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的手被死屍咬住,疼的他大叫起來,“侯主任,救我!”
侯鑫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上前對著屍體的頭一頓猛踹,王平則伸出左手去努力去掰那死屍的嘴,兩個人高度恐懼之下,力氣大於常人,竟把那死屍的下頜骨扯了下來。
王平的手已經鮮血淋漓,他顧不上疼,起身就跑,侯鑫見他跑的方向不對,大叫道:“王平,這邊!”
王平似乎聽不見侯鑫的話,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侯鑫呆呆的立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麽辦,王平怎麽會往停屍房的方向跑?難道說是慌不擇路?自己要不要把他追回來?
想起陰森的停屍房,侯鑫就頭皮發麻,那具咬人的死屍還躺著他面前,他後背陣陣陰冷,總覺得這具死屍會突然站起來撲向自己。
侯鑫又喊了幾聲王平,空蕩蕩的走廊裡只有他自己的回音,他越想越害怕,“算了,回去叫他們,大家一起來!”
想到這,侯鑫轉身就跑,來到吊唁廳,他一下子愣住了,昏暗的大廳內,無數個黑影立在那裡,站滿了整個大廳。
侯鑫撲通一聲,便不由自主地跪下了,他的腿完全不聽使喚,隻覺得渾身無力,身子抖的像個篩子,因為他聞到了土腥味,是那幾十個礦工身上散出的味道。
詐屍了,幾十具屍體!侯鑫腦子裡已經完全被恐懼支配,身體僵硬一動也不能動,黑影已經把他圍住,一雙雙蒼白的手伸向了他。
正在這時,一股清風吹過,吹的侯鑫渾身舒暢,緊接著白光一閃,伴隨著劃破空氣的聲音,那群站屍如波浪般裂開,一個黑影衝到了侯鑫面前。
“侯主任,跟我走!”
侯鑫一聽,是周乾的聲音,頓時眼淚都下來了,“小周,你去哪了?”
周乾刷刷兩刀,砍倒了靠近的兩具死屍,隨即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
侯鑫艱難地站起身,他的腿還不太利索,周乾一把拎起的他後衣領,輕松地把他提了起來,如同拎著一個孩子。
侯鑫隻覺得兩耳呼呼生風,再看時,已經出了吊唁廳,在院子裡了。
“侯主任,我讓你們呆在一起,你怎麽出來了?”
侯鑫帶著哭腔說道:“小周,你不知道,我們三樓的廁所不知怎麽回事爬上來一具屍體,我們覺得放在那裡不管不合適,所以和王平隊長把屍體送回停屍房!”
“王平呢?”
“哎,我和他走失了!”侯鑫心有余悸地說道。
“他還在裡面?”周乾眉頭緊鎖,“這些屍體停的太久了,加上怨念集結,雖沒成厲鬼,但卻變成了僵屍!”
“僵屍?”侯鑫只在電影見過,那種穿著清朝官服跳著走路,長著獠牙的屍體。
“沒錯,他們還沒成氣候,所以隻具備基礎的行走和攻擊能力,不過我很奇怪,火葬場門口有石獅鎮守,每棟樓裡也有法器,這些礦工就算是冤死的,他們的怨念根本不夠成為僵屍,所以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周乾已經覺察到了,在停屍房的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發現了一股非常強的鬼氣,這股怨念是從門外發出的,能量很大。
周乾本想追上去,還沒邁開步子,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
他看了一下四周,若是屍體全都站起來空間太擁擠,拚殺很難,於是他快速衝向門口,想要在屍體完全站起之前離開停屍房。
還沒到門口,他身上的血液突然升溫,身上的肌肉一下子繃緊,這是危險到來的預兆,黑暗中空氣裡有聲響,三隻飛鏢已經到了眼前。
周乾快速揮動寒月,三隻飛鏢打在了寒月刀身,力道十足,周乾被這股力彈開,撞在了後面的牆上。
“到底是誰?”周乾此刻離門口很遠了,那些礦工的死屍已經完全站起,紛紛面向周乾撲來。
周乾完全不懼,在站屍當中往來衝突,並沒有遇到太大麻煩,正當他砍的性起,兩旁的冷櫃突然顫動,數十個櫃門彈出,裡面僵硬的屍體紛紛坐了起來。
又多了幾十個屍體,把這個空間幾乎擠滿,別說出拳,連站都站不穩,他們把周乾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張開腥臭的嘴對著他的全身便咬下去。
在這緊急時刻,周乾瞄到了天花板的通風口,他把全身的力氣匯聚一點迸發,周圍的屍體被氣浪彈開,空出一米左右的空間,周乾迅速飛身鑽進了通風口。
他順著通風管道出了樓,正好是公墓的入口,周乾看見一個黑影閃過,消失在公墓的盡頭。
他在公墓裡轉了好幾圈,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是他聽到了吊唁廳有人在叫,於是趕了回來,正好救了侯鑫。
“侯主任,你實話告訴我,吳飛出事之前,到底焚屍爐出過什麽事?”
侯鑫臉色慘白,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出什麽事?”
周乾看他的樣子明顯是在撒謊,“現在這裡怨氣極重,連停屍房的屍體都已經全部屍變,必然有天大的冤情,找不到根源,我沒辦法捉鬼,你們都會死的很慘!”
侯鑫緊鎖著眉頭,咬著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哎,小周,這事一直在我心裡懸著,天天睡不著覺!”
“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年前,運過來一具中年男屍,被人活活打死的,手段極其殘忍,手腳都被敲碎了,當天下午我們把他推進焚屍爐內,吳飛悄悄對我說,感覺那人還沒死,因為推的時候他看見那人動了一下,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他已經沒了呼吸,心跳也停了,肯定是吳飛看錯了,所以也沒在意,結果點火的那一刻,那人坐了起來!”
“什麽?”周乾連忙問道:“然後呢?”
“然後火焰迅速竄到他的身上,我們聽見了他在不斷的哀嚎,於是趕緊停了焚屍爐,把他拉了出來,你也知道焚屍爐的溫度有多高,那人已經燒的非常嚴重了,但卻沒有咽氣,他瞪大了雙眼看著我,仿佛有話要說,我湊近了一聽,原來他嘴裡在念叨著兒子!”
“你們肯定是沒有救他!”
侯鑫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不是我不想救,是有人不讓救!”
“誰不讓?”
“送他來的那個人,也是把他打成那副模樣的人!”
周乾哼了一聲,“估計是個有權有勢的人,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馬旭,是個富二代,家裡是做房地產的,政商界吃的很開,我也沒有辦法!”
“然後呢?”
“沒等我說話,馬旭就讓吳飛把他重新推進了焚屍爐,他沒掙扎幾下便不動了,就這樣化成了灰燼!”
“你們真是混蛋!”周乾忍不住罵道,“那是一條人命,你於心何忍?”
侯鑫哭著說道:“我天天睡不著,心裡想著這事,但我能力不夠地位卑微,根本不敢過問,自從吳飛出事後,我就知道是他的魂魄來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