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不給。”
“給我。”
“不……”
“你倆,幹嘛呢!我、是什麽,待售貨物嗎?!”
夏璃的話因憤怒而變得更加磕巴。
大早上陸臨東和翼含帶夏璃就往玄邊界的“永夜城”趕,至於一路上的悠閑自在是任務還是度假也不清楚,反正明明一個時辰就能到的地方,他倆非得磨磨蹭蹭走到了晚上。總之進城後去遺址的一段路坐靈力列車顛得夏璃差點就吐了。下了車,好容易挪到遺址入口,迎面撞上個男人——
怪狗血的。
夏澤看到夏璃和一臉擔心地攙扶著她的陸臨東,承影直接抖出來了,陸臨東慘叫幾聲繞到夏璃身後。
然後就開始搶孩子了。
“嘛呢?”
在入口鬧了好一會兒,說是買點必備用具而沒坐列車的翼含才走到,陸臨東找到救星了一般往翼含懷裡撲。
翼含半步便閃過了,眼鏡下的棕色瞳孔閃過幾分別樣的感情。
“你的。”
他只是把一杯奶茶遞給陸臨東。
從翼含來了之後表情便嚴肅起來的夏澤,在看到他手上還剩三杯奶茶後蹙起了眉,“你算準了時間堵我?”
“有點自知之明吧,秋冥。”
翼含看了看三杯奶茶,把原味的遞了過去,“這六七年的頹廢你的修為退步成什麽樣子了?一個人來獵獸大概是覺得前途無望了來自殺的吧?”
夏澤語塞,默默接過奶茶。
夏璃聽到這話後一驚,讀出了翼含話中隱含的東西——自她出生之後,夏澤的修為就一直在退步。
她的心逐漸沉了下去。翼含瞥她一眼,又一杯奶茶遞出去。
夏璃壓抑地把奶茶插了吸管,嘬一口。甜的。她愣了下,然後笑了起來。
“我才二十八,有的是時間。”
夏澤收了承影,往遺址裡走。
“是吧?他有的是時間呢。”
翼含就笑著拍了拍夏璃的頭,叫她不必在意。又扭頭去招呼陸臨東,“走吧。”
陸臨東順從地跟過去。
夏澤就突然止步,轉頭直視著他,眼神冰冷。陸臨東腳下就一個踉蹌,以最快的速度遛到翼含身後,瑟瑟發抖。
夏澤轉過頭去,不再搭理他了。
陸臨東還保持著警戒的動作,雙手抓著翼含的肩膀,半個頭露在外面瞄夏澤,看了一會兒確定夏澤是真不再回頭看他了,才小心翼翼地鑽出來,跟在翼含身後。
“老弟,是攻就不要慫啊。”
翼含語重心長地教育陸臨東。
“你滾,你行你上。”
陸臨東繼續跟在翼含身後,沒好氣地道,“我說你又買牌又看風景的騙我玩去是幹嘛,合著你蹭時間擱這兒撞夏澤?”
夏澤回頭看他一眼,冷漠臉。
“有意見?”
翼含聳肩。
“有!”陸臨東憤怒搖他肩膀。
“……你真嫌他活得長啊?”
翼含無奈,走了幾步壓低聲音對陸臨東道。
陸臨東愣住了。
他以為翼含那句是日常毒舌。
“待會你輔助夏澤。我看著夏璃。”
翼含沒有再做過多的解釋,快步去追夏澤。
夏璃住了步看陸臨東。陸臨東呆愣了一會,冷笑了聲,去抓夏璃的手,“走。”
“……有這麽,嚴重嗎?”夏璃擔心地看向陸臨東。
“可能有,
我不知道。”陸臨東說著帶上了嘲諷的語氣,“他都弱雞成這個樣子了,還裝什麽犢子來獵獸?死了活該。” “他知道沒事,的吧。”夏璃小聲嘀咕,“我爸他那麽惜命,而且……不是還有,你們嗎?”
陸臨東聽了略揚揚眉,“他要真這麽想的就好了。不過……也說不定。他也習慣了三個人一起四處走了吧。”
“三個人?”夏璃溫和地笑了,“之前是您和,我爸還有……額,翼含一起探險?”
“嗯。但是翼含是半道認識的,是一次在異國旅行,剛好碰見了他,都是玄國人,他幫我們做的向導。”陸臨東點頭,“對他的稱呼無所謂了,叫啥都行。”
“叫翼哥。”
和夏澤不斷說話的翼含突然提高了聲音,向後扔了這麽一句話,然後無視後面二人的眼神,繼續和夏澤扯淡。
“所以說,叫什麽都無所謂了。”陸臨東向夏璃聳肩。
夏璃無語。
“之前一直是我和秋冥做強攻手,翼含輔助。那時候我們仨基本上是最強組合了,搶機緣從來沒輸過。”陸臨東說到這裡有了些得意,“我們還有很大名氣呢,起碼見到我們仨一起,大部分人就都放棄了機緣的爭奪了。那個時候……大概就算作青春吧。”
“剩下的人呢?”
“他們搶不過。有的時候還能從別人身上搶點寶貝。”
陸臨東臉上笑嘻嘻,好像絲毫不在意這種強盜行為。
“我們隻對那些想從我們身上搶東西的動手。”翼含停下腳步轉頭來跟夏璃解釋。他鄙夷地看一眼陸臨東,深覺陸臨東是想要抱翼含昨晚那個說話隻說一半敗壞人好感的仇。
夏澤也止步了,看著夏璃時臉色複雜。剛才翼含把將夏璃送回去的決定與他說了。
“怎麽,不走了?”
夏璃選擇性回避了父親的目光。
“喏,前面開始有死人了。”翼含指了指前方,“要從這裡開始戒備了,再往前就開始準備獵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