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寒天望著自己前方的那群葉猴,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這架勢,有點不對勁兒啊。”
“吼!”一聲巨吼響起,在山谷中回蕩,緊接著一塊巨石攜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地向他打來,寒天猛地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將其避開。
“幹什麽!”
他一骨碌爬起來,火辣辣的痛感從肩頭傳來,扭頭一看,一抹殷紅自肩頭滲透出來,卻是被刮去了一片皮肉,他看向那隻猴王,眼中充滿了怒氣,剛才那一下對方明顯是想砸死他,沒有絲毫留手。
猴王雙目發紅,張開大口,露出森森獠牙,一雙手臂不停地在面前的地上亂砸,激起陣陣塵土。
“如果你是因為同伴的死才發怒的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在我到岩島上的時候它已經沒救了,不過,這個還在。”寒天說完從懷中掏出四顆獠牙,用布條困作一塊向猴王扔了過去。
“吼!”猴王怒吼出聲,猛地一揮手臂,將寒天扔過去的獠牙打飛,並釘在了岩壁上。
“呃?”這一下令得寒天目瞪口呆,那四顆獠牙是他從那隻死去的猴王嘴裡拔下來的,對於葉猴來說這是它們最在意的東西,有的時候如果同伴的屍體搶不回來的話,它們就會把同伴的獠牙帶走,但眼下這隻猴王的舉動卻著實讓寒天愣在了那裡。
“消息有誤?還是這猴子根本不在乎,等,等等!不會吧....”一個令他自己都感到吃驚的猜測突然出現在心中。
“吼!”猴王吼了一聲,頓時所有的葉猴都站了起來,它們露出了獠牙利爪,尖叫著朝寒天衝了過去,那架勢似乎要把他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寒天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嗡~~”
奇異的聲音在山谷內響起,所有的葉猴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它們看向寒天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驚悚,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正是寒天手中的那個東西。
“你想要的,是這個吧!”一顆核桃大小的珠子躺在寒天的手裡,珠子呈金紅色,波動像漣漪一樣向四周散開,奇異的聲音自珠子中發出,像是清風吹過鏤空的鈴鐺一樣。
珠子輕輕地顫動著,充滿了靈氣,那隻猴王在寒天拿出這顆珠子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狂熱與激動。
“真是沒想到,一隻猴子竟然會像人像到這種程度,像人一樣陰險狡詐,甚至不顧同伴的生死。”寒天冷笑,這顆珠子不是別的,正是之前他從那隻死去的猴王右爪中撬出來的東西,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這個應該就是那條赤鏈蛇的蛇丹,如此更加驗證了他的猜想。
“讓我猜猜,你的同伴不是無意間闖入這條赤鏈蛇領地的,是你讓它去的吧,目的正是奪取它的蛇丹,只是令你沒想到的是,你的同伴在瀕死之前竟然跑到了湖中的岩島上。
所以你才會去找人,表面上讓他們救你的同伴,實際上你是想要借此拿回赤鏈蛇的蛇丹。”寒天平靜地說道,在猜到真相時他著實出了一身冷汗。
後怕的是,蛇丹的丟失對赤鏈蛇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不然他根本逃不出去,驚訝的是,一隻葉猴王而已,竟然像人一樣懂得算計別的生物,今天若不是他命大並拚盡全力,再加上赤鏈蛇實力大減,恐怕他真的會死在這裡。
唯一令他感到鬱悶的是,現在這裡竟然只有一群想要他命的傻猴子在聆聽他偉大的推理,而他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至於以這顆蛇丹為要挾,讓它們放自己走,
別開玩笑了,自己的力量對這顆蛇丹根本半點威脅都沒有。 “一點兒生路都沒有了嗎?”寒天不甘,他今天剛剛觸碰了靈力,那種令人著迷的力量,他還沒有好好體驗過。
他的話,猴王不知聽懂了多少,但能看出來它似乎很生氣,那是種被人壞了好事並被揭發之後的怒氣,在它心裡,自己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但此時都被寒天給破壞了,它現在隻想把這個人類撕碎,奪回蛇丹。
葉猴再次一擁而上,寒天抬起雙手,勉強擺好架勢,他現在手無寸鐵,只能依靠八卦掌。
一隻葉猴已經到了近前,這些猴子想來也知道,這顆蛇丹會給它們帶來多大的好處,先到先得,只要能得到它,即使是那隻猴王,也奈何不了自己,寒天甚至能從當先那隻葉猴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白森森的獠牙近在咫尺。
“小天!”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地從天而降,借勢一腳將那隻衝得最快的葉猴踩進了地底。
“哢啦!”
