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市不如省城繁華,這是個非常安逸的小城,尤其是城鄉結合部,有著很濃重的生活氣息,現在是晚上八點多,剛用過晚飯,陳紅正在廚房刷碗,他的丈夫出去打麻將了,可能要後半夜才能回來,她的腦子裡正在盤算著家裡的柴米油鹽,這時突然聽到臥室內女兒小雨的哭聲。
她趕緊擦乾手上的水,跑到屋裡一看,五歲的小雨正坐在炕上大哭,“怎麽了,小雨,是不是磕到哪了?”
小雨嚇的直往她懷裡鑽,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阿姨...在房頂...”
陳紅抱著小雨,不停地拍著她的後背,“小雨不怕!”
她抬起頭看向屋頂,什麽都沒有,心想:“這孩子是不是睡著了然後做了噩夢?”
看著孩子害怕的樣子,陳紅很心疼,小雨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猛地把頭藏了起來,“嗚嗚嗚....”
陳紅覺得奇怪,也向窗外瞄了一眼,當時就嚇傻了,一張慘白扭曲的臉貼著玻璃上,咧著大嘴,露出一排排尖銳的牙齒,正在衝著她笑。
“啊!”陳紅忍不住喊了出來,她顫抖地拿起電話,由於太過緊張,撥了好幾次號碼都沒撥對,她用力地拍打著火炕,讓自己的手可以穩定下來,終於,電話接通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陳紅地家裡站滿了人,都是左鄰右舍和一些親戚,陳紅的丈夫抱著陳紅和孩子坐在炕上,屋裡出奇的安靜。
“來了!來了!”一個年輕人從外面叫嚷著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老太婆。
“是李婆婆!”人群中有不少人認識她,紛紛讓開,李婆婆進屋後,看著炕上的陳紅說道:“孩子怎麽樣了?”
“一直發高燒不退!”陳紅哭著說道。
“和我說說,那鬼長什麽樣?”
陳紅渾身顫抖,似乎不願回想那張臉,猶豫了一會,終於鼓起勇氣說道:“小雨說房頂上有個女人,我當時還以為說的是我家的房頂,抬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後來孩子看了眼窗外便哭了,我仔細一看,從前院的房頂上飄下來一個黑影,當她把臉貼在玻璃上時,那......那....那根本不是一張人臉,眼睛很大,皮膚很白,還有一排滴著綠汁的牙齒,用那隻乾枯的手拍打著窗戶!”
說完她崩潰大哭,她的丈夫把她抱在懷裡,不住地歎氣。
“先救孩子吧!”
李婆婆提議看看小雨,陳紅把小雨抱了起來,只見她雙眼緊閉,眼珠在不停地亂轉,似乎是在對抗什麽東西,牙齒磨的滋滋響。
李婆用手一摸,身上燙得嚇人,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怎麽不送醫院?”
“這病去醫院治不好!”李婆婆呵斥道,“被鬼纏上了,就得用土法子!”
人群安靜下來,看來李婆婆在這裡威望很高,只見她燒了符水,一揚脖喝了精光,嘴裡念念有詞:“日落西山黑了天,龍歸滄海虎歸山,龍歸滄海能行雨,虎要歸山得安眠。大路斷了車和輛,十家九家把門關,行路君子住旅店,家雀卜鴿奔房簷,只有一家門沒鎖,燒香打鼓請神仙!”
圍觀的眾人連打氣都不敢出,屋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帶李婆婆進來的年輕人警惕地看著大家,小聲說道:“都別亂說話,李婆婆正在請神,若是亂了分寸,大家都完了!”
這些人哪裡敢出聲,一個個直挺挺地站著,看著李婆婆在不停的扭動著身體,嘴裡還在繼續念著詞:“灶王姥爺把頭低,裡神別把外神欺,今天東主有大事,那是幫兵請來地,一請胡來二請黃,三請飛仙四請蟒,五請清風和鬼王,天上有事飛仙辦,地上有事找胡黃,陰曹地府要有事,邀請鬼王去幫忙!”
只見李婆突然停止跳動,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立在那裡,大家也不敢問,有幾個好信兒地鄰居悄悄問年輕人,“李婆婆怎麽不動了?”
“呃....可能是神已上身了。”
突然李婆婆渾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嘴裡發出呼呼地響聲,行為極為怪異。
“請的是什麽神?”
“這個不知道,每次請來的都不一樣!”年輕人小聲解釋道。
突然李婆婆轉過身來,大家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很明顯都被嚇到了,連那個年輕人也不住地後退,“小夥子,李婆婆的眼睛怎麽沒有瞳孔了?”
“我...我也不知道。”
這個年輕人確實也不清楚李婆婆為何變成了一雙白眼,兩條血跡從眼角流到下巴,嘴裡發出呼呼的喘息聲。
“李婆婆,你沒事吧!”
陳紅的丈夫忍不住問了一句,李婆婆側著耳朵,斜著眼看著陳紅一家,嘴裡嗚嗚啦啦地說出了一句話:“我想喝血!”
眾人一聽,不對勁啊,哪有請下來的神要喝血的,有膽小的已經不敢在屋裡呆著, 撒腿就跑,剩下的人見此情景也紛紛跑出門外,剛到院子便傻了眼,院子中間站著五六個黑影,擋住了出路。
那些同時抬起頭,用手撩開了長發,一張張恐怖的鬼臉顯露出來,青面獠牙,口吐黑霧,貪婪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如此悶熱的天氣,院子裡卻陰冷異常,所有人都打著冷顫,身體越抖,恐懼感越強,而且越是害怕,抖的會更厲害,有幾個人已經癱倒在地,剩下的人也都抖成篩子,一動也動不了。
屋內只剩下陳紅一家和李婆婆了,陳紅的丈夫被李婆婆掐住了脖子,陳紅抱著孩子想要跑,卻被李婆婆一把抓住,她的指甲深深掐進陳紅的胳膊裡,劇烈的疼痛感讓她手一松,小雨差點摔在地上。
陳紅使出全身力氣,用手指勾住了孩子的衣領,這才減緩了小雨落地的速度,所以小雨並沒有受傷。
李婆婆瞪著布滿血絲的白眼,嘴裡吐著黑氣吹在陳紅的臉上,陳紅頓時覺得身上的溫度驟降,那股黑霧仿佛帶走了她的體溫。
她丈夫的頭已經歪向一邊,生死不明,陳紅絕望地流著淚水,意識正在一點點地喪失,突然房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一個人影快速衝到李婆婆地身後,一把按住了她的後腦。
五根手指加力透過頭骨,疼的李婆婆呀呀大叫,雙手趕緊松開了陳紅和她的丈夫,試圖抓向身後的那個人,那人影見狀往後一躍,帶著李婆婆撤出了一大步,右手依舊扣著她的後腦杓,這個人影身材高大,李婆婆已經雙腳離地,四肢在空中不停地亂動,嘴裡發出殺豬般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