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東顯然也感興趣,也沒阻止靈力的纏繞;而自身靈力已經開始發生阻擋,靈藤只能在他四周繞著。
夏璃向後退幾步,觀察了下這靈力藤蔓的動作,快步向前一個回身踢。
陸臨東便再次抬掌欲擋下,但陸雲溪眼疾手快,靈藤纏住他手腕阻止他擋護,只是一個瞬間就被靈力化解了,但一個瞬間後夏璃的踢腿也到了。
陸臨東恍然,但仍有辦法應對,腳仍不動,身子作了精確的移動,夏璃的踢腿也平穩躲過了。
到底還是孩子,這種小方案看起來似乎挺有效,但經不起推敲。陸雲溪還完全沒能成長到精妙控制這靈力,它對於陸臨東的行動有影響,對於夏璃當然也有。
陸雲溪便也想過來支援,但她一過來出招,也不能分神控制這靈力了。它們就也失去了用途,反而給二人徒添麻煩。
“收起來吧。”
夏璃輕聲道,對於這個拙劣計劃就如同沒有發生一般自若。陸臨東不禁感慨,她倒是把撲克臉學得徹底,有她爹的風范。
夏璃不理睬陸臨東的苦逼表情,說話的同時就已經出了拳,陸臨東很自然也擋下,又忽然醒悟般伸手擋了陸雲溪的攻擊。
怎麽回事?陸臨東在心中納了悶。他計算好了二人的攻擊——對於這種簡單打法,就像算小學數學一樣簡單——夏璃要比陸雲溪快了片刻。然而方才卻是陸雲溪的攻擊先至。若不是反應和手速都快,他差點就被陸雲溪擊中了。
然後他見夏璃眯了眼睛,無意識地再昂起頭,俯身意圖鑽個空子。陸雲溪靈力再起,近距離靈技,似乎為了爭取點時間。
還是陸雲溪那邊攻擊先至,陸臨東從容地扒拉過她,又抬掌迎接夏璃的攻擊。然而突然的擰身,夏璃另一隻手亦抬起,鋒利的匕首直衝著他咽喉。
陸臨東瞳孔微收縮——看到刀的下意識反應,手順勢改了方向去當,但是……
誤判了。
失誤了任何一秒倒都無所謂,但面對刀時除外。在察覺這刀完全可以與他的脖子來個親密接觸後,陸臨東毫不猶豫,後退一步。
這一步後退就無了危險,匕首落在地上時,夏璃一個踉蹌,不小心載到陸臨東懷裡。後者顯然不在意了:後退那一步時他就輸了。
陸雲溪還在震驚中未緩過神來。陸臨東也是這樣,只不過他的低頭盯了那個大聲喘息著像完成了什麽極大運動量的動作的女孩幾分鍾後,就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於是也回抱她一下。
陸臨東的判斷是沒錯的。陸雲溪也不會突然提高戰鬥節奏。是夏璃放緩了幾步,確切說,是添加了一些細節而使自己的速度變慢了片刻。
那時間本便無所謂,夏璃的這點小動作陸臨東也沒有立刻察覺,只是因戰鬥素質和一直以來預測敵人動作的習慣,他才注意到了二人動作的速度之間的細微改變。
方才夏璃的那一點細節,便是為了這個拔刀做準備。不過她本想抽出那根木棒。只是發現陸臨東似乎覺察了她的細微變化,便在轉瞬間改了主意,手摸上旁邊的匕首。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攻擊,通過視覺盲點而令他暫時沒有注意到。又加上來自於剛剛那“纏繞”計劃的輕視感和這時的對於二人速度變化的揣測,她得以完成這一擊。
不管怎麽說,這是對於她的年齡來說,極出色的表現了。
“請你吃甜點。”
陸臨東拍了下夏璃的頭。甜食大概是唯一能拉攏夏璃的東西了。
夏璃愣了下,隨即一副驚喜的模樣。
“你應得的。”
陸臨東笑著回答她,又轉向仍呆滯著的陸雲溪,“嗯,辛苦了。待會我給你加頓肉哦,雲溪。”
“……謝了。”
仍呆立著的回復。
“那走吧。”
陸臨東放開夏璃,轉身便收拾了東西離開。
夏璃慢吞吞地拾起匕首,擦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別回腰間,一扭頭髮現陸雲溪還在看著自己,而陸臨東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剩下一個遙遠的點了。
“下次你來打頭陣。”
夏璃平靜地說道。
“呃……?”
陸雲溪驚醒疑惑。
“我沒有靈力,任何時候都是較弱那個。”夏璃抬眸,略略地有所指意般,“弱者如何能做成主攻呢?……任何時候,我都應當是副手——或輔助吧。隨便什麽都好,只要我作為領導者,隨便什麽都好。”
“咦?……為什麽?”
“因為那樣啊,我就……”
夏璃止住不說了,抿起嘴像是笑——苦笑。
但陸雲溪始終疑惑地望著她,令她隻得開口了,“……我的確是自卑。我可是沒有靈力的異類,如果指揮得了大家?”
“不會啊。”陸雲溪立刻反駁,“你剛才多厲害!我之前還沒看見有其他人把爸逼成那樣。”
“……其他人,是其他學員?”夏璃笑著搖搖頭,往前走,“能做到這樣是因為先生對我剛才表現出的弱勢的放松,不是我的實力如此。”
陸雲溪愣了愣,想說原來你也能流暢地說出一句話來啊,但又想了想,說道,“但是能讓別人低估你的實力,借此獲得勝利,也是一種計策呀。”
夏璃停下了腳步,驚疑地回頭。
讓別人低估自己……
這為什麽不能是一種計策?放到其他地方,任何一個人在面對一個沒有靈力的孩子時,都會不由得對她輕視一些吧?那麽……不需要擁有強大的力量,只要和別人的水平相當,就足以使對方措手不及了。
這是像夏璃這樣的天生劣勢者專屬的計策啊。
夏璃笑了起來,“嗯。謝謝你,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