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聖域內……
一處荒涼的沙漠上空。
一道金色遁光快速掠過,消失在了遠方……
不多時,又有十幾道遁光如流星般快速從天空滑過,直追那前面金色遁光而去……
“莫道友,再這麽追趕下去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以我們現在的遁術很難追得上他,你不會就這樣任由他飛回聖城吧?”
十幾名帶面具的黑衣人中,一老者對著那飛在最前面的修士道。
莫姓黑衣人聞言,呵呵一笑,回道:“宮道友放心。此番行動,我等已是醞釀已久!自然不會讓聖子輕易逃回到聖城的。”
宮姓黑衣人冷哼一聲,“莫道友,這次我可是陪你們玩大了,連聖子都敢下手,若此件事情敗露出來,我們怕是都在劫難逃。你叫我怎麽放心?”
又一黑衣人忽出聲道:“歸根到底,重點還是在‘聖典’上!只要‘聖典’在聖子身上,那這一趟,就值得我們來冒這個險!”
就在這時,前面金色遁光裡的人,忽雙手不斷掐動著法訣,與此同時,口中亦是咒語聲不斷。
“嗡嗡嗡”
隨著他的這番舉動落下,其體表上的金光陡然光芒大放,遁速竟一時間以比之前還要快上一倍的速度向著前方激射而去……
“不好!他在施展秘術!”
見到前面金光瞬間加速的宮姓老者臉色一變,驚呼道。
不等他話音落下,前面的金色遁光就快速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不一會兒的時間,就迅速的化為了一點金光,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見剛剛和他說話的莫姓黑衣人還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宮姓老者頓時大怒,道:“莫道友,你什麽意思?這就是你所謂的醞釀已久?”
不止是他,十幾人中,大半的異族似乎目光都有異動。
其中一個身背長劍的黑衣人,亦是一副驚疑不定神情。
他是此行中,唯一的一個人族修士。
前些日子,他接到了人族那邊高層的密令,讓他配合妖族高層去執行一項事關人族興衰的隱秘任務。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具體的任務內容,來到了集合地後才發現,要和妖族一起行動的不僅僅只有人族,還有木族等諸多種族……
且一個個實力高超,赫然都是靈界各種族中,修為達到頂尖的天隱期修士!
聚集了十幾位的天隱期強者,這種陣容放到靈界各族間,那幾乎都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背劍修士當時還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麽樣的任務,需要召集這麽多強者。
直到前不久伏擊了聖域的聖子後,他才明白了……
聖域,在靈界中是凌駕於各族之上的存在,不過和各族間並不和諧。
就在眾人裡,已有許多異族人心惶惶之際,前面忽又出現了一道金藍交織的光芒!
莫姓黑衣人見此,面具裡的嘴上浮現出了詭譎之意,嘿嘿一聲,道:“落網了!”
唰的一聲,速度驟然加快,向著金藍交織的光芒處極速飛去……
剩余的黑衣人則是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亦是跟著加快飛去。
前方是一個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大陣!
大陣裡面還困著一道散發著金芒的人影,赫然就是剛剛逃離的聖子!
此時的他正拚命施法破陣中……
眼見此景,宮姓老者大有深意的瞥了莫姓黑衣人一眼。感情這位還真有準備。
莫姓黑衣人倒也果斷,
眼眸流光閃動,確認了被困之人正是剛剛逃離的聖子後,當即大手一揮,大喝一聲,“動手!” 說罷,身形就先唰的一聲,一個閃身飛入了陣內,天地元氣驟然凝聚於掌心之中,一掌就拍向正在狂擊光幕的聖子。
被困於法陣內的聖子無法看清陣外的情況,莫姓黑衣人突如其來的攻擊,頓時讓他有些方寸大亂。
倉促之下,他也隻來得隨手一掌拍出,迎向了莫姓黑衣人打來的掌影。
“咣”
兩股澎湃的靈力交雜著向著四周席卷而去,但一接觸了陣法的光幕,卻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顯然,莫姓黑衣人在這裡布置的不知名陣法,有些玄妙。
不過此時的莫姓黑衣人卻是緊蹙眉頭,他剛剛打出的一掌可是全力一擊,竟被這聖子未蓄力之下,隨手打出的一擊給化解了?
“唰唰唰”
就在這時,又是十幾條黑衣人影閃身而入,隨即就直奔聖子而來,加入了莫姓黑衣人這邊,和聖子打鬥在了一起,一時間陣內轟鳴聲不斷傳出……
一下子加入了這麽多天隱期修士,縱使聖子法力歇斯底裡的對著四周狂轟,也只能抵擋掉一小半的攻擊。
“閃開!”宮姓老者一聲低喝,早已蓄滿法力的一掌,驟然一個排山倒海般轟出,一層層掌影快速從虛空形成,直奔聖子而去……
其余黑衣人面色一變,身形快速向著兩旁閃避而開。
不過聖子被諸多神通纏身下,就沒那麽容易躲開了,只能是將自身修為運轉到了極致,施法硬抗這驚濤駭浪的一擊!
“咣!”
