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芒持續數息,又漸漸斂去……
寧千行豎瞳微眯,定睛看著。
血色觸手和南宮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留下了一個范圍足有七八丈的大坑。
紅姬一手提著鍾老從黑樹林中飛出,站在了樹冠上,朝著這邊眺望了一下。
臉上略微猶豫後,還是沒有選擇過去。
南宮仇的強大,已經讓她心裡有了陰影。雖然寧千行這招邪靈斬魔刀威力巨大,但能不能秒了南宮仇,她心裡也是沒底,所以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寧千行眼中灰芒斂去,一恢復成黑色眼眸,腦海和眼睛處就傳來了一陣劇痛,讓他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副作用太大了,這招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之下,還是不要輕易用出來的好,對身體負擔太大了!”寧千行苦笑一聲,就要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呵呵,這點手段,你不會就這樣認為把我殺了吧?”南宮仇的聲音,竟是在大坑中響起……
寧千行走著的腳步一停,身形僵在了原地,隨即艱難的回過了身,臉色有些難看的望向了大坑方向……
在遠處樹冠上的紅姬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不敢在原地多留,提著鍾老就往著來時方向飛躥而去,頭都不敢回望一下。
寧千行朝著她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暗罵一聲,唰的一聲,整個人便飛射向天空,朝著城堡方向極速掠去……
他也不管了,這南宮仇就是個殺不死的怪物,留下來繼續跟他打就是找死,且他現在施展邪靈法目過度,頭腦的疼痛敢還未全部消退。
“砰”
大坑中炸起煙塵,一道血光陡然激射而起,朝著寧千行的方向飛快追去……
只是此時的南宮仇,衣衫襤褸,銀色的長發已經被血液浸染成了紅色,滿臉的猙獰之色,看似已經被完全惹怒了。
感覺到身後的血光飛快遁來,寧千行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對方有翅膀可以飛,自己只能依靠空中滑行,這樣很快就會被追上。
他在空中一個回身,身形繼續倒飛著,左眼灰芒閃動,隨即化為了豎瞳模樣。
雖然只是開了一眼,但寧千行腦海的劇痛感還是加強了不少,左眼也已經有鮮血留出……
他雙手在胸前車輪般掐訣,左眼豎瞳光芒一亮,下一刻,整個身形便有些僵硬了起來……
“嘿嘿!以你的體質,是無法將邪靈法目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化的,還是讓我來使用吧!”
南宮仇手中法訣掐動,下方黑色樹林中就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觸手射出,朝著低空中的寧千行纏繞而去。
寧千行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色觸手給纏繞得結結實實,定在了半空中。
“唰”,血光在空中幾個閃動,須臾之間就來到了寧千行面前,探出一隻手朝著寧千行的眼睛抓去……
寧千行見狀不但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嘴角一勾。
南宮仇微微蹙眉,“裝模作樣,我看這種狀態的你還能翻出什麽浪來。”
手速不減,如刁鑽狠辣的鷹嘴一般,將寧千行的眼睛硬生生扣了出來……
寧千行身形一滯,下一刻身體便“砰”了一聲,變成了一塊黑色樹乾炸裂開來……
南宮仇見狀微微一怔,他目光朝著手中的眼珠子看去,赫然也成了一撮木屑。
“逃了!怎麽可能,什麽時候施展的幻術?”南宮仇臉色沉了下來,四下張望,哪裡還有寧千行的身影。
“不對,這絕對不是幻術……剛剛那是黑淵林的樹乾!”南宮仇目光微閃,隨即施法感應了起來,半晌過後,他眼中閃過一縷精芒,身形唰的一聲,朝著黑樹林某個方向飛去……
不多時,便在一處黑林落下,他目光四下一掃,最後定格在一根斷口齊齊的樹乾上。
看到這裡,他明白了,“空間挪移加替身術,有趣!有趣!這邪靈法目給我的驚喜還不少!”南宮仇嘴角一勾,竟是不驚反喜起來。
從寧千行施展能力、再到自己來到這裡的時間並不長,應該逃不遠才對,他手中法訣掐動,細細感應起來,又是半晌過後,他不禁輕咦說道:
“好小子,隱匿之樹也如此巧妙,竟是沒能將你找出來,也罷!暫時就不對你下手了,不過你的同伴還在城堡內,我只要抓住了你的同伴,你便會自投羅網,嘿嘿!”
