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看著他,不小心,mai咧個nie,他就溜走咧。
是啊!——走咧!再不見大秦······
西有大秦,鎮守西戶,只是它已經亡了七年。
七年啊!再也聽不到那聲赳赳老秦咧·····
洛秋與魏斯一起踏上最後五道石梯的征途,
洛秋置身於一座雄關之上,身邊有許多戰士,在那遠方是漫天黃沙。
這裡乃是西戶都護府,就在不久前,妖族竟然翻越了沙漠,挑起戰爭,大秦丟了許多領地。
“赳赳老秦,複我河山!”
激戰前夕,兵士們聚在一起緊張地修整武器。
這時,洛秋發現自己連一件防護的戰甲也沒有。便問道:“哪裡領戰袍”
一位缺了門牙的兵士充滿友情地說道:“誰說沒有衣裳,我和你同披一件戰袍!”
兵士們都是從各地拆掉而來,所以相互並不熟悉,但是這位士兵的話,卻讓洛秋感覺很溫暖。
“大哥,我叫洛秋!”
“知道咧,額是黃三金!金子懂不?總會發光咧”他一說話會引來許多人的哄笑。
“妖族怎麽這次突然從沙漠裡翻過來,這不是怪事?”有人說道。
“誰知道,趕緊把武器修理好,妖族皮糙肉厚,不好殺”黃三金說道。
從他們的對話以及相互打鬧開玩笑,洛秋不僅可以看到兵士之間的友愛,也能看到他們在國難當頭的時刻,心甘情願的付出生命保家衛國的愛國精神。
熱愛祖國熱愛民族是每一個人應該做到,也必須做到的,國難當頭,敵人不會因為你崇拜他們或是屈服他們就會另眼相待。
賣國求榮永遠都是令人不齒的行為。
這時走過來一名百夫長。
“你還有你,跟我走·····”
洛秋與黃三金跟隨百夫長而去。
等到了一處大帳外,洛秋竟然見到了魏斯,兩人眼神交流一番,都猜到這一次應該就是考驗內容了。
“辰統領,十人小隊已經選好。”
自大帳內走出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人,面色悲苦道:“我有禦敵之策,希望你們能把這封信送到幽谷關燕帥手中。戰場瞬息萬變,希望你們能盡快送到。以免延誤戰機。”
說完之後,這位辰統領還向十人拱手拜別,他的一言一行都讓洛秋對這位統領大人頗具好感。
十人整裝待發,挑選馬匹,趁著夜色出了關口,一路向東而去。
幽谷關距離此地有著兩百余裡,星夜趕路,以這些馬匹的速度,中途休息半個時辰明日午時就能趕到。
只是送一封信的話,那這考驗也未免太簡單了吧!
洛秋不相信那位老人會安排的如此簡單。
果然,在行進了兩個時辰的時候,他們這十人小隊,就遭受到了一場襲擊。
“見鬼!”黃三金惱羞成怒的說道。
他之所以如此憤怒,是因為國難當頭,他可以為凡人赴死,可以為大秦赴死,可以為人族赴死。
死並不可怕,妖族想要殺他,得拿命來換,可是唯獨不能死在自己人手裡!
如今妖族兵臨城下,襲擊這支十人小隊的竟然是人族修士。
“他娘的!你們這群混蛋。”黃三金破口大罵,大秦生死存亡之際,竟會有這些蛀蟲存在,一群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這群黑衣人的實力都很強,最低的也是練氣六級的水準。
好在帶領這支送信小隊的夫長修為達到了凝神。
“你們快走,我來拖住這群混蛋。”夫長說道。
三名練氣等級比較高的小隊成員眼神交流過後,也是自願留下。他們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挽救大家,值得尊敬。
盡管洛秋與魏斯也想留下,但秦人的規矩是軍齡大的先上。
洛秋和魏斯在十人小隊之中以軍齡來算還只是一個新兵蛋子,有危險自然輪不到他們。
黃三金咬牙接過那封信,帶著其余五人,包括洛秋和魏斯一起離開。
一路上,黃三金都在大罵那些黑衣人不是東西,豬狗不如。
“我們為什麽不留下來一起抵抗那些黑衣人呢?畢竟他們才有七人啊!”一名隊員不解的問道。
“你蠢,我們可不蠢,既然敵人埋伏在這裡,那麽就不可能只有這一批人,他們只是負責纏鬥,一旦我們一起抵抗,等他們同夥都來了,誰去送信?”黃三金憤怒地說道。他缺了門牙,說起話來便會漏風,總是口齒不清,但沒人取笑他。
一行六人,縱馬揚鞭,夜色掩映下,一路行駛。雖然有些疲勞,但是沒人提出需要休息,因為不確定身後是否會有追兵。
晨光凸起,東方出現一抹魚肚白,趕了一夜的路,終於迎來了朝陽。
大家都很興奮,因為見到了一座城。
這座城不大,此時卻擠滿了前來逃難的西戶百姓。
城門口已被躲避戰亂的凡人,擠得水泄不通,爭吵著想要進去。
但是,任憑嘶吼,那座吊門卻始終都沒有放下。
“為何不放凡人入城?”
