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冷肅,銀色的月光籠罩著大地,一個偏僻無人的樹林旁,江玄已經找到了困住江雲竹的陣法。
“此陣的確可以困住傳說境界的武者片刻,只是為何小竹還被困在裡面,難道已經身受重傷無力破陣?”
江玄氣喘籲籲,一路不停趕來他損耗了不少真氣,只是現在還不能休息,他又調動起全身的玄冰寒氣,手掌翻飛,極式上手!
“地式:冰河傾覆!”
傳說境界之威撼天動地,冰河瞬間洞穿大陣薄弱之處,江玄見到了正在陣中調息的江雲竹。
此時江雲竹的狀態不同樂觀,她緊閉雙眼盤膝而坐,一身暗紅色的異樣真氣在與玄冰寒氣互相對抗,意識陷入半夢半醒之間。
“小竹,你怎麽樣了?這是?”
江玄走近江雲竹,卻是發現對方的暗紅色真氣與囚道玉的氣息十分相似,莫非囚道玉的副作用真有那麽大,即便沒有違反誓言也會對武者造成損害?
似是對外界環境有所感覺,江雲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但是江玄此時已經來到江雲竹身後,雙掌按在江雲竹的背上,開始向她輸送自己逆轉功法而製造成的無主玄冰寒氣,欲要幫助她壓製囚道玉的力量。
可是二人畢竟都對此異寶了解甚少,江雲竹的潛意識在來自外界的玄冰寒氣的刺激之下本能地反抗,然而她反抗的對象卻是幫助她的江玄,反而激發了囚道玉中的守護誓言之力,頓時暗紅色真氣威勢大漲,竟然直接將江雲竹體內玄冰寒氣壓製住,同時將江玄的真氣驅逐出去。
“怎麽會這樣!小竹,我······”
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忽視了囚道玉的功能而將事情弄巧成拙,江玄十分羞愧地看著眼前因囚道玉之力痛苦不堪的少女,為了挽回局面他竟是不顧自身安危,以自身的神魂力量強行干涉囚道玉之力。
“凝光寒意!”
修煉玄冰寒鑒所得之天賦神通,一對囚道玉克制萬法的誓言之力。
“嗯?”
一聲夢囈,江雲竹在半夢半醒之中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熟悉的人,在心中意識世界中的黑暗和恐懼之中掙扎了許久的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這麽消逝,卻沒想到在絕望之際自己所期盼的那個人出現了!就像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江雲竹無意識地抱緊了江玄,口中喃喃道:
“不要······不要丟下我······小竹會聽義兄的話······不要像父親和義父他們一樣拋棄我······”
玄冰寒鑒第十重,傳說境界武者之神魂,再加上囚道玉的承認,江玄終於將囚道玉之力壓製住,神魂歸體後恰好聽見了小竹的夢囈,不由說道:“原來這就是你到現在都不願面對我的理由麽,也對,沒有哪個人會在被至親之人拋棄後還能簡單地對他人敞開心扉,小竹,是為兄疏忽了,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以後我會用行動來取得你的信賴,放心好了,我不會拋棄你,為此,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變強,強到不用面對這個選擇的程度。”
江雲竹從異常狀態中脫離,意識逐漸恢復,然而體內因囚道玉之力而殘余的藥力使得她全身火熱,在和自己懷中之人的接觸下似乎有一種泡在溫泉中喝冰水的舒適感,這讓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的少女欲罷不能,於是緊緊貼著對方降溫。
等到頭腦清醒,江雲竹這才意識到不妥,連忙睜開雙眼,卻是沒想到第一眼睜開看到的人竟是自己熟悉的義兄,
而自己竟然不知廉恥地抱著他蹭來蹭去,頓時松開了手,一臉羞紅地解釋道:“義兄,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哈哈哈哈。”
江玄溫柔地看著滿臉羞澀的少女,懸著的心這才放下,發出真心的喜悅笑聲,隨後說道:“小竹,你沒事比什麽都好。”
“義······兄······”
江雲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和自己平時裝出來的故意與人疏遠的性格不符,瞬間收起了表情,又變回了那個冷清的玄冰霜竹。
二人相顧無言,只是面對面坐在山石上,淋著皎白的月光,靜靜感受著時光的流淌,仿佛這就是人間最幸福的事情一樣。
“謝謝。”
江雲竹冷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江玄微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用道謝,這是江家虧欠你的,我父親做錯的事,將會由我來償還,小竹,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像是被父親一詞所刺激,江雲竹面容有些陰翳,將左手放在江竹心臟之上,冷笑著說道:“我要你的性命,你也答應嗎?”
江玄輕笑著看著江雲竹的眼睛,雖然她一臉不信任與懷疑的樣子,但是眼神閃爍,顯然不是真的想要傷害自己,或許現在已經為自己的負氣之言後悔了也說不定。
“如果你需要的話, 我可以將性命給你。”
“你在騙人,你們江家人都是騙子!”
江雲竹怎麽可能真的想要江玄的性命,只是覆水難收導致現在進退兩難,隻得先蒙混過關,想要將話題轉移到他處,卻不料!
江玄竟是放開功體防禦,抓著江雲竹的手按進自己的胸口,直達心臟要害!
“江家是江家,江玄是江玄,看好我,我不會騙你!”
看著胸口流淌著鮮血還一臉信誓旦旦看著自己的江玄,江雲竹差點嚇昏了過去,她從來沒想過要這麽做的,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腦海中一片混亂的江雲竹,臉上的假面再一次被打碎,哭喊道:“不要,我不要你的性命了,放開我!”
江玄聞言松開了江雲竹的手,嘴上卻是不依不撓的說道:“不行,既然答應了把性命給你,就一定不會食言!”
江雲竹停下哭泣,集中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松開對方正在跳動的強健心臟,緩緩將手從江玄滑膩濕潤的胸腔中取出,猶自驚魂不定地看著對方胸口的大洞說道:“義兄······你······還好吧,我不是故意要這麽說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
江雲竹的自尊不允許她繼續說下去,只是小心翼翼地運使真氣為江玄療傷,江玄也只能感歎少女的心思難測。
“我知道,我也只是想告訴小竹你我不會騙你罷了,你現在能信任我了嗎?”
“嗯······”
一聲低語,在江玄的眼中,此時少女的臉上,似乎誕生了一種別樣的羞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