說罷,南宮仇雙翼張開,身形便唰的一聲,化為一道血光衝天而起,朝著城堡的方向快速飛去……
南宮仇離開了將近一頓飯的時間後,一棵距離南宮仇站位處有兩丈距離遠的黑樹,突然詭異的晃動了一下,隨即形態快速縮小,化為了一個人形,赫然就是寧千行。
寧千行一現形,就再也站不住的癱倒在地,捂在左眼的手掌已經有大量血液滲透而出。
他將捂著左眼的手慢慢拿開,左眼的視線很模糊,根本看不清兩丈內的景物。
他這一連串施展了空間轉換、傀儡操控術、偽裝術、幻術的手法,總算是瞞過了南宮仇的眼睛。
空間轉換和幻術是他邪靈法目的能力,傀儡術和偽裝術是他自己的靈技。
他剛剛在施展空間轉換,將自己的身體和黑樹乾轉換的同時,也施展了偽裝之術,將黑樹乾偽裝成了自己的模樣,兩個法術幾乎是完美銜接成的。
隨即,他為了不讓南宮仇輕易將偽裝術識破,又遠程施展了傀儡之術,讓黑樹乾繼續飛行,還能做出表情模樣,南宮仇一時間也沒看出真假來。
待黑樹乾被南宮仇識破後,寧千行沒有立即離去,因為他知道,就算現在離去,也會被南宮仇給輕易追上,遂乾脆就在附近用‘邪靈法目’提前施展起了幻術,讓南宮仇自己掉入幻術之中。
其實現實的寧千行根本就沒有變成黑樹的模樣,他也沒有那個本事會變,只是直直站在那裡、沒有動彈而已。
南宮仇中了幻術,若不走近觀察的話,很難發覺到。
不過自己雖然躲過了這一次,但邪靈法目的副作用,也讓他沒辦法再繼續和南宮仇作戰了。
妖獸契約書,雖然可以讓修士擁有了妖獸的能力,但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施展後,所付出的代價是妖獸施展時的兩倍。
而天賦能力和獸身能力的消耗是不同的,天賦能力一般消耗的都是法力,而獸身能力所消耗的卻是人體本身的體力和精神力等……
寧千行自然就是後者了。
妖獸本身在施展邪靈法目時,對於視力的消耗本就巨大,而寧千行是人類,又得承擔雙倍的消耗,隨便施展幾次,能殺得掉敵人還好,若是殺不掉,那就等著被人宰割了。
當然了,如南宮仇所言,他的這雙眼睛若是裝在南宮仇的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南宮家的純正血脈太過強大,恢復能力強不說,靈力量也是普通人的十數倍,就算是雙倍的消耗,也會很快恢復回來,所受到的影響根本不大。
解除了邪靈法目狀態後,寧千行立即就盤膝而坐,慢慢的恢復起之前的消耗來……
……
祭壇上,血池內的血水在八爪蜥蜴跳入後,猶如冷水澆入油鍋,激烈的“喳喳”聲響個不停,八爪蜥蜴哀嚎不斷,似乎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
“這家夥在做什麽。”陳多有些不解的說道。這不是閑著沒事做,找罪受嗎?
“不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它應該知道這個血池的效用,看來之前在甬道時,它說它沒見過南宮仇的話應該是騙我們的。”顧少黎瞥了南宮離一眼,說道。
當時的南宮離還說那個啥?看它可憐, www.uukanshu.net 要替天行道來著。
南宮離從顧少黎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鄙視,“我怎麽知道它那麽狡猾!”
提醒到位就好,顧少黎不跟她扯這個,“看來它的目的應該是達到了,這個血池內應該有它想要的東西才對……”
“你說對了!”顧少黎話音還未落下,血池內就傳出了一陣沙啞的聲音。
眾人聞聲微驚,一時間沒再說話,大廳中安靜了下來,八爪蜥蜴也不哀嚎了,只剩下血池中“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又過了一段時間,見血池中沒有再發出聲音,顧少黎朝著陳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去看看。
陳多有些無語,但此時顧少黎和南宮離都被關在血色柵欄內,他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是硬著頭皮,提劍踱步而上了。
順著石梯慢慢走上祭壇,就在他要將目光望向血池時,翻滾的血水中忽猛地竄出一道血色身影,朝著陳多當頭罩下……
陳多一直警惕著,會出現這種情況,到也在他的預料之中,遂也不慌。
托著的水寒劍撩起,一道弧形藍光直徑劈向血色身形,“咣”一聲巨響,弧形藍光竟被反彈到一旁牆壁上,斬出了一道半丈長裂痕。
“哼!”陳多一聲冷哼,雙腿一瞪地面,同樣也是猛竄而出,兩者一上一下近身之時,血影驀然探出一雙尖銳利爪,交叉刺向陳多腰部,陳多斜劍撩起,劈在了交叉處上,“錚”的一聲銳響,火星四射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