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半殘陽,蓮開虛空魔氛蕩。
六能禪師一步一步逼近邪龍王的巨大身軀,邪龍王舉劍怒吼,一身氣勢臻至頂峰,然而渾濁魔氣遭遇蓮華清聖之氣卻是紛紛退散,從中走出的佛主雙手合十,周身佛言遊動,蓄勢待發
“如此實力,絕非籍籍無名之輩,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邪龍王橫劍質問六能禪師來歷,態度桀驁蠻橫,然而六能禪師卻是不以為意,微笑著說道:“我乃六能,先天之境,至於有名無名,對一個出家人來說重要麽”
“看來你是佛門隱修,也罷,反正都是要分生死,只需知曉你的名字,你是何身份已經不重要了,六能和尚,看劍吧”
猛然一握,雙臂筋肉的大小暴增一倍,邪龍王竟是不顧反噬超越自身功體的承受極限,暴烈地向前一劈,寬大重劍中積蓄的妖魔禍力噴發而出,形成一道百丈長的魔劍之氣,勢要將佛者與名山一同劈得粉碎
“哈,氣勢不差看來我也要動點真格了,集聖諦斬業斷因”
六能禪師周身佛言湧動,金色通透的蓮華自虛空綻放,潔淨而神聖,道韻自其間流轉,斬斷魔劍之氣將要造成的一切因果。
“這又是什麽東西本王竟然感知不到與劍氣的聯系了,可惡,再來,邪劍炎獄”
邪龍王再次斬出魔劍之氣,威力不大卻是更加詭異,其上纏縛著炎火之力,烤焦了方圓十裡的植被。
“沒用滅聖諦光明如來藏”
面對詭異的炎獄邪力,六能禪師一手架住劍氣,同時再展四聖諦之一的滅聖諦,周身佛言之靈從蓮華之內撤出,化作一圈佛光高懸腦後,驅散所有的劍氣以及妖魔異力,大地再度恢復生機
“你”
手段用盡卻仍然未建寸功,邪龍王心中又驚又怒,可他的對手六能禪師卻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六能禪師雙手再度合十,啟口念道:“道聖諦正見般若。”
只見六能禪師身上佛光大放,一身佛元質量倍增,再度對上邪龍王時已經是魔消佛長
“邪龍王,完納你的劫數吧苦聖諦死生流轉”
金色的字佛印旋轉著飛向邪龍王,面對那金光刺眼的佛印,邪龍王惶恐地橫劍一擋,然而同樣的極招,卻是截然不同的威力,經過道聖諦加持的佛元甫一接觸魔元就如同劇毒一般將其腐蝕殆盡,邪龍王以魔氣煉化的大劍頓時解體,失去兵器的邪龍王隨後就被佛印拍中。
“咳咳,六能,你贏了”
佛元侵入邪龍王功體的經脈中不停腐蝕,導致他一身魔氣頓時沸騰消散,此時的邪龍王已然是遭受到了致命重創,巨大的身軀東倒西歪,連站立都開始變得苦難起來。
六能禪師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臥蛟君說道:“你們的確輸了。”邪龍王苦笑著看向臥蛟君,卻見一道劍光從臥蛟君體內竄出回歸柳修平體內,兩眼空洞無神的臥蛟君隨後就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此時的他,已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屍體。
“正道真是藏龍臥虎,但是,遲早有一天幽界還會卷土重來,徹底將人間化作地獄魔土,本王如今只是先行一步,相信總有一天會在地獄裡看到你。”
邪龍王不甘地看向六能禪師,巨大的身軀卻是被佛元消融得一乾二淨,形體頓時崩毀,最後化作灰色光點,什麽也沒剩下。
“終於結束了。”
一邊被江雲竹等人保護著的江玄不由松了一口氣,然而沒等他說完,名山周圍的血蚊大軍在感知到楚銀鏑的死去之後更加瘋狂地進攻著名劍谷的大陣,造成了不少缺口。
而一旁早就失了敵對之心的聖雄月曲離生怕對方找自己算帳,趁機遁走。另一邊宸元武與墨離經交手數十回合仍然不分勝負,此時也是見到己方盟友全數折損,心知形勢不妙,虛晃一招後退走,墨離經追之不及也隻得回返名山。
“不好這些血蚊瘋了,若是讓它們攻入大陣之內,正道將會損失慘重”
江玄不由擔心地看向名劍谷,此時,玉澤君等人都已經回到陣內幫助守陣,江玄也是讓江雲竹帶著回到了名劍谷之內。
“諸位道友,可有克制血蚊之法”
江玄剛落地,就急切地向玉澤君等人詢問道。
“克制血蚊的方法已有眉目,鬼醫道友正在谷內竹林小築中研製一種毒藥,但具體進展吾等都不清楚,還請好友前去詢問一番。”
玉澤君一邊說,一邊朝著一處缺口斬出劍氣,江玄見狀也是知道再這樣下去大陣遲早會千瘡百孔,他連忙趕往竹林小築一尋倚情天。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房內配置藥物的醫者,倚情天不由惱怒道:“誰呀,不知道吾的研究正在緊要關頭嗎要是被你這一敲打斷了怎麽辦”
“你這麽說,意思就是就是沒有被打斷咯,還有多久能好”
面對鬼醫,江玄可沒有他人那般拘謹,直接打開了房門走到了倚情天身邊,看著她不斷地在石桌之上搗鼓著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
“原來是你這個小冤家,你已經打敗天道主了不對,你的氣息怎麽會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感受到江玄糟糕的功體狀態,倚情天連忙丟下手中事物,一把抓住江玄的右手,另一隻手則在江玄身上的各處檢查著,臉色愈來愈陰沉,最後更是像摸了煤炭一般。
“你廢了”
倚情天有些嘶啞地問道。
“沒錯,吾現在已經功力散盡,確實可以說是一個廢人,但只要沒死,功體被廢的事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江玄微笑著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未來倒是十分的樂觀。
“你使用的是透支禁法, 想要恢復如初哪有那麽容易,能保住性命都是菩薩保佑了,看你的壽命已經不足三年,你又要如何完成你對吾許諾過的事情”
倚情天的臉色陰晴不定,她為江玄付出那麽多,不就是看中了他的武功和智慧這兩樣嘛,可如今對方不僅武功盡失,連性命都快要走到盡頭,這對她來說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你放心,答應過你的事情,吾絕不會食言,只是在那之前,你是否可以先解決血蚊之禍”
江玄不欲再多提私事,直說來意。
“區區血蚊,何足掛齒,你來得正是時候,吾的藥劑已經到了成型的最後關頭”
倚情天得到肯定的回復,安心地回到試驗桌,在撥弄種類繁多的藥物時,麗人身上一股自信的氣質顯現而出,令人信服。
江玄點了點頭,嚴肅道:“那吾,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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