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只是一個雇傭兵,臉上沒有絲毫的明星特征,屬於那種放在人群中立刻就消失不見的,但就是這樣一個擁有著“扭曲者”稱號的邪惡變態,本質上還是一個宅男。
他喜歡金錢,女人,美酒,當然還有各種小說,這樣一個殘忍的劊子手今天終於倒霉了,無數的各國政要,正死死盯著眼前的顯示屏,夜空中,一架黑鷹戰鬥機悄然降臨,十幾個特種兵一臉凝重的從直升機上落下,立刻向一家位於非洲沙漠正中心的一家旅店包圍過去。
“唉,這一天終於來了,不過還是不虧……”
多年的經歷讓羅蘭的嗅覺格外敏銳,只見他飛快的從大床上爬起,穿戴好衣服,拿起手中的槍,向著窗外忘了一眼,便默默地走到大床旁,注視著一個全身赤裸的金發美女。
“哦,親愛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金發美女從被窩裡探出誘人的脖頸,小心翼翼的說道,
“羅,難道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嗎?”
“不不不,你什麽都沒有做錯,反正我就快要死了,所以順便也把你捎帶到墳墓裡,不然以後你要是嫁人了,給我帶了綠帽子,那我在地獄裡也還是不得安寧的。”
金發美女的身軀輕輕的顫抖著,那張漂亮的臉蛋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不,羅,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嗎,難道我們的愛情是假的嗎?”
“哦,不,當然是真的,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但人是會變得,我沒有那麽無私,我也不想在臨死前去說祝福你幸福的那些屁話,所以,做人要有始有終,同生共死不是很好嘛……”
話音落下,羅蘭抬起手中的槍,扣下扳機,巨大的轟鳴聲在房間炸響,金發美女的頭顱上多出一個血洞,在她腦後,烏黑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貼滿壁紙的牆上散落著斑斑點點的暗紅血跡,一灘鮮血在潔白的床單上蔓延,流淌在地上,看著充滿了藝術的氣息。
“我真是個天才,我要是當個畫家,一定會比梵高更牛逼的。”
羅蘭吹了聲口哨,眼角的寒光再也無法掩飾,他被國際刑警追殺了十幾年,偏偏這段時間發生了這種事情,無論金發女子有沒有參與進去,他都不會留下活口。
“不好,我們應該被發現了……”
特種兵當中的一個首領用英語說道,
“計劃有變,準備強攻……”
轟隆……
特種兵將手中的小型手榴彈貼在防盜門上,立刻引爆,但是更加猛烈的爆炸聲響起。
“快,快臥倒……”
話音未落,一股驚天動地的衝擊波猛烈迸射,僅有兩層樓的小酒店立刻碎裂,無數的碎片激射而出,十幾名躲閃不及的隊員被打成了窟窿,僅有兩名埋伏在對面樓頂的狙擊手活了下來。
“不,該死……”
兩名幸存的隊員一個緊盯著現場,另一個呼叫緊急增援。
狙擊鏡的視線中,很快就出現了一個身穿迷彩服,帶著鴨舌帽的黑影,這影子速度極快,眨眼睛翻進了射擊的死角。
砰砰砰……
狙擊步槍特有的響聲回蕩在這寂靜的小鎮當中,拖著長長綠色光焰的曳光彈急速的追向那道黑影,但眨眼間落在了空處,一團團煙塵裹著石屑四處飛舞,但那黑影早就不見了蹤影。
“哦,那幫蠢貨,速度就不能快點嗎,那個邪惡的魔頭快要逃走,哦,不,他已經逃走了……”
十天后,靠近濱海的一處沙灘上,
羅蘭平靜望著堵在他面前的上百國際刑警,還有幾十名特種兵,這些人駕駛著直升機和坦克,已經將他重重包圍。 沒有絲毫的廢話,當羅蘭出現的的刹那,所有的武器噴發出刺眼的火光,眨眼間,羅蘭所處的位置化為了一片火海,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羅蘭這個人了。
……
“我不是死了嗎?”
羅蘭的思維還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但很快,他漸漸的回過神來,視線中光影變換,等到景象重新浮現而出時,眼前的這一幕令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和震驚。
他還活著,只不過以另一種奇怪的方式,他的視線中是無數的血管肌肉,蜿蜒扭曲的血管裡湧動著富含驚人能量的血液,還有許多類似經脈的東西,不時的有著血色能量閃過。
毫無疑問,他隱藏在一個生物的血肉當中,只不過這個生物對他體內的變化一無所知。
羅蘭敏銳的發現,他藏身的這個生物是如此的強大,體內的能量猶如火山般,這種體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一個普通人類身上。
“難道是穿越,重生,這是哪裡?”
