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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春》第5章 道統現身
  “世上沒有鬼,也沒有神,有的只是各式各樣的人。”

  同所有頑皮反叛的同齡人一樣,徐生的學業出了名的差,上午學的功課,下午就能忘得乾乾淨淨,在戒尺打手心,罰抄書種種手段用盡以後,教書先生宣布這個學生他沒法管教,從此任由徐生自生自滅。

  對此徐生樂得清閑,每年的書籍一篇文章沒學去,反而是這一句在課堂上被先生無意中說出的話被他牢牢記住。

  有的只是各式各樣的人。

  徐生當時在心裡默念了許久,不知為何,心裡竟生出來許多抓不住的感慨,自那時起,這話便被他列為信條,並且堅實的擁護了數年之久,直到昨天遇見中年道士後,才開始有所動搖。

  信念就像心裡的巨石,如果說中年道士帶來的僅僅是搖晃,那眼下這間木屋的女主人則是徹底地將其擊了個粉碎。

  在兩人還為豐將軍口中的話不解之時,穿著青綠衣服的女人身子突然變得扭曲,隨後當著兩人的面化作一條翠綠色的大蛇,粗壯的身子足有裝水的木桶那麽大。

  “呀。”

  小如驚呼一聲,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煞白,身子止不住地往後退,一直靠到木牆才停下,棗紅馬一身紅毛豎立,嘶鳴一聲後便想撒蹄子跑路,卻被翠綠大蛇一眼瞪得跪伏到了地上。

  “你…你們…”

  徐生擋在小如身前,木劍橫在半空,想將心中的恐懼壓下,但拿劍的手還是止不住地抖動,他的信心隻建立在對付不懷好意的人類身上,眼前的怪物並不在此列。

  現在徐生終於明白豐將軍的口中的“吃了”是什麽意思了,也隱隱想到了中年道士不肯進樹林的原因。

  能讓危險主動讓步的,往往是更大的危險。

  “嗯?”

  見到兩人的反應後,豐將軍稍感詫異,盡管這一對少年男女面上滿是驚恐,但比起見過青衣女子本體的其他凡人,他們無疑已經做到了最佳。

  噝。

  翠綠色的大蛇吐著舌頭,自從現出原形後便再沒有說過話,眼睛的戲謔卻絲毫不曾減少。

  “你要吃我們?”

  徐生左手抓著劍鞘,右手緊緊握在木柄之上,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吐著信子的大蛇聞言稍稍一滯,它沒想到眼前這個人類小孩兒還有說話的勇氣,一旁的豐將軍更是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但也僅僅是如此而已,兩人的表現離讓他們改變心意還有不小的距離。

  龐大的蛇身緩緩朝前移動,帶著分叉的舌頭幾乎要碰到徐生臉上。

  徐生往後退了幾步,謔地一聲將木劍拔出,與此同時,一雙手掌搭到他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小如已經站到自己身後,到了這個關頭,她反而平靜了許多,做好了與身前少年共同赴死的準備。

  徐生內心的恐懼在這一刻降到了最低,木劍指向前方巨大的蛇頭。

  “你會後悔的。”

  他道。

  青綠巨蛇聞言一愣,身子飛速後退,仿佛受到了什麽驚嚇。

  同時愣住的還有徐生,他可不認為是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那只不過是用作搏命前的打氣,至於讓這頭怪物後悔什麽的,連他本人都不相信。

  讓巨蛇暫時放棄兩人的理由很快浮出水面。

  “是誰在外面啊,這麽吵…”

  楚么兒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看到角落裡的兩人後明顯一愣,“生哥兒,你們站角落裡幹嘛,你們臉色好難看,

是不是生病了?”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盡管那張木床很大,但卻沒有被子,最讓他不滿的還是床板,那上面竟然還有沒削去的疙瘩。

  這根本不能叫做床,叫它木板或許更合適。

  楚么兒在心裡埋怨了一陣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自己高抬著的左手變得一片冰冷,仿佛放在一座冰雕上。

  楚么兒抬起頭,只見一個碩大的蛇頭懸在半空,足有半個拳頭大的豎瞳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正如徐生想的那般,它暫時放棄兩人並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麽害怕的事,而是發現了更新奇有趣的東西。

  “這…這,我難道沒醒?”

