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陳途來評價六面獸這場戰鬥,那肯定是不及格的。
有炮不用反而跑去和人拚刺刀,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不用!
就算是拋卻多塔神教的偏執,從近戰的角度分析六面獸的整個戰鬥過程,陳途也只會給出不及格的分數。
首先,六面獸這次戰鬥根本沒有進行戰前偵查,對岩龍的情報極度缺乏,他甚至不知道岩龍的遠程攻擊手段是怎麽樣的,這才讓岩龍一發岩突擊毀了推進器,然後遭到了第一次打擊。
在那之後還不吸取教訓,依舊小看了岩龍的戰鬥能力,妄圖使用一些小聰明擊敗岩龍,卻也被岩龍抓住機會,一記重拳差點沒錘爆反應堆。
不過六面獸也還算是有點機械生命的自覺,從那之後就冷靜了不少,開始分析岩龍的戰鬥動作,將岩龍所有可能做出的反應都盡量計算了進去。
後續的效果也是拔群的,擁有絕對破防能力的六面獸手起刀落就把岩龍剁成了猩猩棍。
至於引導反應堆內的高能等離子流那是無奈之選,被岩龍錘傷了反應堆,修補之後又最大出力,反應堆的負荷已經超載了,六面獸是在釋放反應堆的壓力,以免自己不小心變成一顆大號氫彈。
放在陳途手裡,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險境的,釋放完反應堆壓力後也意味著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不過最起碼勝利的還是六面獸。
六面獸吃力的掏出了岩龍的靈魂,那是一顆已經殘破的靈魂球,數千萬攝氏度的高溫不是開玩笑的。
剛剛起飛,還沒來得及收拾靈魂囚籠,提前布置在天空中的主動能量探測雷達就開始瘋狂的報警,大片的黑色濃霧出現在一百公裡外,正好是雷達的探測邊界。
“嘎嘎嘎嘎!想要留下本大爺?做夢!”
六面獸怪笑了兩聲,兩發五百萬噸當量的氫彈從遠處的山脈中突然發射,向著黑霧中探測到的能量節點飛去。
六面獸本身就配備了核武器,只不過他不想用罷了,但是布置在戰場外作為後手是非常必要的!
黑霧變化的很快,核彈飛行的更快,在黑霧完成能量結構之前,核爆已然發生,兩顆恐怖的蘑菇雲直接徹底毀掉了黑霧,順便波及了巨岩城,將巨岩城徹底摧毀。
要不是黑霧的出現,六面獸是不會引導核彈的,現在的結果就是巨岩城比沙暴之城還要慘,基本不存在幸存者了。
靈魂囚籠也受到了核彈的波及,並沒有正常工作,六面獸現在也顧不上這麽多了,變成夜鴉-改後冒著黑煙就消失在天空中。
六面獸這波胡來傷的太重,基本是準備死亡的狀態了,隨便來個有點本事的對手都能弄死他。
過量釋放的反應堆已經無法提供足夠的能量讓六面獸進入高層空間,因此六面獸的撤退方向是海洋。
直到安全後,六面獸聯系上了北極星。
“請求遠程醫療!”
“機體報告已接收,能源系統嚴重破損,彈藥耗盡,物質儲備不足,六面獸你需要返回基地進行大修!”
“如果隻考慮恢復能源系統以及裝甲呢?”
“理論上納米機器人可以將你徹底修複,但是目前建設的跨洋基站不足以支撐全過程算力支援,所以需要你本人直接向納米機器人提供足夠的算力,相關技術原理和操作手操可以發送給你。”
六面獸看了一眼足足3000TB的壓縮數據包瞬間感覺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這只是原理概述和操作手冊,拿來以後得自己學會,然後控制納米機器人進行自我複製。
這對於六面獸這樣的武鬥派來說簡直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算了,我選擇等待中軍支援。”
六面獸無奈的說道,不就是兩個月嘛,等得起。
“六面獸,你的任務並沒有完成,情報收集度只有百分之五十三!”北極星冰冷的聲音響起。
六面獸當然可以任性的跑去玩生死間的搏鬥,但絕不能影響到北極星下派的任務。
在北極星的眼中,六面獸只是霸天虎的一個原型機,並不是不可替代的,如果六面獸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甚至由於個人原因提前暴露了機械生命的戰鬥方式,導致某種程度上增加了戰略性風險,那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六面獸楞了一下,陰沉的說道:“任務會在中軍出發前完成!”
隨即六面獸立刻掛斷了通信。
“臭娘們,居然膽敢指揮六面獸大爺!”
暴虐的六面獸可不是什麽秩序單位,只有利益和力量才能讓他屈服,如果方向不同,只要有能力反抗,他甚至會摧毀北極星,甚至試圖殺死陳途。
這恰恰是陳途希望看到的, 以六面獸為代表的軍用變形金剛霸天虎是絕對的沙文主義者,會在強大技術實力的幫助下瘋狂向外擴張,他們絕對不會向任何勢力屈服,甚至包括陳途自己。
不讓這股力量失控的前提他們不知道陳途的來歷,而且有相應的製衡力,那就是北極星和正在展露頭角的汽車人們!
霸天虎需要北極星的技術支持,也需要汽車人的生產力支撐,失去了後勤的機械生命就是無根之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變形金剛是一種絕對的社會性生物。
藏身在海外孤島上的六面獸不得已之下頂著一身的傷,再次飛向了天空。
嚴重受損的反應堆實際上已經修補了一些了,但能量的過度釋放讓六面獸沒辦法飛得很高,只能維持在五千米的高度,返回加夢耶大陸。
進入加夢耶大陸後,六面獸非常謹慎,五千米這個高度對於那些超領主來說已經可以算作是攻擊范圍內了。
六面獸更清楚的是,五千米這個高度絕對是在超領主的偵察范圍內的,自己隨時有可能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之中。
一想到這種可能,六面獸就渾身不舒服,他喜歡行走在生死之間的快感,但很不喜歡白白送死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