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挑起沉重的眼皮,試圖用手揉一揉模糊的眼睛,卻感受到自己已被手銬勒破了皮的手腕傳來劇痛,鑽心的疼痛讓他恢復了一部分意識。這時他發現自己渾身滿是鮮血地被束縛在一張病床上,但是他清楚這些血不是他的,因為全身除了手腕並沒有異常的感覺。
這是一個破舊的房間,左側的鐵窗外烏青色的天空伴著陣陣弱雷聲,雨水潲進房間,順著裂隙融入布滿了黑紅色的不知是什麽汙跡的牆體,整個空間也因此變得無比陰冷。維克借著微弱的電光一邊打量著他身處的地方,一邊回憶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但是無論他如何回憶,記憶只是停留在了平安夜當晚,之後發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突然旁邊的鐵門被拉開,一位叼著狗尾巴草的守衛騎士走了進來。“醒了?你這個魔鬼!”騎士走近他的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維克張了張嘴,聲音無法從喉嚨裡掙扎出來,騎士便繼續說:
“壞消息是你被教會判處了絞刑,雖然這對我來說並不算壞,好消息是你在平安夜謀殺全家的劣跡驚動了教皇,但是審訊的時候你矢口否認自己的罪行,所以他特意吩咐主教大人務必讓你發自內心地懺悔後再送你去見上帝,否則魔鬼迪爾那又會得到一個邪惡的靈魂。”他聳了聳肩,“你將在緋紅山莊度過你的余生,天哪,我甚至都不願意念出那個地方,上帝保佑。”
維克睜大了眼睛,用力擠出一句話:“菲爾....也死了?”騎士瞟了他一眼,“我們沒有發現你妹妹的屍體,感謝上帝沒有讓她落入你的魔爪,但是她失蹤了,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看,雪還沒融化呢,今天又是該死的冷天氣,這樣一個小女孩,但願她能活著。”
維克閉上了眼睛,陷入回憶中,試圖將那晚的記憶拚接起來。在腦海裡他看到面前的父母正在做禱告,菲爾抱著她最喜歡的玩偶,眯著眼睛偷偷瞥著桌上的火雞,壁爐裡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餐桌,一絲絲溫暖順著神經元流入身體。隨後他聽到了敲門聲,然後是談話聲,最後是尖叫聲,到這記憶便終止了。
當他睜開眼睛,發現騎士已經不見了,陰暗的房間重歸死寂。這時,“噔噔噔”一陣熟悉的敲門聲響起,他把頭扭向鐵門,鐵門慢慢打開,走進來一個嬌小的身影。
“菲爾!”維克近乎吼了出來。菲爾沒有回應,徑直走到他的床邊,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維克感覺到冰冷的手在他的肌膚上摩挲,並伴隨著某種溫暖的液體。這時她開口了:
“你還記不記得,那晚你說,你總是看不慣父親太過愛惜面子,所以你就把他的臉皮割下來了。”維克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皮膚被掀起。
“不!不!那不是我做的!快停下!”維克眼淚都流下來了,乞求菲爾停下來。
“你還記不記得,那晚你說,你總是受不了母親的嘮叨和抱怨,所以你就把她的喉嚨割下來了。”
維克驚恐地大叫:“我是你哥哥啊!不要啊!!”她的手慢慢滑向了他的脖子,維克隻覺得喉嚨一陣清涼,便沒了聲音。
“親愛的哥哥,我們都在緋紅山莊等你哦。”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兩塊血淋淋的肉丟到地上,伸出兩根蒼白的手指,戳向了他的眼睛。
這時維克猛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他試圖揉一揉,卻感受到自己已被手銬勒破了皮的手腕傳來劇痛,鑽心的疼痛讓他恢復了一部分意識。
突然旁邊的鐵門被拉開,一位叼著狗尾巴草的守衛騎士走了進來。“醒了?你這個魔鬼!”騎士走近他的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