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副神情,顧少黎皺了皺眉,“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這下姚兒臉色就苦了下來,“少爺!您這個想法還是算了吧!那些丹藥太貴了,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買得起的。”
顧少黎“哦”了聲,似乎還是不死心的樣子,“三百銀幣,也買不起一顆精進修為的丹藥麽?”
姚兒:“南昌郡內,一顆最低級的聚靈丹是一金幣,而一金幣等於一百銀幣。買的話,我們最多也就買到三顆聚靈丹,可聚靈丹的精進修為效果並不是很好,就算少爺買到了三顆,也很難突破到煉氣三重的修為。”說到這裡她又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所以奴婢覺得還是不要買的好,太奢侈了。”
原來是這樣,顧少黎摸了摸下巴,沉吟了起來。
姚兒的難處他也理解,雖然元嘯每段時間會給這邊送來一些銀幣,可那應該都是固定的。
就算姚兒省吃儉用,能省下一些銀幣,那也應該花得差不多了。
要是他現在動用了這筆銀幣,事後姚肯定會再去找元嘯要錢,事後元嘯肯定要問起這邊的情況。
他到不是怕被元嘯知道了什麽,只是從自己居住的環境看來,這個元嘯除了沒有讓自己死掉外,似乎對自己並不是很照顧。讓姚兒去找他要錢,雖姚兒嘴上不說什麽,可有沒有被元嘯斥責或者為難過他也不知道……
“我要面見元嘯!”沉吟中的顧少黎,忽冒出了這麽一句。
“少爺要去見宗主?”姚兒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禁再次問了句。
“不錯,我要面見元嘯!”顧少黎還是那句話。
這下姚兒確定了,不過卻是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老宗主曾交代過,你不能去見現任宗主!有什麽事情我去告知就行了。”
“老宗主說過這事?”顧少黎眉頭一皺。又問,“為什麽?”
姚兒:“老宗主說,讓現在宗主保你,已是觸犯了偏袒個別弟子的大忌。如少爺親自去見宗主,不免讓有心人說閑話……”
顧少黎當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只是這種事情,他還搞不定,那他豈不是白活這麽多年了。當即心中已有了主意,笑了笑道,“原來是因為這事!這事我早已知曉,不瞞你說,我此番要面見宗主,就是為這事而去的。”其實他也只是剛剛才知道的。
“什麽,少爺您之前就知道了這事?”姚兒有些呆住了,之前的少爺根本不會過問這事,而她也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少爺,少爺又怎麽會知道這事的?“難道是老宗主告誡過他此事?”
姚兒又旁敲側擊問了句,“不知少爺如何得知這事的?”
顧少黎知道這丫頭疑心很重,當即脫口而出,“老宗主!”
隻說了三個字,有些事情不用說太清楚反而更加讓人容易相信。
果然,姚兒相信了,除了之前老宗主會跟少爺接觸外,也沒有見其他人跟少爺往來過。如果少爺說出的是別人,又或者是說猜的,姚兒肯定會覺得他是在撒謊。
可即便如此,姚兒還是有所顧慮道:“可是少爺……老宗主曾經警告過奴婢,奴婢……”
“到底我是你少爺,還是他是你少爺,你這麽聽他的話,那你就去侍奉他好了,還待在我身邊做甚!”顧少黎臉色忽沉了下來。
姚兒從來沒有見過顧少黎對她這麽說過話,委屈道:“奴婢自然是聽少爺的,這事我明天就去說。此時是宗主的修煉時間,
任何人不能打擾……” 顧少黎理解,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為難她。
等姚兒關門出了茅屋後,顧少黎才仰天一聲長歎。沒辦法,為了提高修煉速度,他已經不得不這麽做了。到不是因為跟顧少風的比試而著急,這顧少風他還遠遠沒有放在眼裡。之前之所以會答應跟顧少風比試一場,僅僅只是想還這副身軀前主人的一個恩情而已。
而他自己,也確實渴望著變強,希望在自己這副身軀壽終正寢之前,破碎虛空,返回到靈界去。
第二天一早,姚兒送來早飯後,就早早出了門,直到一個時辰後才重新返回茅屋。
“答應了?”姚兒一進茅屋,顧少黎就問了句。
“嗯嗯!答應是答應了,不過宗主沒說跟少爺會面的具體時間,只是讓少爺等著即可!”姚兒臉上也有些許欣喜之色,連她也沒想到,宗主竟會答應和自己家少爺見面,因為她一直感覺,宗主好像並不是很喜歡少爺。
“只是叫我等著?沒有說具體見面的時間?”顧少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明白了。
