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扶進屋內吧!”猶豫了半晌後,顧少黎還是說道。
他蹲下了身子,把陳多架起了身,卻是聽到一句聲若蚊蠅之聲傳進了耳內……
“娘……對不起……”
聽到了話中的內容後,顧少黎心中一動。
“少爺,他好像在叫娘……”扶著陳多另一邊的姚兒低語說道。
“先救人再說吧!”顧少黎淡淡回道。
不多時,兩人將陳多扶進了屋內,放到了顧少黎的床榻上……
顧少黎搬來了一張木凳,放在了床頭邊,隨即坐下替陳多把起了脈,體內靈魂力緩緩注入進陳多體內,探查了起來……
半晌過後,他這才神色凝重的將靈魂力收回,把手挪了開來。
“少爺,怎麽樣了?”在一旁一直看著的姚兒忍不住問道。
“中毒,胸骨遭受重擊,已經凹陷了一塊,左肩鎖骨被鋒利的劍類切斷,肋骨多處斷裂。膝蓋骨也磨損嚴重……體內的血液已經缺失了大半,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活到現在的。”顧少黎臉露古怪之色的說道。
而姚兒,驚得又將雙手捂住了小嘴,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榻上之人。
顧少黎扭頭看了姚兒一眼,“你以為這就完了?”
姚兒聞言一愣,“難道還有其他身體器官受到損傷嗎?”
“其他身體器官倒是沒事,只是……他的精神海透支得非常嚴重,這比起他身體所遭受到的創傷還要嚴重得多。”顧少黎眉頭緊蹙的說道。
“那他還有救嗎……”姚兒問道。
“難!”顧少黎隻回了一個字。
“要不我們還是將他送回給宗主吧,讓他來醫治,少爺覺得怎麽樣?”姚兒忽眼睛一亮的說道。
“唉!他的傷勢,元宗主不可能不知道,能送回去治療,他就不會將這個爛攤子甩給我了。”顧少黎歎息一聲,輕搖了一下頭。
“那可怎麽辦呀!這人傷得這麽重,將他丟在我們這裡,不是讓他等死嗎?真不知道宗主他是怎麽想的。”姚兒撅了撅嘴,有些不滿的說道。
顧少黎沒再回姚兒的話,只是一臉沉吟的看著陳多。
“少爺……少爺……”
“嗯?”
“您沒事吧少爺!”
見他有些發呆,姚兒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顧少黎抬手一把將她的小手抓住……
“少……少爺……你幹嘛呢……”見自己的手被抓住後,顧少黎似乎並不打算放手的意思,姚兒的臉瞬間就發燙起來,有些羞澀的小聲嘀咕道。
“煉神草!”
顧少黎似乎並未聽到姚兒的嘀咕之聲,嘴中喃喃的低語了一句。
下一刻,他才收回了神,把姚兒的手放了開來,目光略微掃到了姚兒的俏臉時,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麽啦?”
“沒事!”
姚兒冷不丁的回了句,心裡卻是把顧少黎罵了個遍。
“對了,少爺說的“煉神草”是什麽東西?”見顧少黎還想問什麽,姚兒趕忙將話題一轉的說道。
果然呐,一提到煉神草,顧少黎的注意力就沒有一絲留戀的轉移掉了開來,見自己隱藏的著小情緒,沒有得到顧少黎一絲的小安慰,姚兒內心又是把顧少黎罵了個遍。
“煉神草,對於人類精神上的創傷,有著不小的治療效果。由於他治療效用比較獨特,所以就被修行界的修士采摘一空。到了現在,也就偶爾才能在一些高級的坊市中看到那麽一兩株,且價格還極其昂貴。”
“只要有了它,我救治陳多的成功率才能提升到五成的把握。可現在這種藥材幾乎是有價無市的存在,想要獲取這麽一株煉神草,又談何容易。”
顧少黎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姚兒的小心思,自顧自沉吟著說道。
“哦,少爺,那現在可怎麽辦?”姚兒指了指陳多。
“算了,先將他體內的毒清楚掉再說吧,雖然不是什麽劇毒,但停留的時間長了,可能會在他體內留下隱患。”顧少黎說道。
“那需要我做什麽嗎?”姚兒一副積極的模樣。
“不用,我一個足以!”顧少黎淡淡笑道。
“少爺,你可不要因為我是女孩子就小看我!”姚兒柳眉倒豎,俏臉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沒有,我可沒有小看你。正是因為你是女孩子,我才讓你離開的。”顧少黎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回道
“為什麽?”姚兒聞言一愣。
“因為我要給他脫衣服呀,你留在這裡是想看嗎?”顧少黎笑吟吟的說道。
“我……”姚兒頓時啞口無言,狠狠的瞪了顧少黎一眼後,就衣裙一個擺動,掉頭朝著門外走去……
“哦對了, www.uukanshu.net 去拿套衣服過來,我待會兒給他換上,還有再燒盆熱水過來……”顧少黎朝著她的俏影喊道。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遠去的少女不耐煩的回道。
……
時間一晃,兩個時辰過去了……
姚兒在房屋門口時而蹲著,時而來回走動,更多的則是雙手托著微尖的下巴,看著菜園發呆……
治療的時間有些長,姚兒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好幾次她都想推門而入,但又怕剛好撞見顧少黎治療在關鍵的一幕,被自己的魯莽給影響到。
可這等待的時間,卻是有些煎熬,要不是陳多是個男人,她都懷疑上了顧少黎是在裡面做著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浮現,姚兒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我怎麽會有這麽齷齪的想法呢!”
“咯吱一聲。”門開了。
姚兒的心思,似乎像是被偷窺到一樣,窈窕身段嚇得蹦了起來,心虛的回過身,看向了顧少黎。
“久等了吧,進來吧!”顧少黎正拿著一塊布擦拭著雙手,對著門外的姚兒叫道。
姚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蹦蹦跳跳的跑進了屋內……
一進屋,姚兒就感到一股腥臭的氣味撲鼻而來,讓她有些不適應屋內的空氣。
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放慢了腳步,緩步走到了床榻旁,朝著陳多瞧了瞧。
陳多身體上的汙垢和血液已經被擦拭乾淨了,衣服也被換上了一件樸素的灰衣,看起來似乎終於有了一絲生氣,不過臉色看起來還是顯得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