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做些什麽嗎?”一個瘦弱、矮小、酷似孩童的身影發出調笑的聲音,“如此相信你的器靈奴仆?”他說完,看了看已經失血過多,昏迷在腳邊的仇安,他的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區區一個新人罷了,就算有點小秘密,難道能敵過我的‘奎托斯’?”化作正常人類大小的朱伊看著瘦小的身影,饒有興趣地問。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東西啊。”那團身影變得飄忽起來,不置可否地笑道,他的目光,若有所指地看向仇安,“這家夥明明得到了你的警告,但卻依然再次試著接觸那個新人想要救下他,其中問題可不小,或許他們有所圖謀呢。”
?朱伊低頭笑了笑,沉默不語,他的雙眼血紅一片,仿佛有無數亡靈掙扎的鮮血地獄。兩人站在高樓頂上,在城域邊的河流那旁,是層層疊疊的起伏山巒。
“我無法真身過來,所以不要叫我失望,幻境世界的擴展到了哪個地步了?”
“已然將大半個花國給籠罩住了,擴展速度還在加快,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內就能將臨近的幾個國家攝進來。”
深藍色的光暈在黑影身後出現,吸扯著他的身體,如同一道門,通往另一個世界。
“事實上,我曾和仇安打過交道。”黑影看了看臉上帶著血跡,如同屍體被拖在地面流出一條條血跡的仇安。
“嗯?”
“他的初次試煉世界是以心靈力量為主的世界。”
“所以呢?”朱伊將腳重重地落在仇安身上,將他的身軀碾出骨頭折斷的響聲。
“你也知道吧,類似這樣的世界往往都能給予行者讀心以及判定真假的能力。也就是說,那個新人表現出了什麽真實存在的東西打動了他,叫他不顧一切地相信你會輸!”
說完黑影轉身走進了各自的光門。?
朱伊沉思了一下,然後發出輕蔑的笑聲,“呵.....我會輸?”
如鮮血般汩汩流動的紅光,圍繞著朱伊和躺在地上的仇安扭動起來。隨後,兩人忽然不見了,似被橡皮在畫布中擦掉一樣,消失在這片天地。
將體內全部熱量噴射出去的結果便是徹骨的寒冷,冰涼的寒意緊緊纏住易泉的身體,虛弱地感覺就像是一柄重錘,將他打得頭暈目眩。
易泉咬了咬牙,保持著出拳的慣性繼續攻擊。
雖然暫時看起來,男人還能抵擋一陣,但是,金色的火焰卻變得越來越暴烈,仿佛要將世間萬物灼毀一樣。
隨著易泉揮動拳頭奔湧的火焰不斷扭動,成千上萬的火苗蠕動著,舔舐男人的身體。男人試著掙扎,他用盡最後的力量逼退了易泉,驅散了火焰,但那些難以熄滅的細小金色火苗仿佛有生命般再度順著他的腳踝,迅速地往上攀爬,不一會就重新吞沒了他的身體。
一道刺目的尖銳風刀閃過,密密麻麻的金色火苗瞬間被吹滅。
易泉謹慎地朝後跳了出去。
他剛落地,視線還沒有聚攏,就先聽見了清晰的膝蓋跪地聲。然後,他赫然發現,男人的身軀無力地垂到了地上,頃刻之間,威猛無敵的戰神就轟然倒下。他眼裡的神光閃爍了幾下,便熄滅了,體內旺盛無比的生命力,
消散在空氣中。 易泉力竭地坐在地上,過了良久才重新試著靠近男人,將左手貼住他的額頭,敵人也再沒反應。
“力竭而死了?”易泉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只是他還沒想清楚,那就是男人體內直到生命消散的前夕依然保持著旺盛到灼目的生命力,那麽,他是怎麽死的呢?就算可能用了某種禁術,他剩下的生命力也不可能一下子被吞吃掉吧?
他試著拿開左手,卻發現掌心被牢牢地黏住,“怎麽回事!”
男人依然靜靜地跪著,沒有絲毫地動作,破碎的甲衣垂在地上,讓他本就遍布傷痕的身軀看起來更加殘破,仿佛受到了長期的嚴刑拷打。易泉掙脫不開左手,便用力按了下男人的軀乾。
仿佛被鋒利的刀刃切開,第一道切痕出現在心口,血珠從中不斷冒出來,像是一串紅色的項鏈。接著密密麻麻的切口浮現在男人身軀的每存皮膚,令人作嘔的溫熱的血腥氣味衝入易泉的鼻子。
承受了那麽多次重擊仍能堅持戰鬥的軀殼就這麽破碎了,仿佛液態般的淡紅色霧氣從他的身軀裡滲出,融進易泉的左掌心。易泉僵硬地立在原地,滲入體內的霧氣帶著徹骨的寒意,幾乎凍住了他的身體。
終於,所有的紅色在他的掌心中吸收完畢之後,易泉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空乏的魔力已然補滿,疲憊昏沉地大腦變得清晰舒暢。
對於持有自然魔力的行者而言,即便身軀已經千瘡百孔,疼痛不堪,但只要有充沛的魔力,修補身軀傷口也不過是數小時的事。
心臟的跳動頻率恢復了正常,易泉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種奇異的感覺,某種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於是他仔細查看。
‘
【姓名:易泉】
【年齡:17歲(男性)】
【血脈:人類(神血心臟)】
【狀態:正常】
【技能1:初等自然魔力】
【技能2:天下無雙鈦合金全屬性透視眼】
【技能3:極炎魔力】
【特殊裝備:奎托斯】(戰神器靈,依靠周圍死去的生命靈魂充能。具有歸伏強者的特性,會屈從於打倒它的人)
【背包:無】
’
原來如此,是一具只會戰鬥的傀儡麽,難怪行動如此生硬。易泉任由遠處刮來的風將短發吹彎,此刻的易泉,像是在對自己,做最後的告別。
然後舒展身體,像一隻滑翔的蒼鷹,動作敏銳又迅捷,他的腳尖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飛快點地,起伏之間,沿著寂寥無人的大地朝著家鄉飛掠而去。
?遙遠的天際線,黑色,金色,紅色編織閃爍的光暈,從遼闊的地面上緩緩升起。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樣了?
?無論如何,我已經快到家了。
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