“糧食不夠咧!”黃三金無奈的說道。
大秦鎮守西戶,西北之地緊鄰荒族,兩國之間常有戰事,大秦與荒族剛剛經歷一場百年最大規模的戰爭,兩敗俱傷,若非大秦元氣大傷。還未恢復元氣,妖族也不可能那麽輕易就奪取了大片領地。
西戶缺糧,妖族又來,各地存糧本就不多,何況即便有存糧也得擠著邊關將士。
“其他國家何故不支援?”魏斯問道。
黃三金苦澀的笑道:“瓜娃子,你以為人族都是鐵板一塊哩?”
魏斯又道:“妖族本是人族死敵!”
黃三金說道:“他們會來,只是時間有長短,以當下妖族處境,自己屁股下面還一團屎呢?怎麽可能支撐得了一場全面戰爭,所以其他國家只會拖久些再來。”
“這是為何?難道一起把這些妖族吞下不好嗎?”魏斯不解的問道。
黃三金失落的說道:“他們不喜歡我老秦咧,還不是想著耗一耗咱大秦國運”
赳赳老秦,苦菜烈酒,盡顯男兒本色。
赳赳老秦,古道熱腸,最顯人之良善。
赳赳老秦,複我河山,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可是!
就是這赳赳老秦,卻始終敵不過利字當頭。
“走咧!額麽繞路。”
馬吊回頭路,黃沙卷漫天,望著黃三金那道落寞的背影,洛秋竟有種想哭的感覺。
唯有大秦,寧願挺直腰杆,矗立在漫天風沙裡,死戰不休!
········
望興而來敗興而去,所有人都顯得很悲傷,一路行來,看到滿目瘡痍的大秦,他們竟是悲傷的不能自已。
天要亡我大秦嗎?
又行半日,早已是人困馬乏,意志消沉。
頭可斷血可流,請給我老秦一線生機。
溪澗歇息,黃三金取出乾糧,抹著淚吃著饃,就著溪水卻是難以下咽。
其他國家的人不願與秦人交往,是因為秦人民風彪悍,吃的沙子多了,染了土氣。
可若不是這群土裡土氣的秦人,力克荒族百年,人族的處境只會變得更糟。
他們又行半日,再遇一城,這座甕城與見到的第一座小城竟是同樣的場景。
吊門不放,城口擠滿著凡人,怎麽進去?
難道要用皮鞭驅趕開一條血路嗎?
對待妖族他們下得去手,對待這些自己的同胞,如何狠得下心?
“額來”黃三金狠下心說道。
原以為一封信會很好送,卻想不到竟是這般艱難。
黃三金駕馬,高舉馬鞭,打在這些凡人身上,卻痛在他的心裡。
洛秋與魏斯左右護衛著黃三金,另外三人殿後。
一條血路終於被打開,他們來到吊門前,高呼放下吊門,以免延誤軍機。
因為害怕引起凡人暴動,吊門沒有放下,卻從城牆上順下一根麻繩。
凡人見此紛紛暴動,眼見場面控制不住,黃三金紅著眼,拔刀而起。
洛秋已經爬上城頭,此時魏斯也已經爬了大半。本來他們二人是想著殿後的,卻不料因為年紀小的關系,反倒先上了城頭。
洛秋內心之中有著一股莫名的感動。
“官兵打人了,殺了這些狗官, 一起進城。”有凡人高聲喊道。
於是,場面再也控制不住。
黃三金幾人紛紛舉起刀,看著洶湧而來的這些凡人,卻始終落不下。
“三金哥,快上去。”小隊中一人把黃三金推向那唯一的救命繩索。
然後這三人便擋在了前面。
黃三金流著淚爬到城頭時,已經再也找不到三位同伴的身影,地面上隻留下無數被擁擠踩踏而死的屍體,有凡人的也有士兵的·····
三名士兵,沒有死在敵人的兵戈鐵甲之下,卻默默無聞的死在自己人腳下,這本就是一種悲哀。
甕城城主將三人請了過去,見到這位慈眉善目的城主大人,黃三金並沒有寒暄,直截了當的要馬上啟程。
城主也怕延誤戰機,當得知辰統領有破敵之策後,馬上招來隨身近衛,並從自己府衙之內抽調出一隻飛鶴靈獸,由五名近衛親自護送洛秋等人前往幽谷關拜見燕帥。
仙鶴展開翅膀,駕著八人飛向幽谷關,在他們走後,這位慈眉善目的城主大人,卻是露出了一絲陰冷表情。
這是洛秋第一次坐在靈獸之上感受飛行的魅力,雖然是在幻境之中,但它卻真實的存在於眼前。
這種感覺很好,感覺渾身輕飄飄的,盡管風大了些,但是妨礙不了洛秋那一顆向往藍天的赤子之心。
已經距離幽谷關不遠了,此行終將結束,洛秋感覺這次送信之旅,對他一生都將影響深重,因為這讓他記起了大秦這個已經成為歷史的強大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