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呢?”
李琳看著周乾魂不守舍,擔心的問道。
“這陣子有些累,工作連軸轉,一會還要河裡去捉鬼。”
周乾揉著太陽穴,坐在餐館柔軟的座椅上,讓他疲乏感瞬間襲來。
“要不今晚歇一歇,明天再去吧。”
周乾摸了一下李琳的頭,笑著說道:“晚去一天,周圍的人就多一分危險,今天晚上我一定會把她抓住。”
“可是你這個樣子,我很擔心。”
“捉完這個,我會申請休息幾天。”
正在這時,一輛警車鳴著警笛飛速從門口駛過,周乾看著方向是奔河邊去的,心裡隱隱感覺不妙,他站起身,對李琳說道:“小琳,那邊可能出事了,一會你吃完飯趕緊回去,晚上不要出來。”
李琳緊張地點了點頭,剛想說點什麽,周乾已經衝出門外。
他跟著警車來到了河邊,此時天已經黑了,除了閃爍的警車車燈,周圍再沒有任何的光亮。
河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線外有幾個圍觀的人在伸著脖子往裡看,周乾走上前,對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問道:“這位大哥,發生了什麽事?”
“這發生了凶殺案,哎呦,那叫一個慘!”
“真的假的?”
周乾假裝很驚訝,那男子用浮誇的表情說道:“當然是真的,河邊全都是胳膊和腿,血呼啦的,老嚇人了,肯定是個碎屍案,哎,現在的人都怎麽了?”
周乾沒有接茬,他抬頭看向警戒線內,只見幾個法醫模樣的警察正在裝撿殘肢斷臂,看樣子只有胳膊和腿,並沒有身體其他的部位。
周乾眼尖,很快便發現了那些斷臂的斷口,撕裂明顯,並不是用利器切下的,更像是被活生生地拽開,或者......
牙印?周乾看到了其中一隻胳膊有不易察覺的牙印,他明白了,這時被咬斷的。
這條河水流湍急,那些斷臂肯定不是在這裡被咬掉的,十有八九是從上遊衝下來,這裡不是第一現場。
周乾不動聲色地離開,從大路上繞過警戒線,向上遊走去。
沒多久他便走到了昨天遇險的地方,“果然和這裡脫不開乾系!”
他回憶起背後推自己落水的那雙手,冰冷異常,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厲鬼,如果是這樣,那名這條河裡死的應該不止一個人。
周乾水性不好,加上昨晚落水差點死掉,他決定先去岸邊的那邊小樹林裡看看,裡面肯定有貓膩。
“今天凌晨時,我正好進去的時候,那個女屍便從水裡冒出來,以至於我的注意力都被它心,完全沒注意身後,它雖然偷襲了我,但也說明它不想讓我靠近這片樹林。”
周乾用手摸了摸寒月,對它說道:“老夥計,有時候我總覺得你是活生生的人,能夠看到我的每一個動作,聽到我說的每一句話,我也不知道你為何喜歡飲血,至少到現在,你的諸多屬性我還完全不了解,不過沒關系,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已經救了我多次,我早已經把你當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希望以後能有更多的時間去了解你,所以,一會若是再落水,你得保佑我安全出來!”
他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頓,無非是心裡沒底,在陸地上他並不怕,即使遇到魙那麽強大的對手周乾也每向現在這樣,但是在水裡,他真的是難以說服自己,昨天被嗆的感覺要縈繞在心頭,若是一會再被樹林的髒東西弄到河裡去,可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寒月似乎是聽懂了,竟微微顫動,仿佛一個人在點著頭,周乾覺得很好笑,心裡一寬,整理了衣服,大步走進了樹林。
當他一進來才發現,這裡面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從外面看時,這片樹林面積並不是很大,但現在身處其中,感覺周圍的黑暗無窮無盡,沒有邊際。
周乾沒有發現鬼氣,於是往更深處走去,這時寒月開始抖動起來,陰風吹動,周乾按住刀柄,抬頭一看,一座矮小的墳塋驀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與其說是墳墓,倒更像一個小土包,因為它太小了,仿佛是被胡亂地葬在這裡,很隨意立了墳頭。
鬼氣從裡面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看得出怨念很深。
“定是橫死之人,生前悲慘,死後還得不到安寧!”
周乾決定把屍體挖出來,若是死於非命,也能給警方一個重要證據,對受害者也是一個交代,到時候將其抬出火化,選個好地方下葬,也能化去戾氣。
他沒有趁手的工具,隻好砍了幾根樹枝,扒開了墳頭,這墳上的土很軟, 挖起來絲毫不費力,周乾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他便挖到了裝屍體的編織袋。
周乾把編織袋提了出來,剛要拉開拉鏈,突然刮起一陣旋風,吹的樹林裡呼呼作響,原本晴朗的天氣瞬間烏雲密布,一聲炸雷,大雨傾斜而下。
一切來的都太快了,周乾大驚,怨氣能夠遮天閉月,這比他預想的要嚴重的多,他開始猶豫要不要打開袋子。
雨越下越大,在他的正前方,有一排人影向他走來。
周乾趕緊站起身,握著寒月,對方是人是鬼暫時不能分辨,智能穩住情緒,保持警戒。
那群人整齊的排成一列,每一個人都伸出左手搭在前面那人的肩膀上,他們低著頭,邁著整齊的步法,走向周乾。
大雨模糊了周乾的視線,他全神貫注地看著那隊不明身份的家夥,手裡的寒月被雨水拍打,發出啪啪的聲響。
他們在距離周乾五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周乾看的清楚,穿的都是壽衣,領頭的那人年紀不大,但眼圈和嘴唇都是黑紫色,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周乾不知道它要幹什麽,看它身後的那群家夥,都壓低著頭不露臉,但眼睛卻斜向上,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
它們互相搭著肩,在這個下著雨的小樹林裡,非常瘮人。
領頭的那個舉起慘白的手,衝著周乾緩緩地打起招呼,雨水打在它那張臉上,笑的非常猙獰。
周乾握著刀和它們正在僵持,傾盆大雨影響了周乾的視力和聽力,他並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那個編織袋,拉鏈正在漸漸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