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雲和辰陽看著面前的巨石,有些發愣。
半個時辰前......
“小白,把它們吞了!”寒天看著玉岩蛇,臉上掛著微笑,某蛇吐了吐信子,扭過頭去,寒天把它的頭掰過來,拿出一個小玉瓶在它面前晃了晃,玉岩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吐信子的頻率也快了許多。
他拔下塞子,往它嘴裡倒了一點兒。然後揣進懷裡,玉岩蛇砸了咂嘴,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乾活吧。”寒天道。
“咳咳,寒天,那個,這蛇...有點兒小吧。”辰陽尷尬地道,他本想說你腦子沒事兒吧,但想到那麽說不妥,這才改了口。
寒天沒理他,盯著玉岩蛇道:“快點兒,別讓我沒面子。不然...”語氣中已是帶了四分威脅之意。
玉岩蛇看了他一眼,然後在辰陽與梁雲驚奇的目光下緩緩地爬向那一堆石頭。
“寒天,你真想讓....”
“嗡~”
辰陽的話還沒說完,忽地有耀眼的白光從玉岩蛇的體內散發出來,將它包裹進去,然後,隨著光芒的盛開,玉岩蛇的身體,居然如同那吹了氣的氣球一般,開始慢慢變大了起來。
在二人那充滿震撼目光中,原本不過兩米長的玉岩蛇,在幾次呼吸時間之後,便是變幻成了一條體長二十米左右的龐然大物。這體積比寒天那次遇到的赤鏈蛇都要大上一分。辰陽與梁雲呆呆地看著,久久不能回神,眼前的一幕實在太有衝擊力。
“寒天,這也是妖獸?”辰陽問道,不過他馬上就想給自己一下,這不是廢話嗎。
“嗯...一品妖獸,玉岩蛇,我養的。”
“那你,之前為何不拿出來,也就省了不少麻煩。”梁雲遲疑了一下問道。
寒天的神情忽地變幻了起來,小臉略微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道:“這個嗎...因為它只能變大啊。”這一句把二人都聽愣了。
“什麽意思?”
“呃...就是說,它這個樣子其實沒什麽用,沒有攻擊力,也沒有任何屬性加成,只是變大了一點兒。”
辰陽二人的表情從疑惑到古怪再到呆滯,這家夥,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啊!這真是太有戲劇感了。
變大後的玉岩蛇,巨口一張,毫不費力地將那些巨石挨個吞了下去。頓時,它的腹部隆起了一圈。
“現在怎麽辦?”
“等~”寒天吐出一個字,盤膝坐下,靜靜地恢復著消耗的靈力。辰陽與梁雲對視一眼,隻得坐下,直到半個時辰後,玉岩蛇的嘶鳴令寒天睜開了眼睛,只見它的腹部正不斷地蠕動著,喉嚨裡咯咯作響。
“什麽情況?”
“它要吐了,躲遠點兒。”
“啊!”
“嘩啦啦~”伴隨著大量粘液與不知名的東西,巨石翻滾而出,不過這時的巨石,卻已經是模樣大變。
梁雲上前,用假手擦去上面的粘液,仔細地看著,這塊石頭與原來相比縮小了一倍,表面也被玉岩蛇的胃液腐蝕了大半,星星點點的光芒自岩殼下滲出,頗為絢麗。
“成了!”梁雲不禁喊道,語氣中滿是興奮之色,“這塊石頭中孕育了星砂,快看看別的。”三人立馬動了起來……
“真是可惜了。”梁雲遺憾地道。
他們將所有的石頭都檢查了個遍,但也隻找到了三塊這樣的石頭,喜的是他們可以一人一塊,憂的是,這數量太少了。
“足夠了。畢竟那三個人似乎什麽也沒帶走。”梁雲道。
“那,下山?”
“下山。”
山腳下,廣場中的兩方人馬,正在靜靜地坐著,他們不時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上一口,自寒天他們上山已經過了三天了,這三天,除了一些必要原因,他們半步也沒有離開,包括那些來觀看的群眾,他們生怕自己無意的離開,會讓他們錯過精彩的一幕。
廣場二層上,劉岐升,曹行章還有那位墨大師如同老僧打坐一樣紋絲不動,所有人都在等,等著一個結果。
“鎮長~鎮長~”局促的聲音傳來,一名護衛朝廣場跑來,曹行章等人手一抖,睜開了眼。
他看了眼那名護衛,正是之前被派去守在山口的一人,尖銳的聲音響起:“有人出來了?”