感情這位宗主是怕自己主動去見他,會太引人注目,怕會招宗內弟子說閑話。一個腦子一根筋的人,能有多好的耐心?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宗主今晚就會來茅屋找他。
冷笑一聲,重新進入修煉狀態。
姚兒見他又修煉了,知道他對這事上心,就沒過多打擾的關了房門,離去了。
也就因這點還跟之前的少爺相同,姚兒才相信,這是以前的少爺沒錯,少爺僅僅只是失憶了而已。
夜幕籠罩,星月交輝,蟲鳴聲在嘶嘶作響。
夜幕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樹林中穿梭著,而後越過菜園,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顧少黎茅屋前。
茅屋內,一盞油燈放在老舊桌上,昏暗的火光,只能稍顯在陰影中的少年臉龐。
顧少黎還是緊閉雙目,盤膝榻上,似乎從中午到現在,就沒有在挪動過分毫。
雖然猜到元嘯會晚上來的可能性比較大,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早早就吩咐過了姚兒,叫她接下來的時間內不要過來打擾他,遂他連晚飯都沒有吃上一口。想必那元嘯也不想讓其他人看見他來見顧少黎的事。
姚兒明白少爺關心這事,雖心疼少爺,但還是由著他性子去了。因為現在的少爺,她覺得自己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外面來人來時發出的聲音雖小,但在顧少黎強大的靈魂感知力下,還是感應到了清清楚楚。不過他就算發現到了,也要裝作沒發現到的樣子,一個金丹期修士的隱匿身法,竟被一個煉氣二重境界的小修士給識破了,這事說不清楚,也沒法說清楚。
到時想必自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被人拿來當研究對象都難。
“呼呼”
一陣冷風襲來,老舊桌上的微弱火光搖曳了起來。
顧少黎忽感覺自己如深處冰窖般,體內流淌筋脈各處的靈力在這股詭異寒氣的束縛下頓時滯留在了原地,再難以循環起來。
顧少黎心中一驚,《伏天劍訣》在體內快速運行起來,其體內滯留的靈力驟然化為道道細小劍氣,強行掙脫出了詭異寒氣的束縛,再次化為了靈力循環起了經脈各處……
外面身影輕咦一聲。
剛剛釋放進茅屋內的詭異寒氣,雖是他運行玄陰之力時,簡單的外泄之氣所化。可畢竟自己修為擺在這裡,然裡面之人竟是可以輕松化去,不禁讓他心中詫異萬分。
《伏天劍訣》共分八層,每層對應著一個修為境界劃分。
雖名為劍訣,卻是一門極其霸道的內功心法,由《伏天劍訣》運行的靈力,皆可隨意在體內化為雛形劍氣,待自身修為越高,體內所化劍氣也就會越發凝實起來。
等修到了《伏天劍訣》二層,也就是築基期時,就可以將體內靈力實質化,從而可以做到體外釋放劍氣,隔空傷人的地步。
但在煉氣時也是不容小覷的,他剛剛使用的雖只是最基本的運功法門,卻是可以強行解除掉一些對於靈力干擾的外來之力,例如剛剛由玄陰之力所化的陰寒之氣。
“嘎吱”一聲,門自動開了。
外面的人影緩緩走進了茅屋內。
顧少黎見此,連忙起來躬身行禮,“弟子顧少黎, 拜見宗主!”
進來之人不是元嘯又是誰。
不過元嘯對於顧少黎的舉動並不理會,也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進來後,目光也沒有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身上,而是面無表情的四處打量著茅屋內的結構。
對於元嘯的態度,顧少黎也沒有任何不滿,一直低著個頭,一副畢恭畢敬模樣。
半晌過後,看完了屋內陳設後的元嘯才把目光落在了顧少黎的身上,淡淡一句,“起身吧!”
顧少黎這才挺直了腰,跟元嘯的目光接觸在了一起。
“你就是顧少黎!”
雖在天雲宗內保了顧少黎幾年,卻是從來沒有與其見過一面,遂才有這一問。
其實問的就是一句廢話,在這種地方居住的人除了顧少黎和他的侍女也沒有別人。但顧少黎還是恭敬回道:“正是弟子!”
“介於今日你的魯莽行為,剛剛原本想對你懲處一二,沒想到竟還被你破了法術。”語氣無悲無喜,也不知是在誇他,還是在嘲諷他。
顧少黎:“宗主法力無邊,只是隨手揮出的寒氣就讓弟子汗顏,弟子之所以能掙脫宗主的寒氣束縛,只是因為恰巧在幾天前,剛好突破到了煉氣二重修為。”
元嘯冷笑一聲,“照你這麽說,我釋放出的玄陰寒氣,只是區區二重修為的煉氣弟子就能破解的?”
顧少黎:“定是宗主大意了,以為弟子還是煉氣一重修為。”
“那也不是普通的煉氣二重修士可以破解的。”元嘯略默後,又問了句:“你修煉的是何種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