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時間,李昊早早來到望江樓包廂等待。沒等多久,衝虛道長和另外五個修道者推門而來。道長對李昊一一介紹他的老哥們,無為真人,青雲門。九陽道人,紫陽門。空空道人,九峰山。空靈道長,天鑒宮,玉清真人,玉虛宮。五人都是金丹中後期修為。眾人中只有玉清真人一個女的,十八歲模樣,眸含春水,臉如凝脂,如出水芙蓉,李昊不由多看了幾眼。七人在包廂互相認識之後,吃飯喝酒,李昊先向衝虛道長道歉,自己失信了。
衝虛道長哈哈大笑,對李昊道:“這麽久你沒有聯系老夫,老夫還以為你折在未央秘境了。聽說這次未央秘境山上的陣法難度增加太多,很多人連第一層禁製都不能破,山下死傷無數,我還擔心你呐。築基後期了?看來你在未央秘境收獲不小。”
李昊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小弟僥天之幸,大難不死,莽撞了。”
其他五人看著李昊不言語。衝虛道長把李昊誇成一朵花,他們還是有疑慮的。畢竟李昊的修為擺在那裡,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陣法的修為又能高明到哪裡去?法陣牽扯的知識太多,最講究的是知識的傳承和時間的積累,沒有幾百年的功夫,很難出頭。只是那個東西太難搞,大家也是沒有辦法,死馬當活馬醫,這才跟著過來看看。這李昊兩年年功夫就跨過一個小層次,進入築基後期,看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李昊轉移話題:“那個西域魔窟怎麽回事?”
衝虛指指無為真人,道:“你問無為真人,他去看過。”
無為真人道:“西域魔窟三個月前我去看了一下,幾十家大宗派聯合起來,現在有幾萬人了。開始他們怕其他人得到好處,不讓別人進去。後來在礦洞受阻,又邀請其他宗的人。現在西域魔窟可以隨便出入,只是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二十艘陸行方舟誘惑是很大,但是想要吃到嘴上可不容易。”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買賣沒誰乾。只是大家非得鑽礦道,不會另外打個通道過去?
無為真人解釋:“怎麽沒想過?都打了好幾個了,最後進去坑道裡的人都被活埋了,死了好幾百人,現在都僵持在那裡。那裡是玄鐵礦脈,土遁消耗太大。而且在地下城廣場有結界法陣,魔族大軍以逸待勞,各大宗門衝殺了幾次都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現在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李昊點點頭。只是這西域魔窟和自己沒有關系,是別人煩心的事。酒醉飯飽,大家離開酒樓,朝鎮外走去。
衝虛道長告訴李昊,目的地在大陸南部十萬大山,可能要五六天的飛行。來到鎮外,李昊考慮了一下,取出自己的穿雲梭,招呼大家一起上來。
穿雲梭“嗖”一下鑽入雲層,飛入高空,速度比一般飛行法器快了兩倍。本來需要五六天的時間,現在兩天就可以搞定了,看來這李昊家族還有點來頭。
眾人飛行了約一天多時間,來到大陸南部的十萬大山地界,只見群山逶迤起伏,千岩萬壑,層巒疊嶂,延綿天際沒有盡頭。古老神秘的峽谷叢林,溪瀑縱橫的奇山俊嶺,這是一片古老的原始森林,被放逐的九黎巫族就生活在這裡。九黎寨子依山傍水,吊腳樓沿著河道兩邊延伸,依山就勢層疊而上,直至山頂。
說起九黎巫族,就要說到洪荒時期巫族的首領蚩尤。當年蚩尤和黃帝爭天下,最後兵敗身死,九黎一族也被放逐到南部蠻荒之地。後來一退再退,
最後退到十萬大山之中。七百年前西方異教入侵東大陸時,九黎巫族進攻玉龍山,想奪回玉龍山這塊洞天福地,最後被玉龍山的修真者擊退。 說起來李昊和巫族還有一份淵源,畢竟李昊修煉的道法中也有燭龍的傳承。
