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趙源身後,立時讓他汗毛倒豎魂不附體。
是個講究鬼,沒有直接出手偷襲。
趙源還有心情為鬼父的君子之風度點讚。
“老伯,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與街痞惡霸何異。”
明白一戰無可避免,委曲求全也沒用。
但趙源也沒有聲色俱厲的呵斥,除了激化矛盾,加快戰鬥進程,一點鳥用都沒有。
不服就乾,除非真心強大,要麽就是頭鐵送人頭。
適當的時候從心,才能長命百歲。
趙源在拖延時間,即使不成功,拉開距離也方便跑路。
“呵呵……”
完蛋了。
這個老鬼竟然連聊天至於呵呵都無師自通,某非也是穿越來的?
“街痞惡霸,想我生前為官公正廉明,半生剛正不阿,可謂兩袖清風,造福了一方百姓。可就是因為不肯同流合汙,竟被同僚買通街痞惡霸而慘遭滅門……”
不管他是不是鬼話連篇,趙源都表現出他的同情:“老伯,善惡到頭終有報,那些人死後肯定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哈哈哈……什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呸。滅我滿門的那些人一生無病無災得了善終,還比我一家早投胎幾十年,他們是善?可憐我女兒二八年華,還未出嫁慘遭橫禍,幼子年方八歲尚不懂事,老父老母年已八十卻不得善終。”
二八年華?
長得真捉急。
你說她二十八歲我都信。
趙源心中瘋狂吐槽:額,錯了,死了這麽久,百歲高齡沒有,也有半百年紀了吧!
鬼父眼眶湧出血淚,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滿屋子嗚嗚咽咽的鬼哭狼嚎,聽得趙源心酸,暗道:“自己是不是嚎幾嗓子,掉幾滴眼淚,表示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控訴世間的不平不公,讓他們放松警惕後開溜?”
鬼父怨氣衝霄,面目漸漸猙獰,黑色的指甲瘋長,雙眼充血無比癲狂。
他像打了雞血一樣,實力蹭蹭蹭向上躥,幾個呼吸,變得和九叔一樣深不可測。
趙源呼吸急促,噔噔噔連退好幾步,直到撞上……
余光瞥了一眼,嗯,不是牆。
微微側頭,嘶……
鬼爺爺和鬼奶奶靜靜的立在身後,鬼臉陰森可怖,嚇得趙源心臟砰砰狂跳,好像馬上就要撞斷肋骨衝破皮肉跳出來。
以我的體質,就算再恐懼心臟也不該跳動的這麽劇烈。
趙源猜測,他一定被群鬼施展了某種秘法。
猜對也沒用,他連一點解決的辦法都沒有,好在體質屬性高,還爆不了他的心臟。
看著慢慢圍上來的鬼物,趙源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汩汩而下,衣服瞬間被打濕,跟剛從河裡撈出來一樣。
如果趙源能夠靜下心來,以他今時今日的智力和悟性,一定能看出群鬼停下的位置與地勢十分契合。
他曾苦心孤詣鑽研過風水術,基礎雖然不夠扎實,沒準而就能找逃生之路呢?
只是他現在心境受群鬼影響,心一直靜不下來。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是個道士,正好,殺我全家的人也請了道士將我們鎮壓在這裡,讓我們錯過投胎時間永遠淪為孤魂野鬼,殺了你這個道士既收利息又可也為我的乖囡囡找個夫婿,兩全其美。”
鬼家族第二號代言鬼長篇大論之後,靜立不動像背景板的一家子男女老幼全都十指成爪,
一臉猙獰張嘴大喊:“拿命來~~” 戰鬥一觸即發,再婆婆媽媽真的要和鬼小姐成親了。
柿子一定要挑軟的捏。
趙源瞅準機會,茅山步罡踏鬥全力施為。
猛虎罡。
霎時,體表出現一頭斑斕巨虎的虛影。
好似下山猛虎,眨眼出現在鬼小弟身前。
肩膀一抖,百年桃木心煉製的劍立刻從他背後跳到身前。
右手抓劍,左手一張誅邪符閃電般貼向鬼小弟。
“弟弟小心。”
“兒子快退。”
“我的浩浩,哎呦,老婆子要喝你血吃你肉寢你皮。”
老鬼的叫囂趙源不為所動,依然我行我素。
沾著誅邪符,鬼小弟立刻像落入熱鍋裡的豬油,渾身冒煙鬼體虛化。
痛苦嚎叫的聲音,淒淒慘慘戚戚。
怨不得趙源鐵石心腸,這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時候一點點婦人之仁,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眼看趙源桃木劍就要將鬼小弟穿心而過,後邊,他爺爺奶奶瘋狂揮動雙手。
頓時,一陣強過一陣的陰風,將趙源吹得踉踉蹌蹌,也將鬼小弟送到了大後方安全的位置。
“公子,你好狠的心啊!”
