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在得意!
沈石溪哪怕同為三品,但小小年齡就已經三品,只能說明這是個天才。而一個天才的隕落,還是死在自己手裡,是該得意的。
沈石溪微微有點慌亂,出師未捷,就要死了!不管是誰這個時候都會慌亂,但強悍的心理卻在告訴她不能慫,要反擊,哪怕是死也不能死的如此窩囊!
而陳余已經衝了上去,手中刀發出黑色的光芒,在黑夜之中不是很明顯。實力不濟,但也要試一試救一救!
而下一刻,黑衣人卯足了勁兒,飛劍卻無法寸進。沈石溪側身,回頭,然後長槍上挑。
“當”的一聲,和飛劍撞到了一起。沈石溪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人也倒飛了出去,本來就沒有好完的傷勢這下又重了。
而陳余見此調轉刀口,朝著黑衣人撲去。
而黑衣人拚命的催動飛劍卻還是動彈不得,而後沈石溪拚命的一槍,也讓他噴了一口鮮血。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飛劍又能動了,而就在此時陳余的刀也到了。
黑衣人慌忙之中與陳余對拚一記,陳余直接被轟出三丈,身體撞在院子的圍牆上,一口鮮血噴出。
接著三人都沒有動,都轉頭盯著只有六尺高的院牆上蹲著的一個身影。
林三斤雙手攏在袖子裡,咧著嘴,如同老農一樣蹲在院牆之上。見三人都看著自己,咧著嘴有些尷尬,似乎不習慣這麽多人盯著看,“那啥……禦劍術其實還是不錯的!”
黑衣人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轉身就逃。今晚這次襲殺算是徹底失敗了,沈石溪是一個意外,他接到的情報裡沒有提及這個人的存在。而林三斤這個如同老農一樣的身影卻讓他心裡極度不安,雖然沒有半點氣勢,但卻讓他如臨深淵。而且能讓自己飛劍泄留的人,哪怕時間很短,那這個人怎麽也簡單不了才是。所以,現在唯一的只有逃。
沈石溪傷上加傷,陳余被黑衣人一擊也是動彈不得,所以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黑衣人逃走。
而林三斤似乎也沒有追下去的意思,看著兩人轉頭看向自己的眼神,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看了看腳下的石牆,嘀咕了一句,“哎呀!這麽高,俺是怎上來的呢?”
說完,如同小孩子一樣雙手扶著牆,先伸腳試探了一下,可能沒有探到底,又換了一隻腳,結果手上一滑,噗通的一下掉在了院牆外面,扶著老腰咿咿呀呀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黑暗中,邊走邊還用陳余兩人聽的到的聲音嘀咕道:“哎呀!以後可不能再爬牆!俺這老腰呦,摔的老慘了!”
沈石溪癱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下嘴角的血跡,“這就是那個門房?”
她對於這個猥瑣的老頭兒還是有點印象的,特別是他看見女人的樣子讓她印象深刻。
陳余靠著院牆,“是他,林三斤,李家的門房。”
心裡卻微微的起了波瀾,李天龍雖然對於陳余遭到追殺很氣憤,但似乎卻不願多說,當時將話題扯開就可以知道!而再加上林三斤今晚的做派,明明有能力追擊卻找了個可笑的借口放棄。由此可以判斷出來,李家似乎在表明態度,不願意摻和進來!
而此時的的李家書房裡面,李天龍和於鳳姬相對而坐,面前的茶幾上放著的茶已經沒有了熱氣,但杯子卻還是滿的,似乎兩人都沒有什麽喝茶的興致!
於鳳姬顯得有點焦急,手幾次伸向茶杯又縮了回來。
李天龍看了她一眼,
自己將冷茶拿起來喝了一口,似乎才意識到茶冷了,又放了下來,溫聲道:“別擔心,三斤去了,會沒事的!” 於鳳姬撇了他一眼,眼神鄙夷。說的你好像喝的下茶一樣!
李天龍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辦法,誰咱都惹不起,看著吧!只能看著!”李天龍道。
外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點猶豫,腳步的主人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還來回度了幾步,順便還把腳步聲加重了一些。
李天龍有些無奈,然後起身將門打開,看著外面猥瑣老頭兒,“林三斤,你想幹啥?”
老頭兒依舊扶著腰,“嘿嘿嘿……這不是提醒你們嗎?讓你們有個準備!”
“林大哥,不要開玩笑了,我們這兒都火上房了!”於鳳姬在李天龍身後道。
“嗯?這麽急的嗎?”老頭兒眼睛一亮,用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我要不要先離開?
李天龍頭上青筋直跳,“林三斤,正經點!”
“哦哦哦……”老頭攏著手用袖子擦了擦根本沒有的鼻涕,“沒啥事,殺手跑了!”
“沒了?”李天龍瞪眼道。
林三斤也瞪眼,“沒了啊!”
於鳳姬看不過去了,這倆跟鬥雞眼一樣,事情都問不清也說不清,“林大哥,小余怎麽樣?受傷沒有?”
“受了啊!重傷!合著那個女娃也重傷!”
於鳳姬將堵在門口的兩人扒拉開,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衝了出去。留下林三斤和李天龍兩人繼續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門口。
李天龍問道:“來的人很厲害?”
林三斤搖頭晃腦的道:“嘖嘖……三品,女娃扛了一記,小魚兒扛了一記,兩人都被打的重傷吐血!”
說完又錘了錘腰,“彈劍山的人真他娘的舍得下本,還是禦劍士,也不怕被鼎湖山的人知道了,一劍宰了!”
“行了,沒事就回去睡吧!他娘的,折騰!”李天龍甩了甩手,轉身回了書房。
林三斤也轉身離開,嘴裡嘀咕了一句,“哎呦……俺的腰!”
過了半響,於鳳姬回來了,神色有些古怪,有失落,也有高興。
李天龍沒有問,重新泡了一壺茶繼續喝著,神色已經變得坦然了很多。
於鳳姬看著惱火,突然發怒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將好好的一壺茶撒的到處都是,瞪著李天龍道:“李天龍,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木瀆城裡來了三品你都不知道!自己的乾兒子被人追殺也只有乾看著,老娘當年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李天龍被嚇的一哆嗦,苦著臉道:“媳婦兒,不是我不管,是管不了!彈劍山我李家惹不起,你們於家也惹不起!鼎湖山,我們也惹不起啊!”
“那就只能乾看著?真他娘的憋屈!”
李天龍好不容易將茶具收拾好,聞言道:“別急,算上這次兩次了,鼎湖山也該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