當道長了啊!”童彤擺擺手:“安啦安啦,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正中有一個主屋兩側有四個廂房,推門進去發現裡面除了落滿灰塵外東西竟擺放得出奇的整齊。風起看到這幅景象心中一驚,推開其他房間發現裡面也是一樣的景象。兩人進入主屋發現裡面竟一塵不染!童彤見到這幅景象試探地問道:“敢問風同學對此有何見解?”
風起搖搖頭:“童同學這次是真的難到我了,面對此情此景我不光想不通為什麽,甚至還想感歎這位大佬真愛乾淨!”童彤拉下風起的胳膊:“我們出去吧,估計其他人要到了。”見風起沒有反應,童彤又拉下他的胳膊:“走吧,我感覺有些怕怕的...”
風起回過神‘哦’了一聲跟著童彤一起離開,在關門的時候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貼在主屋房梁正中央的一道紫符。
走出大門見其余人已經全部到了,此時正在閑談。第五廉看著梁鄶身邊那個誇張的大包問道:“梁同學你這是帶了些什麽東西?”梁鄶得意的笑著:“我看了社長的計劃後想著這一去要好幾天啊!於是我就把以前野營的東西全部帶過來了,不然大家這兩天吃什麽?”
風起笑道:“還是梁兄有遠見,我是到了這裡後才發現附近沒有商店。”梁鄶見兩人從裡面出來,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到的?”童彤說道:“我們也是剛到不久。”
張貢看著面前的大宅眉頭緊鎖,凌雪好奇的問:“學長是看到什麽了嗎?”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張貢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是看到了一些東西,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們不虛此行。”風起趁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時將三張符塞到童彤手裡,低聲說道:“你們三個人一人一張。”童彤不動聲色的點頭,將符收到口袋裡放好。
童彤拍拍手說道:“好了好了,我們進去吧!”
梁鄶輕松地將大包扛在肩上走的飛快,風起走到第五廉身邊:“怎麽樣?我就說猛男可以為所欲為吧。”第五廉點點頭收下風起暗中遞給他的符:“我現在是相信猛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本來說著要保護大家的張貢卻和馮傑走在最後。風起見狀上前搭話道:“學長是累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拿東西啊?”對方卻不理會風起‘哼’了一聲快步趕上了梁鄶。
到了院子裡發現風起之前點的檀香,冷哼一聲將燃燒至一半的香踢倒後又碾了兩腳。待到風起看到時,對他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似乎在說‘你能奈我何?’一樣。風起微笑著別過目光,不去理會他。張貢自討了個沒趣,說了句:“丟人現眼。”後就自顧自得走動。
“好了,大家自己挑房間放好東西休息一下吧。”
見童彤朝自己走來風起對她說道:“你今晚和凌雪住在一起吧。”童彤剛想說話風起柔聲道:“你要是不陪她的話,她就只能一個人住了。”童彤只能無奈的點頭,轉身時她突然發現剛剛自己一句話都沒說!想要找你風起算帳時卻發現對方和梁鄶一同走進了一間廂房裡。此時凌雪走到她身邊可憐巴巴的說:“社長......”
童彤拉著凌雪的手:“別怕別怕,咱們兩個住在一起。”
陳夢拉著第五廉的手走進了左邊的一間廂房,張貢臉色陰沉獨自走進了最右邊的廂房內,馮傑左右看看最後跟著張貢走了進去。
“這家人以前一定很闊綽!”正在擦桌子上的灰的風起聞言問道:“那肯定的!能造起這麽大的宅子的人家必然闊綽啊!”
擦乾淨灰後風起坐在椅子上看向正在低頭整理東西的梁鄶:“謔!竟然帶了這麽多東西!”梁鄶笑道:“難得有一次外出活動,東西當然要帶全了!”風起看著梁鄶的頭頂若有所思地說道:“也是。”
風起不再說話,梁鄶也自顧自得整理東西。
“聽社長說風兄本領通天,今後可就全要仰仗風兄了。”風起笑道:“梁兄言重了,堂堂少林弟子還輪不到我來保護吧?”梁鄶見他發現自己的身份坦言道:“風兄慧眼如炬。”站起身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少林俗家弟子,梁鄶,法號志信。”
風起也站起身抱拳嚴肅道:“幸會!散修,風起。”
梁鄶笑著將一串佛珠塞到風起手裡,見他疑惑笑道:“這次下山師父叫我廣結正道人士,這串佛珠在佛像前受了十年香火,就當是見面禮了。你可千萬不要拒絕啊!”風起道:“我可沒什麽值錢東西作為回禮啊!”梁鄶擺擺手:“沒有就沒有,我又不差你點東西。給你禮物是我看得起你,又不圖你什麽!看得起我就趕快收著!”風起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哭笑不得,只能收下那串佛珠:“那就謝謝梁兄了。”
手中把玩著佛珠風起隻感覺自己的心莫名的靜了下來,梁鄶笑道:“厲害吧!”風起點頭讚歎道:“佛家法器果然厲害!”接著又問道:“梁兄既然是少林弟子,那為何當日有自稱是童彤的男友呢?”梁鄶臉上的說不出是什麽表情:“我師父的朋友托我師父找個人去保護我師父的朋友的朋友的兒子的女兒, 也就是童彤。因為我師父只有我一個徒弟,恰好又是俗家弟子,我師父就把我趕出來美其名曰下山歷練。”風起接連擺手道:“停停停停停停...你師父的朋友的什麽?”
梁鄶道:“那我換一個說法。童彤的叔父,也就是我是師父的朋友,托我師父找人保護童彤。”風起問道:“童彤的叔父?”梁鄶點頭:“她的叔父就是她父親的父親的朋友。”見風起還是不懂,梁鄶解釋道:“童彤的爺爺的朋友,就是童彤的叔父。我這麽說你明白吧?”
風起問道:“叔父不應該是爺爺的親兄弟嗎?”
梁鄶搖搖頭:“也不一定非要是親的,關系特別好的也可以叫叔父。”
“哦!”風起恍然大悟:“就是她的叔父是你師父的朋友,然後你到這裡是因為你師父讓你來保護她!”
梁鄶用力點頭:“對!你終於明白了!”
風起一向弄不清輩分這個東西,甚至過年走親戚時都是提前問好家裡人才敢打招呼。為了掩飾尷尬同時也是真想問問梁鄶作為佛家子弟的看法,問道:“梁兄對此地有何看法?”
梁鄶道:“我一到這裡就感到有些不對,於是就開了法眼。”
“看到什麽了?”
梁鄶皺眉道:“這裡陰氣很重,我開始還猜是有什麽惡鬼藏身於此,可我仔細觀察後別說是惡鬼了,連隻遊魂都沒看到!”風起道:“我剛才在主屋的房梁上看到一張紫符,上有茅山大印。”
梁鄶驚道:“風兄不是在開玩笑吧!”風起搖搖頭:“我也希望我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