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輛出租車上,一個大叔正抽著煙,聽著歌。
“砰!”一個男人急促的衝上了車子,恐慌的關閉了車門。
“師傅!走!趕緊走!”男人急匆匆的朝司機大叔吼道!
“轟!轟轟!”發動機一陣轟鳴,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
“兄弟,別害怕,我是正規出租車公司的,不信你看,我這車上,攝像頭啥的一應俱全。”大叔給那恐慌的男子遞了一根煙。
“兄弟啊?看你這樣子,見鬼了嗎?吸一口鎮定一下。”大叔自顧自的把煙點上,笑看著副駕駛的男人。
“謝,謝謝,你不知道,我,差點沒命了。”男人驚魂未定,顫抖的雙手嘗試用火機點燃香煙,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點燃。
大叔遞過去一個打火機,幫他點燃了火。
車子在路面上安靜的前行著,此刻已經深夜,通過打開的窗戶,竟然可以聽到清脆的蟲鳴鳥叫。
“啥,兄弟要我給你報警不。”駕駛位上,大叔笑呵呵的對著男人說道,他一點都沒有害怕的神情,甚至他還對著男人比劃了一個持槍射擊的手勢。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望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車站,聲音略帶顫抖的說道。
“鬼?信啊,我們開車的,夜路走多了,總是碰過鬼的。”大叔笑呵呵的說道,仿佛見鬼對他來說,只是件小事一樣。
“我本來也不信的,我是個無神論者。”男子說出這會之後,自己都覺得自己挺搞笑的,竟是笑了出來。
不過就是這一笑,讓男子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嗯,人啊,得對鬼神保持敬畏之心。”大叔像是在感歎什麽一般。
“是啊,還是要敬畏啊。”男子倒是有點背這個大心髒的出租車司機逗樂了,如果是一天以前,你要是和他說啥神啊鬼啊的事,他絕對會反駁別人封建迷信,但,那是昨天啊。
“我今天,見鬼了。”男子笑了笑,對司機說道。
“哦,你要是害怕,想說,大叔我還是可以聽聽的。”大叔在手機上操作幾下,特異挑了個詭異的背景音樂開始播放,一副你說故事,我聽著呢的架勢。
“我是個軍人。”男子突然開始介紹起自己。
“哦,挺好的,當兵保家衛國。好人啊,這趟車我給你免單。”大叔笑嘻嘻的對著男子說道,但他的話語很誠懇。
“我是正好休息回家看望父母的,我時間很少的。”男子說起來,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從包裡拿出來一個洋娃娃,是很貴的那種,很漂亮。
“這是給我妹妹的,我兩年沒見到她了,她十五歲了。她很漂亮。”男子看著那洋娃娃,心情卻是徹底平靜了。
那洋娃娃外面有個包裝的布袋子,可是上面都是血。
男子慌忙的把洋娃娃拿了出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還好,洋娃娃上是乾淨的。
“哎,這都是上車前,車站出了點小事。幾個不長眼的東西,不知道怎的帶了刀子進了車站,和環衛工人起了衝突,哎,說衝突那都不合適,你知道嗎。那幾個家掏出刀子就準備砍人啊。那架勢,和恐怖分子似的。”男子說著,抽了一口煙。
“你這煙,怎越抽越精神啊……不會參料子了吧。”男子深吸一口氣,讓煙在肺裡過了會,然後吐了出來。
“我和你說啊,那幾個家夥,兩三下就全給我放倒了,這些子人,屁本事沒有,就知道和老百姓逞凶。老子這輩子就看不起這些孬子。”男子臉上的表情,透露了對這件事的不屑。
“我和你說這些幹啥,哎,我這人就這樣,老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見諒啊,我在我們部隊就是出了名的話癆子。”男子說完,還掏出了幾個盒子,裡面全是他獲得的軍功章。
“不過,我和你說哦,下次我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我還管。哎,我這又說哪去了,我和你說見鬼的情況吧。”男子笑了笑,開始說起自己的奇妙經歷。
“哎,製服了那幾個家夥後,我都沒來的及報告,我就看到,我坐的火車來了。”
“我上了車,哎,不對啊,我現在想想,那車就不對勁,車上那車廂門壞了,打不開,車上也沒倆人,就一老大爺坐車上看報紙。還有個大媽,一直掃地,一直掃,喊她也不搭理我。”
男人仿佛陷入了什麽思考之中,他鄒了鄒眉頭。
“哎,總覺得忘了什麽事。哎,對了!那大爺!!!那大爺!我靠!那大爺看的是02年的報紙!”男子突然被自己嚇了一跳,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哎,我就在那車上。安靜的睡了會,可是,恐怖的事沒有結束。我邊上的位置,旁邊的窗戶,突然開了!那可嚇了我一跳啊!我趕緊起來,把那窗戶關上,可是,我關上,它就又開了。然後我就沒敢動它了。過硬的軍事素質讓我很快冷靜了下來。”
男人看了看出租車的窗戶,他深吸了一口煙。
“怪事沒有結束,過了一會,一輛餐車從過道那個打不開的門裡推了出來。我能感覺的到,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感覺有東西在推它!但是我抬頭看看,就是沒有人在推,起初,我以為,是列車員蹲下來了,可是,我走了過去。”
.......
