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幾人聞言頓時一驚,旋即迅速騰身而起,直奔雪姬而去,中年人的話令他們感到一陣恐懼。
因為他們根本連雪姬是怎麽被攻擊到的,出手之人是誰都沒有發現,如果中年人說的是真的,那這個人,就實在是太恐怖了,最起碼,谷主肯定是沒這個本事。
七道彌漫著恐怖靈力波動的攻擊悍然轟出,攻向雪姬身體四周,所經之處,地面開始了崩裂,空氣的爆鳴聲頓時響如雷鳴。
“嗤啦!”
然而他們並沒有如願,面前的空間突然產生了扭曲,旋即突然被撕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猶如野獸張開了它的巨口,準備吞噬一切一樣,內部漆黑得看不見盡頭......
那七道攻擊打入其中,竟是連半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仿佛那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緊接著,這道裂縫便是突然合攏,然後瞬間消失而去,見到自己的攻擊竟是被這般輕易的化解而去,那七人立馬傻在了原地,但下一瞬,一股冷氣便是從他們腳底直衝天靈蓋。
四道空間裂縫一停,旋即仿佛有一隻大手自那裡拂過,將其盡數抹平,“撲通”一聲,雪姬頓時摔在了地上,氣若遊絲,生死不知。
空間再度扭曲起來,然而這一次,卻是化身為浪濤,隨即便是猶如巨龍的尾巴一樣,狠狠地掄在了他們身上。
狂風襲來,七人的護體靈力在還未與之接觸的時候就已經碎裂開來,那股偉力似乎令他們的身體都被禁錮住了,因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層層疊疊的空間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轟!”
驚天動地的聲音響起,整個學府仿佛都是抖了幾下,七人背後的洞窟連半秒都沒有堅持住,就在瞬間破碎,口中大口咳血,身體猶如棒球一般被擊飛而去,身上不斷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在地上擦出了好長一段痕跡,沿途碰到的黑衣人直接是被那股殘余的勁道震成了血霧。
一擊令得七位洞玄修士陷入垂死狀態,一名近乎被廢,這出手之人的實力,可見一斑。
“走!”那名中年人強忍著體內傳來的劇痛,勉強提起一口氣,嘶聲喊道,但就這一個動作卻又令他吐出血來,然後他一把把雪姬抓了過來,瘋狂地朝著外面衝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得到自己現在的狀態,那完全是在憑著一口氣在撐著,自己現在猶如一個碎得不能再碎的瓷器,仿佛只要再輕輕一碰就會立即殞命。
“逃,逃,一定要離開這裡,要快些回去,不然的話,這出手之人,絕對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就連谷主都不行。”中年人的腦中,已經被這些念頭所充斥,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擊殺他們,並不是實力不夠,正相反,神會和螞蟻動真格的嗎?
“追!一個也不要放過!”
望見對方開始大批地向學府外逃去,趙丹琳頓時大喝一聲,那身形就要衝出去,然而有一隻手卻是先她一步從後面伸了出來,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令她停在了原地,。
“老師。”趙丹琳扭過頭一看,然後行禮道。
“窮寇莫追。”那名女子道,“你之前讓人保護的那名學弟呢?”她話鋒一轉,畢竟就算場中再亂,之前的那些又怎可能逃過她的法眼?
唯一令她感到驚奇的就是,她很少看到趙丹琳會如此擔憂一個人,就算是孔月山也沒這待遇,所以她也對這個人產生了一些小小的興趣。
“不知道哪去了,應該是到後面療傷去了吧。”一聽到老師問起了這個,趙丹琳方才反應過來,旋即無奈地攤了攤手道,不知為何,她的心中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失落,而這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怎麽,對他感到失望了。”女子看了看趙丹琳的眼睛,旋即笑道,她雖然隻教了趙丹琳兩年,但對後者的性子多少也是知曉一些,因此對於她的想法也是能夠猜到一二。
“才沒有,以他的實力,留在這裡可是很危險的,況且他這次的表現也算不錯,受了傷,下去也是在情理之中,我為什麽會對他感到失望。”趙丹琳撇了撇嘴道。
“真心話?”女子問道,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有些古怪。
“真心話。”趙丹琳道。
“那孩子,你都聽到了吧,出來吧。”女子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旋即拍了拍手道。
趙丹琳一愣,然後條件反射般的轉過身去,只見那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雖然那張臉幾乎沒有過什麽表情,而且此時還很白。
“你,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你去哪兒了?幹什麽去了?”大腦仿佛停了一秒,隨即趙丹琳炮語連珠。
寒天沒說話,默默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趙丹琳這才看到,在前者的手中正拎著一隻腳,更準確的說是寒天正抓著那人的腳踝,像是在拎著條死魚,她往側面走兩步,這才看清了這人的真面目。
是張堯,而趙丹琳之所以花了很長時間才認出來他,就是因為,前者的那張還算不錯的臉,已經腫的和豬頭一樣了,顯然是被某人暴打了一頓,而且還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你乾的?”趙丹琳下意識地看向寒天,但馬上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問的這不是廢話嗎?
