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堤崖往北很遠的亂葬崗附近兩人偷偷摸摸的在商議著什麽。
也不能叫偷偷摸摸,但畢竟不是什麽正經事,看起來和正常還是有些不同的。
二人也不真是那種無聊到沒事情做才來挖墳。
一個是要克服對這種未知事物的恐懼,一個則是要盡快熟悉自己的職業。
亂葬崗自然就成為了最合適的地方,這才有了二人的一拍即合。
“等下,先別著急。”
裕樹拉住了迫不及待的往墳場衝的燕無荊,說道。
“咱們搞點大事情!走,先找到亂葬崗那塊石碑。”
要在雜草叢生的亂葬崗找到一塊石碑確實不容易,尤其是這黑燈瞎火的情況下。
裕樹右手冒出來了兩團交互旋轉的火苗,不止是為了照明,也為了防備突然發生的襲擊。
興許是火苗起到了作用,四周雖然有隱隱哭泣的聲音,但卻沒有一隻鬼魄來襲擊二人。
發現石碑是在一處半枯萎的雜草從裡,殘破的半截石頭上寫著的亂葬崗已被歲月侵蝕的模糊不清了。
“差點就給忽略過去了,就在這,別賣關子了,咱們怎麽搞大事情?”
對裕樹說的搞大事,無荊還是比較好奇的。
“看著就知道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裕樹提醒道。
取出一張發卷的紙張,無荊瞧得分明,這是土地廟撕下來那張?
把火苗轉移到手腕,裕樹小心的張開紙張,貼在殘破的石碑上。
好似在給死人燒錢一樣,那張紙張在變為灰燼。
地面突然震蕩,忙著貼紙的裕樹一個趔趄,往石碑摔去,這一下如果撞到,絕對會腦漿炸裂。
在一旁戒備的無荊一把拉住了裕樹,但石碑好像有一種詭異的魔力,繼續吸引著裕樹的頭往石碑砸。
看起來已經無法避免裕樹倒下,無奈,加大內功運轉,把裕樹撞到傍邊的雜草上。
這一摔,摔醒了裕樹。
可旁邊的雜草像一根根催命索一樣,要勒住裕樹的脖子。
慌忙之下,裕樹手腕處纏繞的那對同心火苗,飛到了即將被纏繞到的脖子上。
枯草遇見了火焰,雖然不舍即將到口的血食,但也不得不退縮。
這是對於火焰天性的畏懼。
好險!連精神比自己要強許多的裕樹都中了,如果換做自己,恐怕也只剩屍體了吧!
裕樹也在後怕,如果不是在子軒的講解下可以擺脫法杖的束縛獨立施法,剛剛摔到後萬一法杖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二人在震驚的同時也不忘留意環境的變化,也不是因為不忘謹慎,而是環境的變化太大了。
原本枯黃破敗的石碑變成了青黑陰森的石碑,連上面的亂葬崗都變成了余荊塚,透著許些邪意。
原本普通的闊葉林變成了森然的松柏林,就連樹下的雜草灌木也變成了荊棘,處處散發著渴望鮮血的欲望。
最最重點的是,原本平坦的地形逐漸變得隆起,變成了一座大的...墳墓?
“系統提示:你的隊伍已進入遺跡,請時刻注意安全!”
“你到底幹了些什麽?”
聽著陰森的背景音效,無荊的語氣有些衝,不是發脾氣,而是沒從驚訝中緩過來。
裕樹沒說話,而是發過來了任務描述。
刺客的遺願,描述:(無)
開啟方法:將紙張貼於任何一處墓場的……
“你偷偷查看我的屬性了?”
無荊有些慍怒,
但是盡量沒表現出來,在這森冷的環境下,竟然氣的有些發熱。嗯,這次是發脾氣。 自己除了鐵匠學徒的副職大部分都隱藏了,這是私窺自己隱私,這可不是小事,哪怕是家人這樣做自己也會比較憤怒的。
“沒有,我只是猜的而已,明明等級比我低,還沒有轉職,速度卻比我高那麽多,我想這個應該對你有用的。
更何況,暗職業是察看不出來的。”
好似沒有注意到無荊的憤怒,裕樹的語氣依舊隨和。
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無荊自嘲的笑了笑。
“抱歉,我誤會你了,謝了!”
前面是道歉,後面則是對於裕樹為自己著想以及對自己寬容的真實表達。
“那麽見外幹嘛?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姑娘似得。你可是我來到遊戲裡遇到的第一個夥伴,我把你當兄弟,不是嗎?”
裕樹依舊是笑著說的,莫名地有些暖,如果不是陰森的背景的話,就更暖了。
“對,是兄弟。來,擊掌為誓。”
無荊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啪...”