“我走了過去,發現!那裡,什麽都沒有,突然,推車動了,直接撞在我身上!零食飲料掉了一地。那時候,真的嚇了我一跳,我趕緊起來回到了位置,直到那推車從另一頭推了出去。”
“你覺不覺得,是不是我上錯車了?那其實是一輛鬼列車?”男子問大叔道。
“哦,你接著說,我聽著呢。”大叔配合著詭異的背景音樂,認真的品嘗著男子的故事。
“哎,如果只是這些,都不能證明我真的見了鬼。只是,哎,你知道嗎,就算那樣詭異的事發生了,我都不信,我見了鬼,我就那麽睡了,我真的很累,可能是因為白天還在部隊裡訓練吧。可能我該聽隊長的,好好休息下。”
男子說起部隊,臉上總是帶著驕傲的神色。
“哎,你知道不,我睡著了,我就是睡了一會,迷迷糊糊的我就醒了,我覺得好累,就想去洗把臉,你知道嗎,就是洗一下臉,清醒一下。可是,突然!”
“滴滴滴!”出租車一個打擺,繞過了路邊揮手的行人。
“呃,那個人在招手誒,你不停嗎,師傅。”男子打量著毫不在意的大叔司機。
“有鬼。你繼續說,我聽著呢。”大叔笑了笑。
“鬼?”男子透過窗戶看去,卻是啥都沒看見。
“我靠,我不會這麽背吧。哎,算了,我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了,我想洗個臉,你知道吧,我就走到了廁所門口,可是,就在這時,我聽見,裡面,有聲音,我就輕輕的推了下門,我看見,裡面有個女的正蹲著哭呢。”
“於是啊,我就上去,問她,女同志啊,什麽事啊,我是軍人,我能幫忙的。”男子又是深深的抽了口煙,像是鎮定下自己。
“那女的,就抬起頭來,我看見了,我看的很清楚,她在哭,可是,她的眼睛裡,沒有眼珠!!!嗚嗚,那下可把我嚇壞了,趕緊一溜煙的跑回了位置,我抬頭去看,看到那女鬼就那樣趴在廁所門上,兩個空洞洞的眼睛看著我。我滴個媽喲,還好她只是看著我,沒有追出來。”
“然後吧,我就在那車站下了車,我就看到遠處有個長著牛頭的怪物正在盯著我看。我就趕緊跑啊跑啊,然後,我就上了你的車子了。”
男子的故事似乎是講完了。
“哎,我好像沒告訴你我要去哪吧,你怎知道我家位置的?”
“哦,其實你睡很久了。”大叔,看著男子,對著他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男子家裡正燈火通明,他感覺情況不對,他看到了好多花圈!
“難道!誰去世了?”男子瘋了一般的衝了進去,靈堂之中,是一具身披國旗的屍體,上面的面容,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
烈士趙安邦之靈位。男子看著那一塊靈牌,腦海中突然多了一段記憶,他在製服了幾個歹徒之後,一把刀從後面扎進了他的心髒。
趙安邦看到了自己的隊長走到了話筒前,下面坐著的是他的戰友,親朋,甚至,他還看到了很多很多不認識的人,他們很有秩序的一個一個進來不大的院子,把一朵朵花放在了他的靈堂之前就離開了。
“趙安邦同志,是我最親密的戰友!是我們部隊最大的開心果!他樂觀,努力,積極向上!他多次在各種行動中獲得榮譽獎章……這一次,他站了出來,把一夥準備襲擊車站的恐怖分子全部製服!他甚至都沒有槍!他只有一雙拳頭,卻是擊倒了六個匪徒!他用生命!保衛了我們的人民!我們的國家!全體成員,向趙同志敬禮!”隊長的眼中全是淚花,卻強忍著沒有流下淚來。
“嘩啦!”整齊的軍禮伴隨著其他人不是很標準,卻帶著絕對敬意的軍禮!
隊長看著靈堂中的戰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噴湧而出,他被幾個戰友扶了下來。
隊長看到了,他看見了,趙安邦站在他面前,對著他笑著敬了軍禮,他的嘴巴張了幾下,隊長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可是,他卻是看明白了,安邦說的是,
“謝謝。”
趙安邦走到了妹妹面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趙安邦輕撫著她的臉頰,可是手卻是穿了過去。
他從包裡拿出那個漂亮的洋娃娃,放在了妹妹的手上。
趙芸芸感覺手上的娃娃動了一下,她茫然的看著那個被哥哥緊緊握在手裡的娃娃,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淚痕,她突然站了起來。
她就那麽貼著趙安邦,甚至,趙安邦都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就那麽貼著趙安邦:“哥哥!是你嗎?你回來了嗎?你見見我,見見爸媽好不好!哥哥,我長大了呢,你看到了吧,可是,沒有了哥哥,我該怎辦啊,還有誰能保護我呢……哥哥....”
趙芸芸說著說著又哭了,她感覺到了,哥哥就在那,他就在那,可是,她卻看不見,看不見他。
“走了。”趙安邦走到了大叔身邊。
大叔笑了笑,撫摸著身邊的大老虎。
“不再看看他們嗎?我可以讓他們看見你哦!”
“算了,生死有別,你是黑白無常嗎?他們看不見你嗎?”趙安邦好奇的問道。
“我不想他們看見他們就看不見,我不是黑白無常,不過他倆我認識。”大叔對著趙安邦炫耀般的說道。
一個牛頭人身的西裝人士從一扇門裡走了出來。
“大人,他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牛頭人很尊敬的對著大叔說道。
“哦,牛牛啊,我會和閻王解釋的,不會為難你的。安邦啊,你和他去吧。你是個好人,會有個好輪回的。”大叔先是調侃了下牛頭,然後對著趙安邦說道。
趙安邦和牛頭走了,牛頭手上的叉子一揮,畫出了一個光圈。
趙安邦突然回頭問大叔道:“我下輩子還能當軍人嗎!”
“能的。”大叔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趙安邦與牛頭消失在光圈中。
“我靠!系統升級了?破木門哪去了?哎,這摳門閻王。打免費工還讓我用破門,哪天找他談談心。”
“滴滴,Sf快車為您自動接單啦。路程60公裡。”
“罪,快快!賺錢賺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