無形掌影如潮水般猛擊在聖子身上,打得其護體靈光光芒閃爍不已,當最後一層掌影落下時,聖子已經是口中吐血連連,倒飛而出……
從空中砸落在地,濺起了一陣煙塵……
兩名離得比較近的黑衣人見此,頓時大喜。如此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唰的一聲,瞬間同時一個閃身而去……
兩道身影就沒入進那滾滾煙塵之中……
還未等其余的黑衣人趕來……
煙塵中驟然一個金光大放,與此同時,裡面還有兩聲慘叫同時發出。
眼見此景,其余人趕來的身子立即在虛空一停。不知什麽情況都不敢貿然進入。
“噗噗”
煙塵中忽一陣翻滾,兩道人影破洞飛出,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其余的人頓時齊刷刷看向了那兩個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一個忽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黑熊,顯然本體就是一隻熊妖。
另一個則是衣服破裂,從黑衣人的背上鑽出了一根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了起來,最後長成了一顆參天大樹!
這一幕,讓宮姓老者的嘴角抽了抽。
“嗡嗡”
煙塵中的金芒大放,爆射而出,直化為一條條水缸粗的金柱射向那群佇立在虛空中的黑衣人。
眾人心中皆是大驚,一個個慌忙閃身躲避。
“咣咣咣”
又是幾聲慘叫落下,雖有八人躲過,可還是有四人躲之不及,被金柱給罩了個正著,被可以滲破護體靈光的金柱給絞了個灰飛煙滅,連元神都逃不掉,已經算是徹底魂飛魄散了。
在附近的其余黑衣人心中恐懼之意頓時滋生,這金柱的威力已經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之外。
剛剛那些死的,可都是各族間近頂尖實力的強者啊!天隱期境界的修士,在靈界已經是最高的境界了,竟都接不下這金柱的一擊!
按照之前的想法,以他們的修為,金柱襲來時,就算他們躲不及時,亦是可以施法抵擋一二的。現在想想都慶幸自己沒有那麽做,一個個都心有余悸。
再抬頭望向背後,那原本可以吸收靈力余波的陣法光幕上已經被轟出了幾個水缸大小的洞口。不過陣法並未就此瓦解掉,且被轟開的洞口還在緩緩蠕動,似乎還在慢慢閉合恢復的樣子。
當然,這些黑衣人自然是沒心思去注意這些,因為對面又有十幾道金柱狂轟向他們……
見識到金柱厲害的他們自然是不敢再有硬接下來的想法。
只能是各自拚命的躲避著金柱的掃射……
煙塵已經漸漸散去,慢慢露出了施展金柱主人的情景。只見聖主懸浮在低空中,雙掌伸直按向前方,嘴角帶著被宮姓黑衣人打傷的鮮血還在念念有詞,似乎在維持著某種秘術神通。
然這些並不是黑衣人在意的,黑衣人在意的是聖主背後的一座金身法相。金身法相高約三丈,盤膝在地,三頭六臂。
六隻手臂如蓮花狀般向著四周伸張開來,所有掌心卻都對準了黑衣人這邊,那一道道打向那邊的金柱正是由金身法相的掌心凝化而出。打完一道又凝出了一道,源源不絕。
如此密集的金柱攻擊下,不多時就又有四名黑衣人被絞成了粉塵,不過由法相掌心凝煉出來的金柱也漸漸變成了臉盆般大小,每一次打出的數量也只剩下了四五道。
控制著金身法相的聖子臉色蒼白,顯然一直維持著法相,對他靈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倒是宮姓老者這邊的人見此,心中頓時大喜不已,一個個是更加小心的躲避著金柱的攻擊,有種想要活活耗死聖子的意圖。
“你們真是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對我這個聖子下手。妖族,木族,殺了我,你們就不怕被滅族嗎!”
感覺自己的靈力已是慢慢枯竭,聖子有些垂死掙扎的對著他們咬牙切齒道。
滅族,宮姓老者聞聽此言,心弦不禁一顫。
雖然知道此番密謀會有滅族之禍,但正兒八經聽到聖子這麽說,還是讓他心中有些掙扎起來……
他是這群人中,實力和地位唯一可以跟莫姓黑衣人媲美的修士,在木族中也是擔任著不低的地位。
而之前受邀而來時, 他只是帶領了自己的部落高手前來而已,並未跟族中的其余長老商議過此事。
也正是如此,只因為他個人的決定,事後導致了整個木族滅亡的話,那他就是木族從古至今以來的第一個千古罪人了。
這讓木族生死一線的賭注,此時方有些清醒過來的他,已經是有些後悔了起來,後悔不該被妖族蠱惑,擅自參加了這次的行動。屠族的罪名,他還是承擔不起。
看出了宮姓老者的猶豫,聖子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忽對著宮姓老者隔空傳音道:“只要你和我連手滅了他們三個,你之前傷我的舉動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僅如此,你救聖子有功,以後聖域內必有你族的一席之地!”
聽到聖子前一句挑撥離間的話,宮姓老者原本有些猶豫的心反而有些不為所動了起來,可聽到最後一句“有你一族的一席之地時!”他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僥幸之意……
他來這裡為的是什麽?不惜拿滅族的代價來這裡是為了什麽?為的就是搶奪‘聖典’,好扳倒聖域。
可這哪是什麽容易的事情,聖典有沒有在聖子身上不說,就算真拿到了聖典,聖域的人也必不會讓他木族有研習聖典的機會,說到底,想扳倒聖域還是很渺茫。
可現在不一樣,只要他願意,木族就可以不用再冒險,還能進入聖域內修煉,可以公然進入聖域修煉代表著什麽?代表著就是可以成為聖域一員的意思!
幾番琢磨之下,他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
木族的命運,就掌握在了他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