“你一個人去的!”趙丹琳更吃驚了,之前自己的確見到過這個家夥,當時張堯正被一堆人簇擁在最中央,雖然地位看起來不低,但若是想要對他下手的話,無疑會費很大的力氣,所以自己直接是將他給無視了。
她可沒想到,寒天竟然會一個人過去把他給逮回來,畢竟那邊當時可是有著八位洞玄境修士,若是寒天被發現的話,那對他來說可真是滅頂之災。
“這家夥,知道的會更多。”寒天顯然不在乎這些,直接是把張堯拎了起來,不過他的身高卻有些不夠,因此這張堯的胸口以上依舊是拖在了地上,不過這一下,卻是叫他悠悠轉醒過來。
“曹護法,曹護法,黃護法,你們在哪兒啊!還不快來救我,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老子我被抓住了!該死的,還不快來救我,人呐——”望著這剛一醒過來就大呼小叫的家夥,趙丹琳抬起一腳,直接踩在了他的小腹上,猶如窒息般的劇痛立刻就讓這家夥閉嘴了。
“護法,你說的是那兩個家夥嗎?”趙丹琳故作驚訝狀,伸出玉指,往某處指了指。
張堯艱難地轉過頭去,隨後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只見兩道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躺在一堆碎石之間,他們身下的地面都已經被染紅了,全身傷痕累累,其中一個還沒了隻手臂。
“啪!”
趙丹琳忽然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了張堯的臉上,然後俯下身盯著他道:“小子,你給我聽清楚了,這裡是學府,敢對這裡不敬,還敢在這裡撒野的人,不管你是誰,都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你現在最好祈禱,自己對我們還有用,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也變成他們那樣。”
這氣勢,哪還有平日裡的那種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女流氓。
“你,你們,你們竟敢這樣對我,等著瞧吧,我爹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會把你們都殺了,殺了。”真不知道這家夥哪來的力氣和勇氣繼續說話,寒天手一握緊,頓時將他凍得跟冰棍一樣。
“你爹,嘿嘿,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嘛。”趙丹琳站起身來揮揮手,立馬就是有著兩名護衛隊的人走了過來,將那目光呆滯,不敢相信這一切的張堯帶了下去。
“孩子, 你叫什麽名字。”寒天望著三人消失的背影,剛吐了口氣,結果卻突然聽見了一道自自己身後傳來的聲音。
“刷!”
他突然轉身,那雙手也是擺好了架勢,靈力運轉,旋即警惕地向前看去,只見一名女子,正在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她身著長裙,勾勒出那窈窕的曲線,膚色如雪一般白皙,讓人難以將她與之前那副霸氣外露的樣子聯想在一起,寒天眉頭微蹙,因為自己並不認識這位。
“她是我老師,叫江修凌,武修院副院長,和劉瑤院長是同門。”看出了他的疑惑,趙丹琳湊到他的耳邊道。
“學生寒天,見過江院長。”聞言,寒天這才將心中的那一絲戒備放了下來,然後恭敬地行了一禮。
“寒天,你這警惕性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怎麽樣,甲等學生好當嗎?經過這次的事,想來你也已經在新生中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威信,日後想來也會輕松一些。”江修凌道。
“不知院長,之前可曾見到過與我同姓的人?”寒天的突然開口,打斷了江修凌的話,可是他並不是對後者不敬,而是他性子使然,不想將這種沒什麽用的對話再繼續下去。
面對著他的詢問,即使是江修凌也是一愣,以她的身份,這個時候完全可以不回答寒天的問題,但出於某種原因,她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寒,這個姓可是很稀有啊,就連我也第一次遇到,所以關於你提出的這個問題,我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真的沒有嗎?”寒天抬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