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為成功而肯定自己,人因為失敗而否定自己。
肯定自己固然是一種勇氣,但是敢於否定自己,也是一種勇氣。
此刻提拉沒有多說,只是搖了搖頭,說道,“火靈,你只是一個人罷了。”
說完之後,提拉便是離開了這裡。
提拉的意思,其實很簡單,有兩個方面,一個是說,火靈只是一個人,不是神,應該認識到自己的地位,不應該過分的放大自己的自信,過度的自信就是膨脹了。
第二個意思,還是想要提示火靈,告訴火靈,她只是一個人,做事當然很難,等到冰女等人也都過來,便可以齊心協力,從而完成這一次的任務。
這是對火靈等人的考驗,提拉只會旁觀,絕不會參與進去。
在提拉離開之後,火靈便默默的看著遠處的風靈族之地,她的內心,漸漸的墜入空虛之中。
人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並非能夠做成所有的事情。
自信的崩潰,也是人成長的重要一步。
只有真的敢於斬去自己的自信,才能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局限。
人即為人,非神,故非神。
人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能做到什麽,做不到什麽。
一味的相信自己只能是盲目,一味的否定自己只能是懦弱,勇氣不意味著失去底線,放棄不意味著失掉自我。
此時此刻,火靈內心之中,如一葉孤舟,在是否所組成的海洋漩渦之中隨波而漂流。
世間是一片海洋,或乘風而起,或隨波逐流,肉身就是那船,心則是船上的人。
見識了海浪的高昂,知道了隨波逐流的無奈,船漸漸破損,人漸漸明悟。
渡此一生,漸行漸遠,方知天上星辰,眼中日月,不過是夢幻虛空……
此時此刻,火靈的自信,漸漸崩解。
她方才知道,自己以往的堅持,以往的種種不甘,不屈,到了真正無能為力的時候,也不過是昔日朝陽,並不能照亮此刻天空。
提拉只是想要火靈明白,何為心死。
有的人為了信仰,精神,可以拋棄肉身。
有的人為了活著,可以拋棄信仰,精神。
但有一種死亡,叫做內心之死,信心崩解,故為心死。
有人害怕自己死亡,害怕痛苦。
有人偏偏不怕,諸般折磨,千萬次心死而不屈不撓。
但每一次內心之死,信仰之磨滅,其實都只是對真正內心的考驗。
敢死故而不怕死。
敢心死故而不懼心死。
越是死,越是能夠看清世間真相,看清人心搖擺。
死亡不再是一種痛苦,而是用來看清世間之人的工具。
工具人。
工具心。
每一次感覺到希望,每一次看得到信仰,是對人心的考驗,也是對信仰的考驗。
以心來看這信仰,是真是假,是正是邪,是善是惡,是對是錯,是道,是魔。
在火靈內息寂滅,感覺到不到自己存在感的時候。
提拉則是來到了季美的身旁。
和冰女,火靈不同,修為最強的季美,反而是選擇最為謹慎的方法。
她並沒有著急去風靈族的核心聚集地,而是先去跟蹤了一位風靈族的落單少女。
這位少女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和自己的小隊脫離。
她似乎要去做什麽事情,獨自一人離開隊伍,季美就跟在少女的身後,默默的跟隨。
直到這少女,完全和其它風靈族之人,脫離了開來。
這是一個難得的空隙,季美當然不會猶豫,直接從暗中走出,攔在了少女的面前。
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通進攻。
少女是風靈族中,一位普通的修者,自然比不上,季美這樣的高手。
這是田忌賽馬。
少女不如季美,很快落入了劣勢。
她被季美踩在腳下,臉被踩的都變形了。
少女口齒不清的說道,“你,你是什麽人?”
季美並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而是說道,“說,風靈族的秘密,全部告訴我。”
少女愣了一下,很顯然,這位擊敗她的人,並非風靈族之人。
但是風靈族有‘巡天儀’,巡視周圍萬裡,怎麽可能放陌生人進來?
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此刻少女並不想回答季美的問題,而是說道,“你是怎麽進的風靈族?”
季美臉色露出一絲怒意,這少女根本不知道她的厲害,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
此刻季美臉上露出一絲不爽,直接拿出自己的劍,將少女的一條胳膊斬了下來。
少女慘叫聲之中,看向季美。
好狠的心啊。
此時此刻,少女心中恨極。
“說,風靈族的秘密,全部說出來,否則,我再砍你一條胳膊!”季美說道。
此刻的季美,看起來十分的凶狠,提拉在旁邊看著,默默點頭,火靈和冰女的表現都不能讓她滿意,反而是出身微寒的季美,做事更加符合提拉的風格。
少女怒意很濃的說道,“哼,想讓我出賣風靈族,做夢。”
季美冷笑了一聲,她沒有想到,這少女竟然如此的剛強。
“哢”季美再一次斬落了少女一根胳膊,失去了雙手的少女,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此刻季美繼續說道,“說不說,不說,就把你的雙腿也砍了。”
此刻少女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因為若是連雙腿也都失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以失去了。
想到以後可能要過的生活, 忽然後悔起來。
“快說,否則,現在就砍了你的雙腿。”季美說道。
少女臉色蒼白,被砍斷的雙臂,在流著鮮血,要不要說點什麽,如果什麽都不說,那自己的雙腿也都沒有了啊。
“好了”就在這個時候,提拉走了出去,揮了揮手,少女被砍斷的雙臂,便是回來了,被提拉將之安好在少女的胳膊上。
少女愣了一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又把自己的雙手還回來了呢?自己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提拉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看著季美說道,“放了她吧。”
季美奇怪的看向提拉,冥神大人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莫名其妙的,就讓自己放人呢?自己還什麽都沒有問出來呢。
提拉解釋道,“季美,你一定是奇怪,我為什麽讓你放人吧,你先把人放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