  楚么兒捂住眼睛一頓猛揉,就是不願放手,青綠的蛇頭見狀咧開嘴,帶著分叉的舌頭在他臉上來回舔了幾下。

  楚么兒頓時怔在原地,沒多久後,他高喊一聲“娘哎”,便噗通倒在了地上,哪怕是昏過去,他的手也緊緊捂在眼睛上不願放下,仿佛只要看不到,危險便不複存在。

  “終於有了個正常的。”

  豐將軍一聲冷哼,青綠色巨蛇眼裡則是現出懊惱,對楚么兒的表現極為不滿,大嘴咧開,帶著鋒利的兩排牙齒朝著這個讓她失望的玩具咬了下去。

  “你別想吃他!”

  徐生不可能坐視好友遇害,揮舞著木劍砍了過去,沒跑到一半,一直沒動作的豐將軍一抬手,一道黑氣橫空出現,將他攔住,另一邊,巨蛇的牙齒即將碰到楚么兒的身子。

  “我讓你住口!”

  眼看楚么兒就要葬身蛇腹,徐生再管不了其它,一把將木劍扔了出去,他無法穿過黑氣,只能寄希望於這把陪自己入夢了近十年之久的木劍,盡管除此之外它並無其余特殊之處,但徐生相信,這東西身上有著自己難以想象的力量。

  鐺!

  一聲金鐵碰撞之音響起,巨蛇的身子倒飛而出,將木牆砸出一個窟窿,木劍則被倒彈而出,徐生一把將其接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它有這樣大的威力?

  徐生不敢相信的同時心中也變得火熱,有這樣的力量在手,他相信自己足以護好夥伴的安全。

  豐將軍忽地站起身來,面色陰晴不定,徐生忙又將木劍橫起,夥伴受傷,對方此刻必定很生氣,自己不能疏忽大意。

  正如他想的那般,豐將軍雙眼眯起,面色逐漸陰沉,卻沒有急著向“凶手”展開報復,反而是推門快步走了出去。

  這一變故讓角落的兩人都是一愣,小如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徐生手中的木劍,小聲道,

  “他…走了嗎?”

  “應該沒有。”

  徐生搖頭,心想這樣的怪物怎麽可能不戰而逃,但又想不到對方突然離開的理由是什麽。

  沒多久,豐將軍的聲音自屋外響起。

  “誰?”

  他的聲音並不大,仿佛要問的那人就在眼前一般,徐生聞言張了張嘴,“難道這裡還有別人?”

  很快,他的疑問便有了答覆。

  “身如精鐵,道法不侵於體,這位應該是青蛟王手下的大將吧。”

  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徐生心中猛地一跳,這聲音他記得清楚,是那中年道士,對方到底還是追了上來。

  “裝神弄鬼,暗箭傷人,來的想必是太上宗的老鼠吧。”

  豐將軍哼了一聲,與暗中的中年道士對峙,徐生終於明白,打傷青色巨蛇的並不是自己的木劍,而是那暗中跟來的詭異道士。

  屋外的兩個人互相對峙著,木屋內的少年們被短暫的拋開,要逃跑的話,眼下是最好的機會。

  徐生走過去將楚么兒背起,從先前被巨蛇撞出的窟窿處走了出去,小如立馬會意,就要跟著他出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在棗紅馬的尾巴上拉了一把。

  “走了。”

  她小聲說了一句,而後快步跑向徐生,棗紅馬左顧右盼了一陣,確定那條讓自己懼怕的大蛇真的離開了後,終於是站起身來,慢騰騰跟了上去。

  “小孩兒,這麽急著要走?”

  陰惻的聲音響起,青衣女子去而複返,此刻她重新化作人形,聲音裡嬌媚淨去,一隻胳膊微微下垂,顯然是被中年道士偷襲所致,不過對上三個普通的少年,這點傷並不足以影響到什麽。

  青衣女子手掌伸出,不斷變大,眼看就要將徐生幾人抓住,這時,一道白光飛至。

  那是一把飛劍,即使在黑夜裡也帶著耀眼的光,似要將眼前的一切劃破。

  “哼,這幾個小孩兒果然跟你有關系。”

  在飛劍現身的刹那,青衣女子便已經收手,仿佛早就預料到對方會出手一樣,與此同時,豐將軍一聲嘯叫,十數道烏光自手掌間甩出,朝著一處空地飛去。

  嗡。

  白光閃現,飛劍一擊不中,在空中繞了半圈後直奔烏光而去,將之盡數攔截,幾乎是同時,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空地上。

  “豐將軍果然法力高深。”

  中年道士接住長劍,面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眯著的眼睛活像是初一的月亮。

  “你們不應該管這個叫妖法?”

