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承認劉三爺那張殘破紙張所帶來的緩慢回血效果真的很有效,過了一段時間,就連摔倒後腦袋傳來的眩暈感也在緩慢恢復。
恢復過來的燕無荊緩緩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也沒有去給裕樹發消息,好像忘了還有一個隊友一樣。
因為在遺跡裡組隊狀態不會解散,彼此間的距離還是會大概顯示出來的,兩人這段時間距離非但沒有接近,反而越來遠遠,發消息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幫助,倒不如不發。
言歸正傳,眼前的環境就是一個豪華加強版的墓室啊,盡管看起來陰森森的,但這不影響燕無荊對這墓室的讚歎。
而且,和之前遇到那些情況相比,這種陰森反倒還算可以接受,墓室嘛,陰森點很正常。
自己進的是個墓中墓?
不管裡面是誰,但絕對是個關鍵性的人物,燕無荊心中有個預感,或許,此行的關鍵就在此!而非上面那個有這兩隻石獸守護的那個墓室。
也沒去管什麽摸金校尉那些雜七雜八的規矩,人家盜墓前是和墓主人通個氣,看一下人家樂不樂意捐獻點東西,燕無荊不認為去刺殺墓主人還得給人家提前打聲招呼,喂,我要刺殺你了。
畢竟是刺客的傳承,自己此行去刺殺墓主人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思考的同時也不忘觀察,當前所處的位置仍然是墓道,墓室牆壁上的墓磚上記載的內容竟然沒有往生橋上面的那種邪異,反而透出一種高貴,一種威嚴。
仿佛,自己之前見到的,都是被某種未知的存在汙染過的。
此刻的往生橋,因為沒有了陣法的作用,那種邪異的氣息不斷地侵染過來,才短短幾個小時,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奈何橋的大半。
唉!
不知從何處發出來的一聲歎息,仿佛在對此事有些無奈,但卻沒有人能聽到這個聲音。
先去主墓室還是先去耳室?
其實這不是個問題,斂息和隱蔽的效果對於陰兵而言就相當於潛行(隱身)對於人類,其作用還是蠻大的,為了盡可能的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直接去主墓室才是最合理的。
當然,這樣做一旦暴露,所遭遇的危險也是最大的。
燕無荊也不是怕危險的人,不然早打道回府了,怎麽會繼續乾盜墓這麽危險的事。
燕無荊越走越慢,不是為了更加小心,而是因為不得不放慢步伐。
越接近主墓室,壓力越大,那種全方位的壓迫感,有點像是在很深的水面以下所受到的壓力,但卻有些不同,比如觸感。
從這種氣息壓迫中,燕無荊感覺到了一種威嚴,一種霸道,讓天下人膜拜的霸道。
盡管這個墓室看起來也是陰森的,但卻陰森的堂堂正正,絲毫不見上面墓室的詭異。
不是靠那種詭異來詐你,來欺騙你,然後搞偷襲,而是堂堂正正的向來者宣告,我就在這裡,有本事來啊!來了,就得給我跪著。
這是墓主人一種極度的自信,自信到不屑於搞那些陰謀詭計,不屑於刺客那種聲東擊西的暗殺,以及敵人自顧不暇時的撿漏。
這和上面的風格嚴重不符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又或者,這種堂堂正正只是表面上的?其實機關暗藏?
不管了!反正待了這麽久也該結束了,反正也是去送死,反正...好處也撈到了(劃重點)。那進去看一下又何妨?
很多人都知道,水面以下,越往下壓力越大,這裡也類似,這裡是越往主墓室的大門,壓力越大。
如果不運行功法,墓門前十米就是燕無荊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無我心法的內力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運轉,盡管現在只是比正常速度快了一絲,但也足夠化解部分壓力,讓燕無荊的身體可以接受這種壓力。
燕無荊的全身都在顫抖,但依舊抬起腳往前走去,盡管前面的壓力會更強。
至於為什麽會顫抖,那是因為燕無荊沒有主動加強功法的運轉,靠的是功法對外界不利氣息的自主抵抗能力。
既然是功法的自我抵抗了,還想著多舒服,騙鬼呢?頂多是護住緊要經脈,維持住身體最後的生機或者行動能力。
那種功法自主護體還能讓主人可以有很大的行動能力的優秀功法,刺客類的功法裡是沒有的。戰士或肉盾類的功法裡或許有,但也絕對不會多。
功法護體不讓主人吊在生死線上的功法不是好功法,盡管那樣可能會安全一點,但卻斷絕了依靠逆境成長的可能。
因此,燕無荊的身體其實還是處於極限壓榨的狀態,猶如一個跑完了馬拉松的人,喝了口水,接著去和人比賽400米。
這就是燕無荊不主動加大內力流動,讓身體一直保持在勉強行動這個標準的原因,借機鍛煉。
無荊也不懂那麽多,但他清楚,功法的修煉很慢,不采取點特殊方法真的很難做有新的進展。
反正,有內力在,自己的命比較硬。
顫抖的抬起腳,然後慢慢的落下,然後停下適應壓力,抵抗著這氣息種那種讓人膜拜的感覺。
再抬腳,落下,停下。
……
談不上快,也算不得慢,燕無荊已經到了主墓室門前三米,不過此刻的功法已經到了平時運轉的最大水平。
此時,真正的考驗才算到來。
身體到達了極限,內力也已經運轉到達了極限。
舉步維艱,寸步難行大概就是形容的現在吧!
頂著巨大的壓力,走完了7米,身上每一個個細胞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壓榨。
想來,剛軍訓完的人可能會對這種舉步維艱的感覺能更加的能夠感同身受。
身體上的疲勞感其實還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是,內力已經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抵抗來自外界的氣息壓迫。
燕無荊也沒有想到,真正的主墓室僅僅是氣息壓迫就讓自己的功法運轉到最大了,要知道,這可是功法自主護主,其運轉程度可謂是最低的。
燕無荊的腳終於落到了主墓室們三米內。
血管鼓脹,肉眼可見的搏動,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這是超負荷透支所產生的後果。
然而,燕無荊並沒有停下來適應壓力,而是忍著劇痛和脫力的感覺繼續往前走了三步,硬生生的靠近了墓室門兩米之內,這才由於脫力停了下來。
因為,他清楚,一旦停下來,就真的很難再脫力的情況下說服自己繼續前進,人的惰性是很可怕的東西,所以,必須盡可能的減少停頓次數。
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就是說的這個道理。
還沒等停下來,燕無荊的皮膚上開始冒出了一個個的小傷口,傷口不大,但遍布整個皮膚,讓其看起來成為了一個血人!
停下來的時候,燕無荊整個人外面仿佛籠罩了一層血霧。
這是內力運轉超過了經脈所能承受的上限導致的,整個皮膚炸裂,由內而外的傷。
原本就很難抵抗的氣息壓製,這時候更加難以抵抗了,尤其是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流著血的傷口的部位。
但就是這麽脫力又遍體鱗傷的狀態,燕無荊依舊強撐著沒有跪下去,沒有屈服於墓主人的意志。
幸虧墓門禁閉,不然裡面甭管是黑凶白凶都會被這血腥味給直接刺激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