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逃回去後見過我父君一面。”
蘇嫣仰頭看著黑夜中一閃一閃的星星,她和簡白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寒風刮著兩人的臉龐,蘇嫣往衣服裡面縮了縮。
“不過,我知道這些你肯定都知道了。”蘇嫣有些好笑地說,呼出了一股白氣。
簡白沒作聲,靜靜地當著一個聽眾。
“我是跟著父君在宮外長大,直到八歲才進了皇宮,認了我那個便宜娘親。”蘇嫣抱住自己的雙腿,將下巴放到膝蓋上。
她看著遠處的篝火,濃密睫毛下的淡紫色眸子中似乎也有一團火在跳動。
“我很不習慣宮內的生活,繁文縟節和各種規矩,讓我吃盡了苦頭。不過,我父君倒是適應的挺快的。”
“我每次在母皇面前出錯,比不上別的皇子皇女,我父君臉上沒有什麽,等我們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就會用細鞭狠狠地打我一頓……除了會露出來的臉和手。”
“我剛開始會哭,會乞求他,可是他都不理會。甚至有一次,母皇突然過來了,他卻立馬開口,說是因為我想偷偷溜出宮。”
“母皇生氣了,沒有幫我。後來,我就不再乞求,也不再哭了。我都已經習慣了那種疼痛。”
“後來,母皇說需要一個質子,他毫不猶豫地就推出了我。”
“我記得,我走的那天他很高興。他貼近我的耳朵說,我這個廢物終於有了一絲用武之地,終於能幫到他了。”
蘇嫣說完這話後,沉默了很久。
她眸中的火焰依舊燃燒著,似乎越來越盛大。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身體有缺陷。”
“這不是他告訴我的,是順國現在的太女告訴我的。她的父君是君後。她在見到我的第一面後,就在外面堵住了我。然後她告訴我,我的來歷。”
“……我的父君給來府上做客的女皇下了藥,成功勾引了皇帝,一舉得女。”
簡白……這裡的人都這麽無法無天的嗎?
女皇不應該殺他頭?
蘇嫣似乎看出了簡白眼中的疑問,笑著搖了搖頭“你忘記了,他曾經是第一美男啊。可惜,女皇並沒有對他一見鍾情。”
簡白恍然大悟。
看著蘇嫣的臉,簡白也能想象到那個梅君侍的樣子。
“我後來查了,使用那藥的時候,若是懷孕……就會對胎兒造成損傷。”
“而我爹生了我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再也不能生育,真是報應啊……”
“他在信裡面說自己病重,可惜我回去見他,他精神可好了,好的連見到我的時候,都還在編排新的舞蹈。”
說到這裡,蘇嫣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問個明白!”
簡白沉默著陪著蘇嫣,靜謐的四周,她們還能聽到鳥蟲時不時的鳴叫聲。
其實有什麽好問的呢?
答案早已經在那裡了。
……
“王爺,前方就是上次蘇小姐提到的陽天關!”
這麽久以來,軍中的人似乎都習慣稱呼簡白為王爺了。
簡白也沒有糾正他們。
簡白和軍帳內的走出來,看著隱隱藏在山後的一個大鎮子。
而要到達這個小鎮子,必須通過一處狹窄的山道,而過了山道後,還有高聳入雲的兩座大山等著他們。
簡白等人事先已經知道,這個小鎮子的出入口就兩個地方。
而出口也是這樣,很是險峻。
況且,現在的天氣已經很不好了。
狂風夾雜著小雪呼嘯而來,幸好簡白早就給大家準備好了厚實的衣物和足量的物資,不然……一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