骨骼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後面的葉猴瞬間停下了腳步。
馬步起勢,掌心向外,塌腕立掌,一樣的架勢,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掌法。
如果說寒天的掌法是靈動中帶著柔韌,那麽這個就是真正的至剛至猛,雙掌拍出的同時,一股幽藍色的能量也湧現而出,在這股能量上,寒天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八卦掌·推!”喝聲如同鍾吟般回蕩,寒天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堵牆,一堵幽藍色的,上面附著絲絲火苗的牆,寒天頓時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轟!”
“牆壁”轟然倒塌,強烈的能量波以環形的方式向四周爆發,如同海浪一樣,將那些那些葉猴全部卷了進去,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劈裡啪啦”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如同下餃子一般,一隻隻葉猴全都摔在了地上,它們沒有死,但每隻葉猴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一隻前爪和一條後腿呈扭曲狀,顯然已然是折了。
“膨!”
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最大的身影被拋飛在不遠處,是那隻猴王,只見它一身焦黑,身上多處扭曲,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進氣多出氣少,可就是沒死,那是因為有人不想它死的太快。
一隻纖細的腳踩上了它的身體,寒千語低頭望著它,平日裡的的柔和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股冰冷的殺意正在那雙美眸中醞釀:“你陷害小天,還想殺了他。”平靜的語氣似乎能掉出冰碴來。
“未入品的家夥,你也敢!”
素手抬起,一撮火苗出現在掌中,嘴微張,一口氣呼出,刹那間,那微小的火苗飛快地膨脹起來,這隻猴王連叫都沒叫出一聲,就如同玻璃上的汙垢一般,被抹的乾乾淨淨。
“離開這裡,不然...”寒千語望向那些葉猴冷冷地道。
“小天!”她剛回頭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寒天,急忙快跑過去。
切脈,不會,掀起寒天的眼皮,一片白啥也看不出來,摸主動脈,嗯...情況還好,只是脫力暈過去了,怪不得寒千語如此失態,寒天此時的狀態著實有些嚇人,肩頭見血,雙臂軟趴趴地垂在身體兩側,渾身布滿血汙,左側腰腹,肋骨都布滿了擦傷,而他不過十歲啊!就算是面對那些馬匪時都沒有這麽狼狽過。
寒千語把弟弟輕輕背在背上,剛想走,卻輕“欸”一聲,看到了湖中那條赤鏈蛇的屍身。
“這蛇挺肥的。”她喃喃道。
……
寒天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赤身坐在一個大木桶裡被棕綠色的液體浸泡著, 微燙的感覺一點點地滲進體內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嗯,記憶停留在姐姐來的時候...姐姐!”
寒天猛地站起,打個寒戰後又坐了回去,“姐姐好厲害啊,她用的真的是每天和我練習的掌法嗎?好強。”
“小天。”寒千語推門進來,寒天“啊”的一聲,手忙腳亂地上遮下擋起來。
“怕什麽?你的衣服都是我給脫的。”
“姐姐,男女授受不親。”寒天紅著臉道。
“你才多大就跟我講這個?”寒千語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泡好了就出來吃飯吧。”
“吃飯...”
“咕嚕嚕嚕嚕~”簡單的兩個字就充分地讓寒天的胃液躁動起來。
“嗒。”
“嗯,什麽味道這麽香?”
寒天換上一身衣服推開房門,作為第一個與外界溝通的器官,鼻子領著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一大塊被架在篝火上的烤肉,寒天雙眼放光地跑了過去,叉起一塊塞進嘴中大快朵頤起來。
“枕號池啊,解界者時神魔。”
“你猜。”寒千語素手托著俏臉,笑著道。
“有些眼熟。”寒天仔細看了看,突然一愣,“這...這好像是那條赤鏈蛇啊。”他的臉色一片愕然,扭頭看向姐姐。
“它敢傷你,我就把它烤了。”寒千語漫不經心地道。
寒天咽了口口水,自家姐姐還真是厲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過葉猴,還能烤得了赤鏈蛇,全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