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大地其上遍布諸多裂痕,這方天空的雲朵漆黑如墨,讓人禁不住的想道,快要下雨了,該回家收衣服了。
任憑風聲呼嘯,蕭墨站立在原地巍峨不動,就連衣衫都沒有被吹動,並不是他厲害,而是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什麽,所有的砂石飛到他的身邊,如同幻影般的直接穿了過去。
“天道聚形,你是無情無形的,不該有情緒的。”
一直沒有什麽動作的父親,在此刻開口輕輕說道,語氣十分的平靜,無所顧忌地與天空中的那隻眼球對視。
那隻眼球的周邊,散發出了一陣陣玄妙的波動,聲音洪亮的說道:“吾,本無形體,奈何汝等授予我形體,吾,本無感情,卻讓爾等硬生生地逼出了一絲情感!”
見到蕭墨的父親不為所動,那隻眼球再次暢言問道:“吾,乃大道之化身,掌控世間一切事物的生死輪回,汝可想好,確定要與吾為敵?”
輕輕邁出一步,直接踏空,飛身走到了眼球的旁邊,右手雙指並攏,輕緩的對著那隻眼球一劃,璀璨奪目的劍光,耀世而出。
那隻眼球的瞳孔,只是微微一縮,劍光的周圍出現無數道細絲,將其牢牢的固定在原地,從而無法再向前,劃出一納米的距離。
鋒利的劍芒,將環繞周圍的雲朵全部震散,最終撚滅在了那隻眼球三寸處,化為點點的氣流消逝於虛空。
看到自己的劍芒對之無用,蕭墨的父親突然轉頭望向蕭墨,是現在的他,而不是往昔過去的他。
抿了抿嘴唇,努力做出一副和藹的表情,伸出手,沉聲說道:“你……來自未來的兒子,借用一下羅筆,我今天要劍誅天道,還世間一個清靜。”
本來,那隻眼球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見到順著蕭墨父親這一系列動作,目光向著現在的蕭墨看來,陡然間,形體發出一陣劇烈的輕顫。
不等迷茫中的蕭墨回過神,那隻眼球,再次出聲說道:“蕭世,汝這個陣法布置多久了,要知曉,強行溝通未來,汝的損耗,也不會太小。”語氣中的玩味,還有一閃而過的膽懼,表漏無疑。
“哦,是嗎?”毫不忌諱的高聲問道,隨後向著一旁猛地揮手,極為自信的說道:“既然我有方法,逆轉未來,那我的兒子也一定有方法,逆轉過去,來救我!”
見那隻眼球一動不動的沉默,蕭墨的父親再次沉聲說道:“天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羅筆,到底是什麽來歷。”
“汝,贏了。”
千言萬語,化作三個字,天空中恢復到了往昔的平靜,地面上蕭墨看著往昔的父親,抬手捂著胸口,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用手掌拂去,那掛在嘴邊的血珠,而後從天空中邁步向著他走來,身體還發出微微的輕顫,直到走近,才堪堪止住了那輕顫的身軀。
來到蕭墨的近前,伸出手想要拍拍蕭墨的肩膀,只是抬起手,隨後立馬就放下了,他知道自己是觸碰不到的,這是時間的溝壑。
‘唉’輕歎一聲,抬頭望向天邊,嘴角強行扯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隨後感慨的說道:“孩子,你現在已經長成人了,也擁有了那道力量,我甚是欣慰。”
聽著父親感慨的話語,蕭墨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徐而開口問道:“可,我不知道,您現在到底再哪,而我又該去什麽地方尋您。”
迎合著蕭墨那認真的目光,他的父親思索片刻後,有些拿不準的抬手握拳,堅定的說道:“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過段時間,我要去地獄轉一圈,當時老友的一件東西落在那裡了,我要去尋回來。”
說完後,不等蕭墨有所反應,當即就揮手告別道:“這座陣法,無法持久,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兒子,羅筆要謹慎使用,還有我在老家的房子……”
話語剛剛未盡,其人已經不見了蹤跡,蕭墨站在乾枯的河床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緊握著拳頭,現在極為迫切的想要知道,父親到底在地獄發生了什麽事。
或許,現在已經不在地獄,可現在總算是有了一絲線索,不像曾經那般無知,去老家的房子,也許就有可能尋到準確的真相。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難題, 其一,老家的房子在哪裡,其二,他現在又餓了,自從劉勇家吃了那塊餅乾過後,幾個時辰都沒有再進食。
順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他準備在路上,先尋點東西填填肚子,不然這渺無人煙的地方,估計自己餓死在這,也沒人知道。
走了一會,止住了身形,只因他面前有一顆蘋果樹,樹上有很多紅彤彤的蘋果,至於他為什麽站在這裡,當然是,他不會爬樹,沒法去采摘蘋果。
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沒有一根木棍的存在,就連一顆石頭都沒見得,讓他甚感揪心,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著蘋果無法吃,就像沙漠的人,見到水源是海市蜃樓,內心非常的不平衡,除了走人,別無他法,不然,餓死在蘋果樹下,那他也是第一人了。
抬起腳步,就想要離開這個傷心地,卻看到樹上有一隻瘦小的猴子,於是,止住了前進的步伐,駐足在那裡,抬眼觀望著猴子。
左看看,右看看,他試著與猴子溝通,但發現人家理都不理他,不但不理他,還嘚瑟的采摘了一個蘋果,用瘦小的手掌擦拭了完後,放在嘴裡咬了一口,漏出一臉享受的神色。
要是能上樹,蕭墨絕對會把那隻猴子,拎起來暴打一頓,讓他知道花兒為何這樣紅,天空為啥這麽藍,夜空為何這麽黑。
試著竄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抓住了猴子,右手拎著猴子的尾巴,左手拍了拍自己的頭,暗歎道:我怎麽把這事忘了,我身體可是經過閻羅筆改造過的,已經今非昔比,難道是最近沒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