遠處一個巨大山脈如一條遊龍橫臥,積玉堆瓊、嶙峋萬仞,龍頭孤峰突起,雲霧纏繞,似欲乘風而去。李昊知道那是著名的玉龍山。玉龍山山頂白雪終年不化,有許多散修隱士在這裡鑿洞潛修,也有許多仙窟秘境。李昊一行過了玉龍山不久,衝虛道長便招呼李昊,朝下面一個大峽谷投去。
李昊落地站穩,只見岩谷幽奇,空山寂寂,泉流澗響,雲雀啼鳴,好一個休閑野趣的所在。衝虛道長從腰間葫蘆裡摸出一棟小樓模型,嘴裡念念有詞,小樓迎風而長,落在平地上。小樓有兩層,下面進門有個廳,左右各有兩間房,一個樓梯上二層,樓上有四間房。道長對大家說:“哥幾個先休息一下,這次的活不是一天兩天能乾完的。李道友,你就住進門右邊第一間房吧,半個時辰後咱們再商量。”
半時辰後,大家休息洗刷乾淨,再次到大廳聚頭。衝虛道長跟李昊介紹情況:“法陣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山坳裡,我徒兒路過這裡時,發現三十多隻嘯月銀狼圍殺一隻火雲狐,火雲狐皮毛紅豔似火,快若閃電,在群狼中穿梭騰躍,毫不費力,好像在戲耍狼群一般。我徒兒見火雲狐可愛,一時興起,衝了過去,想捉拿狐狸回山。狼群和火雲狐看見我徒兒過來,一哄而散。
火雲狐發現我徒兒專門朝它追來,在灌木叢林飛速流竄,兔起鶻落,勢若遊龍。最後被我徒弟逼迫急了,衝下峽谷,就在前面雲霧籠罩的地方一晃不見了。我徒兒也追了進去,出來時是峽谷的另一端,火雲狐不見了,地上也沒有任何蹤跡和氣味。我徒兒發現不對勁,如果是一般的雲霧,火雲狐在附近肯定逃不過我徒兒的神識。那說明火雲狐還躲在裡面,裡面一定別有洞天。”
說到這裡,衝虛道長歇了口氣,道:“我徒兒這次有心留意,暗暗探查,發現這雲霧是個幻陣,山腳一個洞口被亂草野藤掩蓋。我徒兒抽出寶劍,小心翼翼地進洞,卻發現裡面換了天地,入了一個法陣。法陣非常複雜,地水火風一個接著一個來。最後我徒兒精疲力盡,隻好退回來。還好這個陣不困人,後來咱們哥幾個來了,折騰了幾個月,也是無功而返。
當然我們也摸索出一些規律。比如午時進陣,是烈焰陣,烈火焚燒,衝過火陣是流沙陣,後面是沼澤陣,刀兵陣,黑水陣,亂石陣,天雷陣,罡風陣,完了又是烈焰陣,循環往複,沒完沒了。不同時辰進陣,法陣也不同,未時申時進去是流沙陣,後面接著還是這個次序,沼澤陣,刀兵陣……。當然這些陣法名字都是我們臨時取的,具體叫什麽我們也不知道,最後都是精疲力竭了退回來。 ”
衝虛道長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後來我們也不著急往裡衝,來一個陣就破一個陣。有一次進來是烈焰陣,我們找到陣眼,一劍斬去,這下不得了,一股黑水從地上冒出,水長火勢,水火相濟,火焰更盛,黑水蒸騰化為毒霧,那次我們差點都倒在裡面了。後面也差不多,打一個來兩個。最後都不敢嘗試了,弄不好一把老骨頭扔這裡了。”
聽完衝虛道長的介紹,李昊心中一動,思考良久,最後對大家說:“要不我們走一圈看看,眼見為實,回來再商量。”眾道長也是想看看李昊有什麽手段,於是一起陪著李昊向法陣走去。
衝虛道長帶頭領著大家往峽谷走,此時正是午時,前面雲煙氤氳,靈山多秀,一簇簇印山紅點綴在青山綠樹之間,如火樹翻絳豔,瓊枝曬紅紗,讓人心曠神怡。
道長進濃霧前對李昊說:“跟緊了,霧氣對神識有干擾作用。”大家不久來到一個山洞前,道長翻開藤草,眾人各持法訣,衝入陣內,只見四周火焰燎原,遮天蔽日,鑠金毀骨,眾人如身置烘爐一般。李昊手掐避火決,定眼查看,不多時,忽見前右方精光一閃,衝虛道長右手法印一指,喝道:“疾!”,現出一面紅色小幡,上面畫著一個朱雀,四周繁雜的符籙環繞。
衝虛道長對李昊說:“這就是陣眼了,不能拔,一動就變天。”後面流沙陣(沙蜥幡),沼澤陣(蟾蜍幡),刀兵陣(白虎幡),黑水陣(玄武幡),亂石陣(山精幡),天雷陣(青龍幡),罡風陣(金翅幡),眾人一一走過,也把陣眼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