鬼妹子泫然欲泣,可那寒光閃爍的鋒利鬼爪,卻和她柔柔弱弱的形象大相徑庭。
“哼,敢傷我兒子,死了我也要把你油炸一遍。”
鬼父就沒鬼妹子那麽虛偽,直來直去就一根腸子。
隔輩親,爺爺奶奶偏愛下下代,無論是人還是鬼。
心疼寶貝孫子,兩個老鬼放棄讓趙源單挑他們一家子的機會。
兩鬼身體瞬間虛化,一陣陰風飛快的吹過,幾個呼吸到了鬼小弟身前。
試了幾種手段,誅邪符好像跟鬼小弟成為一體似得。
鬼奶奶眼中射出決絕的光,一咬牙,閃電般探出鬼爪一把撕下了粘在鬼小弟額頭前的誅邪符。
使勁甩手,誅邪符卻像狗皮膏藥,粘上了就甩不掉。
鬼爺爺急忙注入厲氣,幫鬼奶奶抵禦誅邪符帶來的傷害。
說來話長,兩個救孫心切的老鬼主動脫離,他們一家子隱隱有陣法雛形的合圍立時宣告瓦解。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誅邪、破煞、鎮魂三種符籙,不要錢似得撒出去,逼的鬼父鬼母和鬼妹子不得不讓開一個缺口。
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趙源飛身破窗而走。
趙源突然發難,打了群鬼一個措手不及,哪還敢逗留。
可是心裡為什麽就那麽不甘呢?
哪個有幸穿越的幸運兒有他這樣狼狽?
怪沒打到升不了級不說,還差點把自己小命兒搭進去,吃虧吃到姥姥家,簡直丟盡了穿越者的臉面。
什麽都吃就是不能吃虧,那也要有反擊的能力啊!
弄不死他們就惡心……
等等,他們好像已經死了很久很久。
一方要走,一方要留,一人三鬼用盡全力,目標同一扇窗戶。
趙源冷笑,桃木劍刁鑽的避開鬼母阻擋的雙手,一劍兩斷。
痛苦迅速爬滿鬼母的黃臉,上下兩截身體飛快飄退,一股濃鬱的陰氣凝為黑色的煙霧將其籠罩。
鬼母再現身時,鬼體有些淡淡的透明,傷的不輕。
話分兩頭,一劍讓鬼母退出戰鬥,趙源左手迅疾的變幻手訣。
前世今生相加,兩具身體單身四十多年的速度不是蓋的。
陰火術的手訣眨眼而成,九叔都不可能比他快。
法力噴湧,一團人頭大幽幽鬼火,似慢實快激射鬼妹子。
察覺其上能燃燒鬼體的力量,鬼妹子不敢硬接,抽身後退。
趙源單身所練就的手速,快的無與倫比。
剛釋放一個陰火,眨眼又結完了掌心雷的手印。
劈啪~~
完整威力的掌心雷,甚至將鬼父那個豬尾巴一樣的辮子瞬間炸的散開像個刺蝟,渾身冒煙,這是鬼氣蒸騰。
“肯定出暴擊效果了。”
趙源心裡暗喜,趁鬼也麻痹的機會,一劍將鬼父梟首。
鬼是陰靈體,即使有桃木劍辟邪能力的加成,也不能一劍讓鬼灰飛煙滅。
掃了一眼重整旗鼓齊聚而來的群鬼,都不敢生出擴大戰果妄想,破窗而走。
逃走不放狠話,好像對不起觀眾。
趙源回頭,眼眸中盡是冷色,沉聲喝道:“我還會回來的。”
咦,這台詞,好熟悉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