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萬若天身形著地,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店鋪門口滿是碎肉殘骸,店鋪櫃台處也是一片的狼藉。
萬若天不敢耽擱,腳步一動的直奔內院而去……
隨即找到了那間擁有密室的房間,此時的密室是開著的,萬若天也沒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上面,身形唰的一聲就沒入進了甬道之中。
不多時,他就一臉鐵青的來到了那間亮著火光的稻草石室內。
目光四下一掃後,就又是發現了兩具屍體,來時他已經在甬道內發現了一具。
他走到了壯碩修士的屍體旁,死法和甬道內的瘦高修士是一樣的,都是一劍穿喉,應該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但是,陳多真的有這麽強的實力麽?
竟是以一人之力,殺死了自己的三名門下弟子,這些人的戰鬥經驗,可不是陳多這個長時間窩在宗門內的修士可以比的。就算陳多是築基期的修為,也是絕對不可能辦得到。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瞥向了披發修士的屍體方向,見到他的死狀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目光又在滿地狼藉的地上一掃,立即就明白過來了。
他鐵青的額頭上,又是浮現出了幾根青筋,嘴裡惡狠狠的嘣出了幾個字來:
“渙靈散!好小子,居然利用我給你的渙靈散,來對付我們青元宗的門下弟子,我還真是拿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呐!”
他拂袖一甩,兩顆火球就分別沒入到兩具屍體內,屍體在須臾之間,就被焚化成了灰燼,而地上的稻草,卻是一根都沒有燒灼到。
而此時,萬若天的身形已經走入了後來被厝魏打開出來的甬道入口內……
他的腳步非常快,一下子就來到了甬道岔口處,如果此時陳多有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得下巴都掉了下來,因為那座娃娃石雕,赫然又停留在了甬道岔口的交叉點處。
只是它現在的臉上,沒有了一絲的笑容,一臉嚎啕大哭模樣,四肢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而是做出了手舞足蹈的動作。
萬若天來到了它的面前,口中冷冷的說道:“你就是鬼嬰吧!”
石雕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要回復萬若天的意思,反倒是萬若天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似的。
“哼!在我的面前,還想跟我裝神弄鬼,再不現形,我就讓你魂飛魄散!”萬若天冷哼一聲,手中隱隱有火光浮現,似乎下一刻就要施展靈技的模樣。
“別別別!我出來,馬上出來。”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雕像上傳了出來,赫然跟之前甬道笑聲的聲音有幾分相似。
緊接著,雕像上空浮現出了幾縷青煙,相互交融下,形成了一個幼童模樣的小人。
“人呢?”
見它還算識趣,萬若天手中火光逐漸收斂,語氣也還算平和的問道。
“人……幾天前抓進來的那個老女人?”青煙小人不確定的問道。
“廢話!除了她,我們也沒抓過別人進來!”萬若天爆了一下粗口。
“額……她,她被人救走了。”青煙小人略微一猶豫後,還是如實說道。
“哦,你這裡不是有幻陣麽?你沒把他引入幻陣之內?”萬若天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我引入了啊,可那家夥太狠了,居然連他的夥伴都給劈了,還把我給傷了,要不是我靈機一動,被他砍傷後立即在一旁的甬道牆壁上打開了一個出口、從出口處逃出,此時怕是回不來了。
”青煙小人氣憤填膺的說道。 “人居然已經被你困住了,那他又是怎麽逃出來的?你這裡的情況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敢有一點點欺瞞於我,我就將你抽魂煉魄。”萬若天顯然有些不信它的話,言語上威脅的說道。
“這個……說來也巧!我走之後,他夥伴的屍體就被這裡的陰氣給侵蝕了,導致屍體產生了變異,而那人又是無巧不巧的在攻擊變異的屍體時,將我逃離的出口再次的給撕裂了開來……隨即他進入了那條關人的甬道入口,把人給救了出來。”青煙小人面露古怪的說道。
見萬若天的臉色有些難看,以為他是因人被救走而生氣,青煙小人隨即就又嘿嘿一笑的補充道:
“不過,您放心吧!那女人被我放進去的獸奴所感染,現在也產生了變異,我還親眼見到她被來人所傷,想必現在就算不死,出了這個地下空間,沒有了陰氣滋養也會必死無疑!哈哈哈……哈哈哈……嗯?你在幹什麽?”
青煙小人得意的笑到一半,虛化的身形竟是被一隻大手給鉗住了。
“你居然放走了他們?”
萬若天此時的臉已經是冷若冰霜,那女人的死活他是不在乎的,可這家夥明明有機會攔住陳多, 卻是沒有動手,眼睜睜的將他給放了出去……
“我……我也沒辦法的啊,那人修為不凡,已經有了築基期的修為,之前看他受了傷,想依靠法陣將他困住的,可誰知他那麽頑強。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啊。”感受到手指的力道向它擠壓而來,青煙小人眼露驚恐的說道。
“你說他已經受了傷?”萬若天手指力道略緩,神色一動的問道。
“對,他受傷了,且傷口還挺嚴重,我看他意識也是處於一個強撐的狀態……”
青煙小人話還未說完,身形就被萬若天給拋飛了出去,等它再次在虛空穩住身形時,萬若天早已消失在了甬道中……
店鋪門口處,嗖的一聲,萬若天的身形就重新出現在了這裡,此時天已經是剛蒙蒙亮,周圍的事物已經是慢慢清晰可見。
萬若天的目光在地上的血跡一掃,就神色一動的看見一條血跡,順著一條偏僻的小巷而進……
他面露一絲喜色,身形飛快嗖一聲,就迅速的消失在了那條黑暗的小巷內……
南昌郡的城門口,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明亮了起來,大門口處進進出出的人顯得有些擁擠。
一個臉頰髒兮兮,頭髮凌亂,衣衫襤褸的乞丐男子此時正拖著一拖車,拖車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正被白布蓋著。
許多人來人往的人眼見此景,就用晦氣的目光瞥了那乞丐男子一眼,遠遠的避了開來。
乞丐男子對此似乎毫不在乎,他目光直視前方,拖著拖車的身形,不斷的朝著大門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