“沒,沒有。”那人大口地喘息著,斷斷續續的話能把人急死。
“我,我們的人,在離山口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他們。”說完一揮手。
“抬上來。”
六名漢子,兩人一組,抬著擔架走了上來,眾人伸脖一看,鴉雀無聲,曹行章的臉上寫滿了愕然,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劉岐升的臉上已經呆滯,還有幾分不敢相信,微微顫抖的手掌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擔架上躺著的正是孫家三兄弟,只不過現在三人的情況著實有些慘。身上布滿了黑點,幾乎變成了三隻豹子。
“這,這怎麽可能?”低低的聲音從劉岐升嘴中傳出,有些發抖,雖然他在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但曹行章何等的耳尖,早已將這句話聽了去。
“嘿嘿,老家夥,這是你們的人?我怎麽瞅著像三隻豹子啊。”
“曹行章,你給我閉嘴。”劉岐升憤怒的聲音響起,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孫家三兄弟是他們花了重金請來的,可眼前這一幕似乎在告訴他,這三人不值這個價。
“廢物!”在這種場合,他只能在心中罵道。
“嘿!嘴長在我自己身上,你管得著嗎。”曹行章心情大好。
“咳咳!”那躺在擔架上的一人忽地醒了過來,然後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然後再次昏了過去。
全場:“.......”
“那是原石嗎?”
“就算是,那也太小了吧?”
“還就一塊,有點兒丟臉啊。”
曹行章已經笑出聲來,劉岐升更是氣的渾身發抖,甚至有絲絲靈力從體內逸出。
“將他們抬下去。”他袖袍一揮,大吼道,臉色一片鐵青。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讓他減壽。
“老家夥,你淡定點,老夫我可不想去參加你的葬禮。”
“你~”劉岐升怒目而視,看那架勢,如果不是那墨姓老者坐在他倆之間,他們早就打作一團了。
“鎮長~鎮長~”又是一名護衛跑來,曹行章頓時精神一振:“有話快說。”
“他,他們出來了。”護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咚,咚”話音剛落,低沉的腳步聲已經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廣場的入口。在那裡,有著三道身影浮現而出,正是寒天三人每人的背上都背著一塊半人大的石頭,特別是寒天,小小的身軀極具視覺衝擊力。
“砰!”三人走到己方的區域,將石頭放在地上,寒千語起身跑到寒天身前,仔細地打量了他半響,在確認他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之外別無大傷之後,方才松了口氣。其他兩人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喂!老頭,可以繼續了吧。”寒天衝著曹行章喊道,這一聲直接令對方笑容一僵。
“臭小子,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給老夫點兒面子。”某人心中暗道。
“老家夥,你怎麽說?”曹行章看向臉色鐵青的某人, 尖聲笑道。
“曹行章,你若是不想壽終正寢的話就繼續嚼舌頭。”劉岐升明顯是動了真火。
“嘿,和你開玩笑的,真不禁逗。”曹行章道,隨即扭過頭來大吼一聲:“來人啊,把下一輪的東西抬上來。”聲音在靈力的幫助下,遠遠地傳了出去。
“這老頭,不顯擺一下,活不了嗎。”寒天捂著耳朵嘟囔道。
地面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眾人看向廣場左側,虎背熊腰的漢子們抬著一個類似斷頭台一樣的東西走了上來,並將其固定在地上。
“姐姐,這是什麽?”寒天問道。
“用來開石的。”
“老家夥,你先請。”曹行章看著劉岐升,笑聲比對方還怪。
“哼!”劉岐升一揮袖子,心中早已將孫家三兄弟罵了上千遍,要不是他們,自己一方怎麽會如此尷尬,但是長痛不如短痛,他看向劉嵩,劉慶,劉玉,艱難的點了點頭。
三人臉皮抽了抽,周圍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如同烙鐵一樣燙人。
劉嵩抓起那塊拳頭大的石頭,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過去,交給了當先一人,那人看了看石頭,呢喃道:“這麽小,固定的住嗎?”淡淡的話語令三人忍不住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人將原石固定在板子上,衝後面的人點了點頭。
“刷!”
繩子一松,雪亮的鍘刀當頭落下,直奔石頭而去。
“當~”
鍘刀以更快的速度被彈起,絲絲裂痕爬了上來。
瞬間,全場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