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濟精神病院坐落在郊區,四周依山傍水,風景還不錯,只是入夜後,山水之間無端多出很多令人恐怖的氣氛。
和往常一樣,護士楊珍要在十點之前巡查病房,這幫精神病人白天還挺安靜,晚上唱歌跳舞乾甚麽都有,若不是服用助眠的藥物,這一晚就別想消停了。
枯燥的工作讓她乏味,她從三樓到一樓,只是機械地走了一遍,便回到了護士站。
精神病院的護士站和常規醫院不同,這裡也是病區監控的總控室,能夠看清每個病房的病人在做什麽。
她左手拄著下巴,毫無精神地注視著屏幕,大多數病人都已經睡了,只有15號病房的鄭定國還在地上走來走去,嘴裡不知道念叨什麽。
“這個家夥,又遇到什麽公式解不開了?”
楊珍正考慮要不要過去看看,突然鄭定國如同發瘋一般使勁地敲著鐵門,眼神裡都是恐懼。
“哎,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楊珍起身去了病區,來到15號門口,生氣地說道:“鄭定國!你幹什麽,能不能消停會!”
鄭定國雙手抓住鐵門的欄杆,臉努力地湊過來,驚恐地說道:“快救救我,那顆頭出來吃人了!”
楊珍唉聲歎氣,“這個家夥一天不吃藥都不行。”
鄭定國畢竟是成年男子,楊珍一個女生沒有辦法給他打針,隻好順著他說道:“你說有顆頭出來吃人,那顆頭在哪兒呢?”
他滿頭都是汗,指著對面說道:“去那邊了!”
這個病區大樓是‘回’字型的建築,走廊正好呈正方形繞一圈,鄭定國指的地方正是那邊走廊裡的病區房間。
楊珍回頭看了看,走廊雖然幽暗,但微弱的燈光還是能夠看清,對面什麽都沒有。
她哄著鄭定國,說道:“你自己看,什麽都沒有,別亂想了啊,你快要好了,可別自己又把病情加重了!”
鄭定國吞咽著唾沫,堅持不放棄,“那顆頭拖著腸子,在裡面吃人呢!”
楊珍有些無奈,“這怎麽還沒完了呢,行行行,我去看看,如果沒有,你就好好睡覺!”
她尋思過去走一圈,鄭定國也許能安靜下來,於是她轉身向對面的病房走去。
剛轉過彎來,楊珍便覺得有些不對勁,走廊裡怎麽有股血腥味?難不成真有什麽東西吧,想到這她暗笑自己膽子越來越小,“真是可笑,精神病的話怎麽能信,自己嚇唬自己!”
楊珍回頭看了一眼鄭定國,他正緊張地看著自己,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不要出聲。
楊珍假裝很認真地捂住嘴巴,悄悄地靠了過去。
對面是34號病房,楊珍走到門口,向裡面一看,什麽異常都沒有,一個精神病人在安靜地睡覺,鼾聲陣陣,睡的非常香甜。
她對鄭定國聳了聳肩,剛想回去,卻聽到隔壁35號病房有類似猛獸的喘息聲,楊珍有些奇怪,這並不像是打呼嚕的聲音,這種感覺很像動物在進食時發出的呼呼聲。
楊珍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側著身子往裡面看去,頓時頭皮發麻,汗毛豎起,只見一顆頭懸浮在半空中,底下拖著食管,胃,還有一段腸子,正在大口啃食一個人。
那人的脖子已經被牙齒咬開,血噴的滿牆都是,由於人體內壓力的問題,白色的氣管在喉嚨處被擠出一大段,而那顆頭則在忘情地吸著血,絲毫沒注意門外的楊珍。
它的嘴在咀嚼著,能夠看到腸子在一股一股的蠕動,非常瘮人,楊珍早已經嚇傻,嗓子如同堵住了一樣,喊不出來。
她渾身抖成了篩子,想要逃走但腿不聽使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那顆頭瞬間停住了動作,猛地把頭轉了過來。
這張臉不是別人,正是她經常照顧的病人,鄧子召!
鄧子召那張沾滿鮮血的臉露出猙獰的笑容,他拖著肚腸向楊珍飄來,此時楊珍完全癱軟,渾身的肉又緊又硬,根本不聽使喚,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麽,但可以猜到,肯定比病房裡那個人還有慘。
鄧子召的頭對著門鎖吹了口氣,鐵門應聲而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嗆的楊珍頭髮暈。
鄧子召張開血淋淋的嘴,伸出舌頭舔了楊珍的臉,似乎對眼前的美味不忍囫圇下口,楊珍雪白的臉上都沾滿了鮮血,鄧子召滿意地看著她,對著她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把飛刀從黑暗中射出,寒光劃破空氣,發出嗖嗖的聲響,正好把鄧子召的嘴打了個對穿。
飛刀力道很大,把它的頭整個帶飛,釘在了牆上。
“看來還是來晚了!”
伴隨著磁性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站在廊燈下,楊珍抬起頭,看到一張無比帥氣的臉龐。
鄧子召見趙溪雲出現, 頓時慌了神,他本想大喊‘大哥’救他,但臉被飛刀貫穿,刀刃大部分都在嘴裡,不敢說話,恐劃傷了舌頭,於是他忍著疼痛,頭向外用力,從飛刀的另一端逃脫了出來。
“大哥,救我!”脫離出來的鄧子召大喊,但由於臉上的兩個窟窿,導致他說話漏風,雖然努力在喊,但始終不能攏音。
趙溪雲氣定神閑,右手一指,又是一刀,順著鄧子召臉上原來的窟窿絲毫不差地插了進去,飛刀精妙絕倫,令人驚歎!
鄧子召又氣又恨,這擺明是在折磨自己,但自己此刻正用飛頭降,頭和身體分離,是最弱的狀態,最怕的就是被高手襲擊。
“兄弟莫怕,我來了!”
從樓下貼著牆皮竄上了一個黑影,跳到鄧子召面前,他伸手把飛刀拔了出來,說道:“你快回房間把頭合上,我來對付他!”
鄧子召大喜,不顧疼痛,頭拖著腸子飛也似的往樓梯飄去,趙溪雲冷笑一聲,“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那是不可能的!”
“有我在,你別想放肆!”
趙溪雲右手一揮,三道寒光閃過,直奔眼前的男子,男子趕緊側身躲過,只聽見哎呀一聲慘叫,遠處的鄧子召又被飛刀擊中,還是同樣的位置。
男子大驚,這第四把飛刀什麽時候出的手根本沒看見,如果是奔著自己來的,恐怕早就中刀了。
“鄧子興,能躲過我的飛刀,有點本事!”
男子驚訝的看著趙溪雲:“你知道我的名字?”
趙溪雲笑道:“只要我見過的臉,就能查到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