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傍晚時,趙源出錢,朱家兄弟出力,將損壞的房子修補一新。
原本朱家兄弟想敲趙源一筆,多掙一點零花,趙源這個葛朗台哪兒肯,威脅說‘小心我抱著個女人天天跟著你們’,朱家兄弟頓時偃旗息鼓。
沒讓朱家兄弟倒貼錢,趙源還算有良心。
月上柳梢頭,星輝灑滿大地,二叔公和趙源重新進了移星換鬥陣。
恍恍惚惚,宛如靈魂出竅,趙源再次出現在霧蒙蒙的空間。
心中一片忐忑時,迷霧像燒開的水一樣攪動,隨後緩緩退散。
當形成一片約有籃球場大的空間時,二叔公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迷霧邊緣。
趙源長出一口氣,帶著狗腿子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入夢授法正式開始。
二叔公嘴唇開合,沒有一絲聲音,但趙源腦海裡仿佛刻印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卻能使用的學識。
二叔公好像在自己的靈魂上撕下一塊塊,有他對四門法術理解的微小碎片,融入趙源靈魂。
趙源驚駭,仔細觀察一番,發現二叔公並無異樣,他就坦而受之。
暗自怎舌,朱家的祖先了不得,不管那幾門法術有沒有二叔公吹噓的那麽厲害,隻入夢傳法一項,足見其高明。
估摸著,再有幾次,他就能掌握幾門術法。
心中正高興,忽然感覺靈魂一陣顫動。
恐懼的情緒剛剛滋生,立刻被潮水般的狂喜淹沒。
卻是金手指發動,原本雜亂無章、斷斷續續,需要多次入夢才能領會的知識,竟然在他靈魂震顫中緩緩糅合,形成四團土色氣旋。
氣旋越轉越快,逐漸形成一副陰陽魚圖形,非常玄妙,讓趙源不自覺的沉浸其中。
屬性界面,四門法術由淺變深,點數緩慢增加。
直到……
牽星術:20
地龍震怒:20
後土金身:20
縮地成寸:20
跟撿的一眉的火雲術一樣,十點其他屬性,才能增加一點,還有建議最少提升到100。
山中無歷日,寒盡不知年。
好像一個眨眼,天色已然大亮。
二叔公先一步醒來,神色有幾分疲態。
畢竟年事已高,比不得年輕人,而且入夢授法也耗了他幾分心神。
趙源隨後醒來,睜開雙眼的瞬間,攝人的精光驟然大亮,二叔公都不得不避其鋒芒,偏頭看向別處。
察覺趙源眼中精光收斂,二叔公臉上掛著讚譽的微笑:“阿源精神奕奕,想來大有收獲,過不了幾日,你就能學會四門法術了,今晚繼續。”
趙源含笑致謝:“二叔公,不用了。”
好小子,懂得尊老,我那幾個混不吝的侄孫,能有阿源幾分孝心,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二叔公爽朗一笑:“不要擔心,老頭子我沒事,睡上一覺,到晚上就能恢復。”
趙源嘚瑟道:“二叔公,我的意思是,我已經學會了,所以您老就不用辛苦了。”
二叔公不敢置信:“什麽?怎麽可能學的這麽快?”
“因為我天賦異稟,是萬年難得一遇的曠世奇才。注定會成為拳打南山,腳踢北海的絕世人物。”趙源也不謙虛,恬不知恥的往自己臉上貼金,將金手指的功勞據為己有。
嗯,幼兒園、敬老院太損威名,隱去。
“我不信,除非你展示給我看。”二叔公怒了,想當年我也是修煉天才,也用了五天才從老爹那裡學會四種法術,你居然一夜就成,我~不~信。
“二叔公,四種法術都是剛剛掌握,牽星術恐怕剛把星辰之力牽引出來就會消散;後土金身需要對戰才能看出效果;縮地成寸我怕會撞壞你家門窗;要不我就給你表演地龍震怒?”
得到新玩具,存了炫耀之心,呃,也是為了實驗新技能的威力,趙源從善如流。
二叔公木然點頭,伸手一引,說道:“嗯,請開始你的表演。”
趙源裝模作樣調動法力,要不是怕嚇壞老頭,他直接表演瞬發。
幾個呼吸之後,趙源隨手一點,臉色突然大變。
好似強震一樣,他手指的方向,約三尺見方,地面起了一陣半尺波濤,空氣似乎有些扭曲,重力壓下,昨天修補的牆壁轟然倒塌。
盯著趙源造成的破壞,二叔公失聲一樣,久久不語。
直到聽見房間後輩們起床製造的聲響,二叔公才回神。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趙源,旋即怒道:“我家牆跟你有仇啊!昨天才拆了一遍,今天又來,早飯前必須給我修好。”
目送拂袖而去的二叔公,趙源委屈的嘟囔:是你非要人家演示的。
……
眾人正吃早飯時,接到馬麟祥的死訊,眾人無不驚訝,感覺很突然。
嗯,眾人自然不包括趙源和小愛。
朱大腸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一陣無力,要不是被人扶著,肯定縮到桌子底下去了能。
“麟祥。”
朱大腸悲哀大喊,扔下了碗筷就往馬家跑。
大夥兒都擔心朱大腸,連平時步履蹣跚的二叔公也健步如飛,追在朱大腸身後。
趙源畢竟受了二叔公的恩惠,想起朱大腸會因為馬麟祥這個狐朋狗友,去陰曹地府遭一場罪,便想著拆穿馬麟祥的算計。
“小愛,你乖乖呆在這裡,我去看看。”
“師父,是不是又有殭屍啊?”
“殭屍沒有,如果我不去,肯定鬧鬼。”
小愛瑟縮一下脖子,乖乖的留下。
趙源後來居上,和眾人一起趕到馬家。
馬家大門外,已經圍了一群抱著胳膊看熱鬧的人。
有人惋惜生命的脆弱;有人幸災樂禍,譏諷馬麟祥只會在外邊亂搞。
換了平時,朱大腸沒準兒會為自己好朋友出頭,揍一頓詆毀他的人。
現在,他隻想確認馬麟祥究竟死了沒有。
粗暴的推開說話陰陽怪氣的人,朱大腸衝到了棺材邊,看著安詳的馬麟祥,朱大腸又失態了。
“麟祥,他不可能這麽短命的。”
撲向棺材的朱大腸被瘌痢頭和一撮毛拉住, 朱大腸後一句話也是對他倆說的。
“不是他短命,是你命長。”一撮毛勸道,只是不會說人話而已。
也就是朱大腸沉浸在哀傷中,不然肯定揍他。
這時,鎮長帶著一群人從裡屋出來,招呼二叔公,給二叔公介紹大肚子女人。
“二叔,我給你們介紹,她叫李月盈,是麟祥在外邊娶回來的。”
二叔公點頭問好:“哦~麟祥嫂。”
“這位是她哥哥。還有,她已經懷了麟祥的孩子,有八個月了。”
“總算馬家有後了。”二叔公的欣慰不知從何而來。
人群後的朱大腸瞪圓了懷疑的雙眼,盯著李月盈的大肚子,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