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來找元海,不為別事,一年一度的“平山論劍”,就要在農歷八月十五中秋賞月這一天,也就是周六,即將開始。
方大爺的想法是讓元海以平山郡一帶的武師身份也參加進來,並且代表平山公館出戰。
平山論劍,是三年一度的武界聚會,切磋武藝,品頭論足,還是三年恩怨的解決大會,更是其後三年主導鳳凰島武界龍頭的比武大會。
哪個門派贏得這場比武,就會在接下來的三年裡,成為鳳凰島武界的龍頭。
而該門派的掌門,將成為這三年裡的老大。
元海當然是喜歡參加,不只是為了好奇,更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實力。
而這些內情,是張遠不能與元海的家人說的,也有他的叛逆在作怪。
那麽按照張遠的打算,接下來的這一周,元海最好是搬到平山公館去住。
元海也把自己想要住校的想法說了出來。
正好也以此來掩蓋元海參加平山論劍的事情,不會被家裡的人所察覺。
“天時地利人和,元海,我代平山公館及八卦門先謝過了。”
張遠與元海此時正在前往平山公館的路上。
“張遠老師,我有一事不明。”元海問道。
“以後不要叫我老師,叫我張遠就可以了。論武道,我該叫你老師。”張遠自愧不如。
“還是叫老師吧,無論怎樣,我其實不想涉足武林太深,您在我心裡,依然是我的老師。”張遠平和的說道。
“那就在校叫老師,校外叫張遠”張遠執意如此,元海不再推脫。
“當初你為何要替我出頭,擺平燕子呢?”元海不解的問。
其實這一切,沒有元海想的複雜,只是作為學校的老師,是見不得別人在自己的地盤裡欺負學生的。
這來自張遠的正義感和責任感。
就算當時不是元海,換了別人,張遠依然會挺身而出。
再有就是當天雲海大學要來特招元海,所以為了保護好一個好苗子,張遠就更要出面幫助張遠掃平生活上的障礙了。
聽完張遠的解釋,元海默默點頭,張遠在其內心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平山公館,直接走進正中間的主樓“平山樓”,登上三層,走進了三樓東側的一個廂房之中。
“元海哥哥來了。”方明明還是一身禪衣,好似天外飛仙般,輕盈的端著茶走來。
“不得無禮,元師的名字,不是隨便叫的。”方同方大爺,早已坐在屋內。
“是,元師在上,請喝茶。”說完方明明都忍不住樂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這樣說話,太別扭了。
“恩,明兒啊,你就坐在這裡,我們一起說一說這次平山論劍的事情。”
席間,方同方大爺簡要的說明了一下平山論劍的大概流程。
整個大會分為三天:
第一天,簽到報到,各自碰面自由交流。夜間有接風晚宴。
第二天,論劍開始。上午,解決恩怨。有仇的門派之間,通過擂台比武的形式,解決恩怨。輸贏不管,生死自負,打完擂台,依照武林規矩,評定是非對錯,了解恩怨。
第二天晚飯期間,開始重頭戲,賞月,論劍,比拳。爭奪接下來三年裡的武林話語權。采用擂台淘汰形式,評出前三名的門派,第三名監督,第二名執法,第一名成為龍頭。
第三天,上午各門派掌門開會,
慶祝新任武林龍頭,交接鳳凰翎,中午散會。 通過方同的大致介紹,元海對當代的武林有了新的認識。
這和他內心所想的社團勢力反差極大。
這更像是一個保守傳統的社會圈子。
當然,這裡並不包括一些,獨立在外,不願參與,不受管制的零散門派。
平山論劍,只能確定鳳凰島區域的勢力范圍,而其他各島的評選方式,都有各自島嶼的風俗習慣。
如今放眼天下,武界之中,各島之間互相暗鬥不止,主要是因為群龍無首。
只是各島有一個龍頭,而對於整個鷹國來說,還沒有一個讓人信服的大龍頭。
“元海,你的出現,讓我們都非常意外,不知你是否願意說出你是哪門哪派,師承何人呢?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只是都對你的來歷非常好奇。”
與方同的談話過程,元海沒有感到一點壓力,也沒有因為自己已經被捧為武師而感到任何優越感。只是感覺自己在和一位和藹可親的忘年交的兄弟,在喝茶聊天。
“實不相瞞,師父不讓說……”元海還是那句話。
“哦,想必,能傳授你這樣的天才弟子,師父更是隱匿深藏的世外高人了。”方同有些失望,沒有問到這位幕後高人的情況。但能得到元海的幫忙,也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元海,當日你一人獨戰燕子10人,我們都只在上樓的樓梯裡,沒有領略到你的絕學,所以我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能夠看到元師的手段?”
方同其實心裡也打鼓,按照張遠和他徒弟大五大六的說法,元海的確可以內力外放,達到了武師定義的水準。
可是無論如何,方同沒有親眼所見,依然免不了心存疑惑。
並且他依然抱有一絲幻想,想從元海的招式中,可以看出是哪個門派。
也許張遠的修行不夠,無法看出元海的招式,自己作為一個掌門,也是武師級別的高手,自認見多識廣,沒準就會看出一二。
“那我就獻醜了。”
元海說完,一個箭步,就從三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武者的一躍,只是跳起,在空中一個弧線再落地。
而元海的這一躍,則是仙家的身法,好似蝴蝶輕舞,隨風而動,空中回旋身體,可以小距離的變化方向,飄然瀟灑。
只是簡單的一躍,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內心驚歎。
“這種身手,連我在巔峰時期,恐怕也追趕不上啊。”方同驚呼自嘲。
只見元海已經飛出窗外,雙腳已經踩到了50米外,後院邊緣的石牆之上。
腳尖用力一點,身體就如同燕子一般,飛到另一端的牆面,以此反覆,竟然在院子裡四處飛舞,來回盤旋。
雖然他跳動的速度不快,但是內行人可以看出,其在空中的姿態則是千變萬化。
元海使的是“涅槃舞步”,出自《涅槃掌》的身法篇。
見此狀況,方同和張遠也按捺不住, 紛紛也從三樓跳出窗外,來到後院,近距離觀看元海的表演。
而方明明,雖然平日也受過爺爺方同的指點,無奈資質尚淺,還做不到能從三樓向下跳躍的境界,只能圓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站在窗邊,癡癡的看著。
元海在院子裡的牆邊飛走了兩個來回,輕飄飄的站定在方同的身邊。
張遠方同都暗自讚歎,光看這一手飛簷走壁的身法,就遠遠高於師徒二人。秒殺島內全場。
元海自豪的微笑,雙眼就盯在了後院牆角的兵器架周圍,有兩個半米見方的石墩,那是用來鍛煉臂力的石鎖,石上有字“0.5噸”,說明足有500公斤,就是1000斤的重量。
元海說了一聲“方掌門,對不住了。”
只見元海左手一揮,巨大的風勁,竟然將石墩從牆角推移到了院子中心。
緊接著右手一掌,猶如投出了一顆拉開引信的手雷。
“轟隆”
石墩粉碎,石片亂飛,迸射到眾人面前,張遠和方同剛要躲閃。
再看元海,抬起雙手,向前打出雙掌,赫然在他們面前,如同造出一個透明的屏障,任憑子彈一般的飛石,射擊在屏障之上,只能擊起小小的漣漪,然後紛紛落在地上。
一切都是那麽的自如,一切都仿佛是家常便飯。
方同,張遠,還有樓上的方明明,此時已經是目瞪口呆。
“這不可能啊,這怎麽可能呢!哎呀呀……元師在上,請受方同一拜。”
他們不相信,18歲的少年,已經到達了武師顛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