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的話說的有氣無力,苦乙和穆圖都有點悲傷,但蠻荒其實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就像之前死了的六個隊友一樣,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不會死,死在誰的手裡!
而陳余和苦乙身上都沒有可以療傷的丹藥,就算有也治不了這種重傷。穆圖更不要說了,按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就沒有帶丹藥的習慣。
陳余站在門口,通過門上的小窗子往在看了看,門外有兩個黑衣人。
陳余試著喊了一聲,“兩位兄弟,能不能給顆療傷的丹藥?”
黑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陳余想著這些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感覺都有些沉默的感覺,但喊口號的時候真的是很沒羞沒臊的樣子。
連續叫了幾聲,門口的黑衣人都沒有反應,陳余只有趴在門上大聲的喊:“星宿老仙!天下第一唯我獨尊風流倜儻星宿老仙!”
結果讓陳余等人失望的是喊了半天老者也沒有出現。陳余只有也靠著赤狐坐下,神情有點恍惚。
赤狐倒是看的開,伸手拍了拍陳余笑道:“陳兄弟不用這樣,蠻荒裡面最值錢的是人命,最不值錢的也是人命,所以啊,沒有什麽值得悲傷的。”
說完喘了口氣,“只是如果能殺了那個老頭兒的時候,記得幫我多砍一刀,真他娘的疼啊!”
陳余點了點頭,“好。”
少年人語氣很堅定。
但包括提出要求的赤狐都沒有想過陳余能不能做到,畢竟,都要死了,誰管那些呢?
而穆圖和苦乙沉默著,面色悲切,他們也同樣不認為陳余能夠做到。
地仙啊!九品之上才是地仙呢!
只有陳余自己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地仙呢,也不知道要修煉多少年,看來要努力才行啊!
這一刻陳景春花了十五年種下的種子,開始發芽了!這一刻,少年人對於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赤狐說完沒有多一會兒就死了。
三個少年人在石室裡面沉默了一夜,相對無言,但卻又各有心思。
當第二日初升的陽光從小窗戶裡照進來時,外面的通道裡面響起了腳步聲,接著門就被打開了。
小姑娘沉著臉,看起來很嚴肅,但配合著稚嫩的臉龐,嬌小的身段其實看著一點都不嚴肅。
當看到被三人圍在中間的赤狐屍體時,小姑娘眉頭皺了一下,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麽。過了一會兒,“起來,出去打掃丹房,整理藥田,都乾活去!”
穆圖已經沒有之前見到小姑娘時的興奮,抬眼看了一下小姑娘,然後眼神又收了回來,“為什麽?”
小姑娘的眉頭又皺在了一起,“什麽為什麽?你們不是我爺爺的藥童嗎?打掃丹房和整理藥田不是你們該乾的嗎?”
穆圖翻了個白眼,還要說什麽卻被陳余攔了下來。
陳余對小姑娘道:“先讓我們把同伴葬了可以嗎?”
小姑娘掃了三人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身叫了一個黑衣人帶路。一路之上,陳余幾人都在悄悄的觀察周圍的情況,只見出了石室便是一個巨大的石台,足有百丈方圓。石台的下面看不見是什麽,但卻可以看到遠處的山巒和森林,高聳如雲的巨峰,撐天的巨木。
石台的上面也是一座山崖,山崖之上是一片建築。這些建築如同本身就是從山崖裡面掏出來的一樣,和整個山體渾然一體。石台的兩邊是兩個斜坡,一直延伸到山下。
陳余抽空抬頭,
入眼的也是高聳如雲的山體,山尖直接就被白雲擋住了,根本看不到這山到底有多高。 陳余三人抬著赤狐的屍體跟著黑衣人,找了個向陽的山坡將赤狐葬了。
苦已邊壘土邊低聲的道:“咱們將這小姑娘劫了,然後逃走,如何?”
穆圖眼前一亮,回頭看了一眼跟著站在不遠處的小姑娘一眼。
陳余頭都沒有回,低聲的道:“不行的,先不說這個小姑娘我們打不打得過,你們看看周圍有多少黑衣人?再有,我們現在連自己在什麽位置都不知道,怎麽跑?進了蠻荒裡面我們三個只會更危險!”
“你是聰明人!”小姑娘的聲音突然從三人的背後傳了過來,嚇得三人都是一哆嗦。
三人回頭看著已經站在身後臉上掛著笑容的小姑娘,一股寒氣直往從腳底直接往上冒!
尼瑪!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小姑娘看著剛才還密謀要劫持自己的三人,如今卻一副吃驚的表情,有一點小得意。
點著下巴道:“你們們還是老實點好,這裡可是蠻荒的腹地,知道這是哪裡嗎?這是浮玉山,這裡山下不說八九品吧,但是至少六品凶獸可是滿地走的, 所以為了你們的小命,還是老實待著吧!”
說完指著陳余,“你很不錯,以後你就不要當藥童了,給我當跟班吧!”
陳余有點懵!這是不是爺爺說的吃軟飯?
而苦已和穆圖也是一臉的懵逼,這就成跟班了?你怕是不知道這貨曾經忽悠你爺爺自殺吧!
穆圖反應了過來,腰杆聽得筆直,右手高舉著,一副小學生回答老師問題的樣子。
小姑娘嘴眉頭一皺,“幹什麽?”
語氣嫌棄,如同老師見到自己帶過的最差的學生一樣。
“那個,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穆圖臉都沒有紅一下的道。
陳余和苦已都有捂臉的衝動,雖然大家都知道跟班肯定比藥童好,但是大哥你的目的似乎沒有那麽單純啊!
小姑娘一臉的嫌棄,“剛好獸欄沒有人打掃,就交給你了!”
說完也不理三人,轉身就走了。
穆圖哭喪著臉,回頭看了陳余和苦已一眼,“我做錯了什麽嗎?”
陳余和苦已憋著笑,齊齊的搖頭,“你沒有!”
穆圖想了想,是啊,我又沒有做錯什麽,為啥讓我掃獸欄呢?
便想跟上去找小姑娘再說,結果直接就被兩個黑衣人架著胳膊抬走了。
小姑娘走了幾步,回頭對陳余道:“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跟上?”
陳余拍了拍苦已的肩膀,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氣,快步跟上。
苦已待在原地,看著穆圖和陳余都走了,一臉的蒙圈,“喂,丹房在哪裡啊?總要告訴我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