羅蘭想不出所以然來,但如果是穿越重生的話,那宿主為何還沒有死,他的靈魂為何還存在。
“難道我就這麽倒霉?宿主沒死我就過來了,啊啊啊……”
羅蘭足足等了三天,在他附身的宿主身上,這位宿主依然沒有任何死亡的跡象。
“該死,這個雜碎,還要讓我等待多久……”
羅蘭對於佔據了別人肉身,內心深處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他可不像無數的穿越者那樣,拚命的要幫助宿主完成心願。
此時此刻,羅蘭的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宿主害死,奪了宿主的肉身,並且頂著這具皮囊做無數的壞事。
不知是不是重生的緣故,羅蘭在這幾天當中,每一天都感覺到靈魂力量的飛速增強,這幾天,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外周的環境,當然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的是靈魂力量。
如果有專修靈魂力量的強者在這,就會發現這根本就是神跡。但靈魂力量的增長也是有限的,十幾天過去了,羅蘭驚愕的發現他的靈魂力量的增長終於到達了終點。
這是一個修行的世界,羅蘭已經發現,他附身的生物也是一個人形生物,還是一個有點地位的小門派的掌門,躲在深山老林裡作威作福,抓捕凡人,提煉精血。
仙武大陸,血魂教。
刻滿邪惡雕像的廣場上,一個身披血紅色長袍的老者正矗立在祭壇正前方,這老者年過七旬,頭髮花白,額頭的正中間有著一條暗淡到看不見的紅線,在他腦後,灰白色長發挽成一個發髻,陰鷙的眸子中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動作給我快點……”
手底下的一位長老見到教主神色不快,立刻高聲叫嚷起來,隨著手中的鞭子落下,數百名苦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足足四個精壯男子才能抬起的漆黑大缸,裡面盛滿了粘稠的血漿,絲絲縷縷的白氣飄散在空中,顯然這些血漿還是非常的新鮮。
苦力們費力的把漆黑大缸抬上一座祭壇,將裡面的血漿倒入刻好的陣紋當中,血漿立刻沿著陣紋流淌蔓延,如同一條奇異的軟體動物。
在大廳的外面,上百的血魂教教徒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鋼刀,將抓捕來的血奴砍掉。
零星的慘叫在血奴中響起,這裡面沒有老人和小孩,有的僅僅是十八九歲的少年少女,這些人都是血魂教從附近山嶺裡抓來的。
如果放在平時,這是不可想象的,這些血奴收集極為不易,是宗門內的一筆巨大的財富,但此刻危機迫在眉頭,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還有多少?”
老者問道,這名老者正是血魂教的掌門,自稱血魂老祖,本名陳深,原本是仙武大陸的無上宗門的棄徒,被趕出宗門後,流落到此,憑借一身陰險邪惡功法,成為了地方一霸。
“還有九十……”
另一名長老見狀,飛快的答道。
“還是不夠。”
陳深皺了皺眉頭,寒聲道,
“你兩人給我聽著,再給我去附近山裡抓一些血奴回來,越多越好……”
話音落下, 這兩名長老飛快的帶著幾十名血魂教徒飛奔而去。
太陽漸漸落下,等到新鮮的血奴抓來後,紛紛殺掉取出心頭熱血,投放在祭壇上,此刻,整座祭壇上面散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道魔道符籙被激活,祭壇正中間,湧起一團漆黑如墨的濃霧。
陳深滿臉的興奮和激動,大聲吼著,“沉睡在時空深處的偉大存在,請您接受您最忠誠的仆人的獻祭……”
刹那間,血漿變得沸騰起來,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擴散而出,這些霧氣凝而不散,裡面有著一張張漆黑猙獰的面孔,正是那些死去的血奴的元氣靈魂凝結而成。
躲在陳深體內的一團靈魂,也瞬間蘇醒過來,羅蘭冷冷的盯著眼前的一幕,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有穿越,有武者,竟然還有神靈,只不過這個神靈被無數的人類恐懼著。
很快,祭壇中間的黑霧越來越濃,一股黑暗,腐朽,冰冷的氣息降臨,黑霧慢慢凝結,勾勒出一道漆黑的門戶。
刹那間,空氣中的無數怨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瘋狂的湧向這座門戶,幾秒鍾立刻消失不見,這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卑微的凡人啊,你獻上來的祭品還是太少了,我還要更多的靈魂……”
陳深一聽,目光中閃過一道寒芒,這位召喚來的邪神胃口大得驚人,足足三百人的靈魂,竟然還無法令他滿足嗎?
“帶上來。”
陳深一咬牙,一百多名教徒推著數百名血奴再一次的走到了祭壇前,刹那間,血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