“系統提示:您和其他玩家擊掌為誓,請盡快完成結義。”
原來,這種行為會被判定為誓約,不知道小孩子拉鉤算不算?
兩個人默契的想。
經過這麽一折騰,本來有些緊張害怕的心情不見了,於是,兩人開始了下一步的探索。
面對看起來詭異陰森的草木,裕樹覺得,還是燒了比較省事,而且還能以絕後患。
至於會不會引起大火,燒到農田,這倒不必擔心,因為現在的兩人在特殊遺跡地圖內。
而且,對於差點害死自己的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裕樹還是有些怨念的。
這不是一張符籙就能解決的,哦不,是那種符籙裕樹沒有。
裕樹擺了幾根蠟燭,不同於上次,這次的蠟燭是一字排開的。
在擺的時候,那些荊棘好像在怕這些蠟燭,主動避讓著。
蠟燭自然是和一般人家裡照明用的不同,裡面有雞血、朱砂等辟邪的東西,不然恐怕還沒等有用就被鬼魄熄滅了吧!
站著還是可以比較輕松的躲過草木的抓撓的,尤其是在克服了恐懼之後。
起碼,在擺放蠟燭的過程中,裕樹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裕樹還是取出來了法杖來施法,雖然現在可以擺脫法杖的束縛,但終究還是這樣所造成的效果更強。
火禽在1.5秒後成型,然後對著一字排開的蠟燭飛了過去。
沒有噴火,也沒有自爆,只是一往無前的往前飛,順帶著點燃路上試圖躲避的草木。
鬼氣彌漫的樹木並不是好點燃的,在飛行的過程中,火禽在不斷的消耗,變小。
但路過蠟燭的時候又會得到補充,然後再變小,再到下一個蠟燭。
如此往複...
蠟燭可以補充火焰是因為火系道士主職所附帶的能力-燃血。
可以點燃血液激發出更大的火焰,對陰間生物有額外的克制效果。
一隻火焰鳥在變大變小間,逐漸把草木變成了焦炭和灰燼,在黑暗中尤其壯觀。
這樣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好幾次,裕樹調息了好幾次,還喝了一瓶回藍的藥劑這才勉強做到寸草不生,當然,樹木不是那麽好點燃的,最終也只是燒成了站立的木炭。
“咱們從哪挖?”
無荊無奈的問裕樹,實在是沒辦法啊,自己又不懂風水,自己也沒想到要挖大墓啊。
“別慌,我先翻一下資料卡...”
不是裕樹偷懶沒學風水,只是開服才多久,把相關知識記錄到資料卡裡就已經很不錯了。
“……褲子都脫了,結果你告訴我等一下……”
無荊有些無語的吐槽,其實也心知,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畢竟,自己的草藥不也是隻來得及記錄到資料卡以備不時之需嗎?
還好有裕樹可以臨陣磨槍,如果只有自己的話,這東西,咱還是先放棄吧!
裕樹取出一隻羅盤,不過並不是內測限定那隻。
那種永不失效的羅盤更適合航海,而不適合測風水。
看著裕樹一本正經的拿著羅盤掐訣念咒的神棍模樣, 無荊有些想笑,但也知道,這不是笑的時候。
看著最終確定方向的羅盤,裕樹有些不確定的說:
“可能是這個方向吧!剛學到的東西應該是這樣的。這...我也沒乾過,錯了可不怪我啊!”
“少廢話,你也跟著一起來。”
無荊本來想吐槽一下的,萬一自己挖了半天結果方向不對怎麽辦?
但,又一想,自己的小地圖還有個不會迷失方向的指針啊,只要大方向不錯,一直往前挖下去就一定會到主墓室的。
不能讓裕樹乾看著,得拖他下水。
這只是現在的無荊的想當然而已,不接觸陣法,是永遠也想不到陣法的神奇的。
如果沒有裕樹給出的這個不是很確定的大概方位,那無荊可能挖幾天也到不了主墓室。
由於沒想到要進遺跡,為了保證事情隱蔽性的無荊並沒有去借李鐵匠打造的鐵鍬。
那就只能用系統產的廢品裝了,好在,系統商城的鐵鍬實用性能一點也不少。
還有個意外的發現,這是結合裕樹和自己的所得知道的。
系統商城裡的物品會根據職業和等階進行貨品擴充以及改變。
比如,裕樹在系統買的蠟燭,在轉主職成道士後就變成了道士版的改造蠟燭,再比如,本來沒有藥碾子的無荊在多了藥童的副職後就多了這些商品。
或許是因為剛剛和無荊談到蠟燭的問題,本來已經開挖的裕樹又會到洞口點燃了一支蠟燭,一支由技能-火禽作為燭火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