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磅礴,兩人也就沒有講話,鎖劍窟現在已經無人,四名看守現在是被關押在別的地方。
鎖劍窟內部,黎原和謝心若兩人站在之前竊賊被關押的位置,地上有兩灘乾涸的血跡,分別在他腳下與身前十米之處,這便是兩人遇害時的位置。
石壁上能看到六個微小的洞,根據謝南的說法,應該就是石子在穿透兩人身體後在石壁上留下的。
看洞眼的大小與深度,力度確實相差不大。
黎原往斜前方走了十步,根據兩處洞眼和血跡來判斷,他現在的站位就是凶手行凶時的位置了。
這個位置和被害的看守距離就四米,也不是緊靠牆壁,更不是處於死角,黎原不明白為何這名看守會沒有發現。
此時一陣狂風從洞外襲來,火光搖曳,讓整個鎖劍窟變得有些陰暗。
“啊!莫離!”伴隨著一聲尖叫,謝心若趕緊跑到黎原身側,見黎原疑惑的看著她,神色間有些尷尬,小聲說道:“剛剛光線變暗了,有點看不清你的身影,我……我……我以為你出事了,所以趕緊過來看看。”
從謝心若略緊張的話語和她的神色中,黎原當然知道她是在害怕,輕笑一聲道:“我可是記得神劍山莊的人,都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吧。”
“那是當然,我才不怕呢!”謝心若抬頭故作不屑的說道,模樣甚是可愛。
黎原此刻卻沒有關注她,謝心若之前的話語在腦海中回蕩,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風,搖曳的火光,光線,身影。
“原來是這樣!”黎原眼眸亮了起來,他終於想通了凶手是如何悄然無息進入這窟內的,但還需要去驗證一下才行。
想到這裡,黎原內心迫切起來,呼了一聲:“心若,走,我們去找那四名看守!”
然後飛快的向洞外跑去,倒是沒注意到自己的稱呼好像有點問題。
謝心若愣了一下,看著前方的身影,再看看四周昏暗的環境,口中大喊一聲,忙向黎原追了過去。
“喂,莫離你等等我啊!”
兩人很快到達四人被關押之處,黎原再次詳細的向幾人求證一番。
“前天早上天氣明朗,整個巳時都沒有起過一次風。”
“倒是辰時七刻左右,有過一陣狂風在洞內呼嘯而過,但也僅持續了幾息的時間,所以也沒人在意。”
黎原坐在房門口,看著外面仍未停歇的大雨,腦海中回想著幾人的話,辰時,為什麽是辰時。
“可是剛剛我問了謝遙爺爺,辰時七刻左右莊內並沒有刮過風呀!會不會是他們在撒謊?”謝心若不知何時來到了黎原身後,向他問道。
“他們沒有撒謊,只是我們的思維一直被誤導了,所以才一直找不到任何證據。”黎原站起身,謝心若的這句話讓他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撐開油紙傘,黎原一邊走入雨中一邊繼續開口:“沒有任何犯罪能不留一絲痕跡,如果找不到,那只能說明沒找對!”
看著再次留給自己一個背影的黎原,謝心若氣的跺了跺腳,趕緊撐傘跟上,問道:“你有思路了?我們現在又去哪兒?”
“重新去和各大門派的人聊聊天。”
大雨傾盆,各派的人都沒有外出,倒是省了黎原一些功夫,挨個詢問之後,黎原重新整理了一下情報。
辰時七刻,唐不二和葉參天幾人照樣在一起,天山陳勁,丐幫田奇等人在膳房用早膳,能相互作證。
虛海道長在院子晨練,
有下人作證。 崆峒吳鎮山和峨眉清水師太都說與弟子在屋內,沒有外出。
其中有一個細節,據峨眉弟子所說,清水師太在辰時六刻左右前去如廁,巳時左右歸來,然後她們才前往謝南處。
這點黎原也向清水師太求證,師太承認確有此事,因長年待在峨眉山,初來此處導致水土不服,腸胃不濟,這兩天已經多次來往廁屋,而她進出廁屋之時,都有下人看到。
這點黎原也去驗證了一番,可以確認她沒有撒謊。
在谘詢完這些人後,黎原再次回到幾名下人看守處,因為有個問題他還沒有想通,所以還得詢問一下。
按照現在的情況推斷,凶手作案時間應該是在辰時七刻到巳時之間,也就是看守們即將換崗的時候。但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間並不算很好,因為看守走動,被發現的幾率會很大,除非……
很快,從幾人口中,黎原得到了另一個重要細節,他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至此,作案時間,行動方式已經全部確認,如果作案手法和自己所料不差的話,此事便可水落石出。
見黎原表情變化,謝心若急問:“你有發現了?”
黎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外面天色:“雨停了,烏雲即將散去。走吧,是時候找你父親聊聊了。”
黎原轉身欲走,卻見謝心若沒有跟上來,回頭疑惑的看著她,卻見一張俏臉上流露出糾結神色。
雖說謝心若跟著自己沒幫上什麽忙,但也是靠她兩次關鍵的提醒才讓自己能迅速將事情縷清,所以黎原內心中還是挺感激她的。
見她露出這般神色,黎原猜測他們父女關系肯定不算太好,不然以謝心若的性子此刻也不會駐足不前。
但這是別人的家事,黎原也不好插嘴,兩人就認識兩天而已,還沒那般熟悉。
一分鍾後,見黎原仍在等她,謝心若咬了咬牙:“嗯,那我們走吧。”
最終兩人是在書房找到謝南的,而他正在查閱資料。
見謝心若和黎原一起過來,他微微愣了一下,卻並沒有多言,對黎原說道:“賢侄此番過來找我,可是事情有進展了?”
黎原頷首,回道:“是的,但現在仍有一些疑點未除,所以想問一下謝前輩,如果一個人被殺,其他人可否能用內力讓死者繼續保持活性呢,不需要太長時間,半個時辰左右就行。”
謝南思索了一下:“內功確實有諸多奇效,而短期讓屍體保持活性,很多絕學內功都能做到,比如你們少林的易筋經。”
“那此次各派前來的前輩裡面,有幾人能做到呢?”
“天山派的少陽玄功,峨眉的九陽神功都能做到這一點,你是說?”謝南成名已久,對各派功法自是熟悉,在回答了黎原的問題後,他也迅速想到了問題關鍵,見黎原肯定的神色,他大笑一聲。
“哈哈哈!好小子,沒想到我竟被這種小手段給迷惑了,當真是差點陰溝裡翻船啊!”而後對黎原繼續道:“賢侄既然這般問,想來已經知道賊人是誰了吧?”
“是的,還得多虧令愛的幫助。”刻意將謝心若提出來也是想試探一下他們彼此的態度。
“心若,做的不錯!”謝南面帶喜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
卻見謝心若將頭偏在一旁,隻盯著桌上的書本,仿若未聞。
謝南輕歎一聲,對黎原說道:“你們隨我去論劍閣,我這便讓人傳各派的人過來。”
黎原點頭同意,看了一眼身側的謝心若,看來問題還是出在她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