  青衣女子走到黑袍男子身旁,原本嬌俏的聲音已經變得冰寒一片,對方剛才的偷襲讓她很不好受。

  “道法是法,妖法也是法,我將它們統稱法力應該不為過。”

  中年道士衝她微笑致意,仿佛面前的兩人並不是敵人,而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青衣女子被他這副做派氣得不輕,還沒說話,一旁的豐將軍已然開口。

  “你是誰?”

  豐將軍眼裡露出疑惑,“四大宗師十七位首座我全都認識,其中並沒有你這號人。”

  “小子年不過八十,只不過是人間一抹塵埃,哪能入得將軍法眼,”

  中年道士看著比黑袍男子要大上不少,此刻卻甘願自降輩分。

  “不過八十?”

  青衣女子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她在妖族中地位不低,自認為四大道統中能傷到自己的除了那些修行到頂峰的人外,再無其他,此刻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道士弄成這樣狼狽。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將長劍插回身後鞘中,白色的光芒自全身亮起。

  “在下太上宗五行道士,李越池。”

  聽到這個名字時,豐將軍先是愣了愣,而後面露冷笑,青衣女子面色也是陰晴不定,開口道,

  “只是一個五行道士?那你今天別走了,剛好頂替那幾個小孩兒,做我腹中食糧。”

  話音未落,兩人齊齊出手,朝著李越池抓去,但對方卻不閃不躲,隻任憑兩隻爪子朝自己合攏。

  “不對,退開。”

  在將要抓到對方的時候,豐將軍眉頭一跳,道士們的狡猾在過去幾百年間他已經體會得淋漓盡致,斷不可能像眼前這樣引頸受戮。

  他的提醒很及時,兩人剛退開不久,李越池的身影便在微笑中化作一個燃燒的符號,最後轟然炸開,隻留下一句話。

  “貿然打擾了兩位將軍的清淨,越池感到萬分歉疚,只不過今日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留,兩位以後若是有空,不妨來望月山太上宗一敘。”

  火焰很快燃燒殆盡,青衣女子咬了咬牙齒,恨恨道,

  “就這麽讓他跑了?”

  聲音中不無憤恨,顯然是記掛著對方的偷襲。豐將軍看了眼對方消失的空地,沉默半晌後才道,

  “他是有備而來。”

  “可他到底想做什麽?”

  青衣女子對此感到不能理解,在徐生才踏入林子的時候他們便心有感觸,出去找了一圈卻始終找不到人,等見到徐生後又以為是道統裡哪位宗師首座派來迷惑自己視線,而後好伺機而動。

  直到李越池驟然偷襲又果斷離去後,她才察覺到事情有些詭異。

  區區一個五行道士,來了又有什麽用?況且對方除了剛開始的偷襲外,再沒有動過手,這更讓青衣女子疑惑不解。

  豐將軍思索良久,面上浮現一抹古怪的微笑。

  “你笑什麽?”青衣女子見他這模樣, 不由得更加生氣。

  “我想到一個有趣的事。”

  “什麽事?”

  豐將軍轉過身,看向徐生幾人逃跑的方向,低聲道,“或許一開始,他的目的便不是我們,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做好遇到我們的準備,偷襲也好,出手攔截也罷,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你的意思是…”青衣女子已然明白他要說些什麽,面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們都想錯了,這幾個小孩不是道士派來的,反而是他們將道士引了過來。”

  青衣女子仍是不解,“一個五行道士,追著幾個凡人跑做什麽。”

  作為互相爭鬥了數千年之久的老對頭,道統與妖族對彼此已經有了很深的認識,哪怕對方是想收徒也還遠沒到時候。

  豐將軍面露思索,將事情的經過在腦子裡來回反覆,良久後,他突然道,

  “不對。”

  “什麽不對?”

  “那把木劍,給我的感覺,就和…”

  豐將軍兩眼變得血紅,他直視著徐生幾人的方向,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就和三百年前,那次波動一模一樣。”

  青衣女子愣了愣,面色不由一變,“怎麽可能?他們只是凡人,而且青蛟王說過,道士們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才對……”

  豐將軍卻已經不想聽她廢話,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如閃電般飛掠而出。

  “你難道真的認為,隻憑一個小小的五行道士,就能將你打傷?”

  低沉的聲音漸漸遠去,黑影很快消失不見,隻留下青衣女子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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