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熏陶片刻,看著二人已經微不可見的身影,蕭墨微微一笑,胎腳邁步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前面有何危險。
看著四周的燭火,隨著自己的步伐而熄滅,路面上的枯骨望之不竭,可以說,他的每一腳都是踏在枯骨其上,或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他每行走一步,就會踏碎很多枯骨。
骨屑飛濺,由於蕭墨一直在觀察著腳下,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前面有人,只有碰到才知道,似有所覺的抬頭看著那一臉胡子的男子,對方只是掃了他一眼,而後轉頭繼續向前看去。
懷著好奇,順著那位老大的目光,向著前面掃視去,目光所至,眼前的是一扇古銅色的大門,上面還蒼勁有力的雕寫著八個大字。
仔細凝神望去,發現兩扇大門上的字分別為:【一生迷濁】和【靈末之悲】
至於這字蕭墨為何能看懂,因為上面是簡體字,就這點字,估計隨便來個現代人都認識,而具體寓意,他現在還推敲不出來,實在是已知訊息太少了。
轉身看向那位老大,發現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睛緊緊的盯著青銅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旁邊的折扇男子也是在旁邊不停地跺腳。
“你們兩個為什麽不去打開門,站在這裡,在想些什麽呢?”
約莫五分鍾過去了,蕭墨還是不見他們有所動作,於是走上前去拍了拍沉思的那位老大,疑惑不解的問道。
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隨之蹲下了高大的身軀,雙手抓撓著頭髮,十分無力的說道:“瓜娃子,這個門,我和老四沒法搞,要是老五在的話,或許他有辦法,可惜,唉。”
說完後,自顧自的從口袋內拿出一根煙,放在嘴邊,用火折子點著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神情憂傷的望著前面的青銅大門,緘默不語。
看到他們兩個都是這幅模樣,蕭墨也不再去攀談,直接胎腳邁步走到了門前,還沒等伸手去推,那兩扇青銅門就向著兩邊緩緩打開,蕩起了漫天灰塵。
映入他眼簾的那是什麽,幽藍色的燈火照耀這方空間,空中浮現出無數的花骨朵,全部在這一瞬間盛開,接著一排錯落有致的石板從地底升起,形成了一道可供人通行的階梯。
踮起腳踩在上面試試,發現不會下沉後,蕭墨這才順著石橋向上攀登行去,但後面卻傳來‘砰!’的一聲,嚇得他連忙轉身去查看。
待看到剛剛還有石板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物時,他明白了,這條的路唯有前進,未有後退這一說辭,他有些猶豫,還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眺望著漆黑的深淵,蕭墨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不清楚下面到底有多深,也不想去知道,輕輕搖頭,繼續向著前方的石階踏去,他並不認為自己可以越過兩台石階,直接到達的對面。
他每踏上去一個台階,那個台階周圍的花朵都會迅速凋零,他想要彎腰觸摸花朵,都變得異常的艱難,不管不顧的快速向前踏步而去,他就想知道終點有什麽。
邁出最後一個台階,他來到了一個圓形的巨大石板上,腳剛剛接觸地面,石板周圍亮起了一環有一環的藍色符文,不斷的朝著中心處匯集。
中心處先是出現一雙鞋子的虛影,而後一粒粒光點向著上面覆蓋,直到最後顯化出了一位老者的虛幻身影,看著蕭墨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宋湳天,羅筆的第三任,我已恭候多時!”
“哦,何出此言,等我有什麽事嗎?”
聞言,蕭墨平靜的看著他,苦笑著問道。
目漏追憶之色,遙望著泛濫的空間,宋湳天擺了擺頭,抿著嘴唇,沙啞的低沉說道:“曾幾何時,我曾與他一起鑄造閻羅筆,時光流逝,他灑脫的離去,讓我固守人間,等待閻羅筆最新執掌人。”
緊緊捏了捏拳頭,極為不忿的說道:“我苦苦等到千余載,終於等到了第二任,覺得希望到來了,結果那小子一聲不吭的,舍身壓乾坤了,讓我繼續沉寂,真Tn的有病!”
聽著他倒苦水,蕭墨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回問道:“你說的是莫言吧!”
“對,就是那小子,真是可惡啊!”
雖然是一道虛影,但蕭墨也可以看出他說出這句話時,那額頭上鼓動的青筋,極致的恨意撲面而來,讓蕭墨有種自己誤點了炸藥包的錯覺。
深吸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憤恨,宋湳天悠悠的說道:“那小子只知道治標,卻不知道治本,殊不知從根源斬斷,方可世間安順。”
微微皺眉,蕭墨頂著壓力向前跨出一步,單手一甩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莫言,他讓世間有了幾百年的喘息,這點他無過錯。”
“哈哈,好一個無過錯,若非有閻羅之筆內殘魄相助,你就得不到閻羅筆,小家夥,你可知閻羅筆的主人,一代更比一代弱,都是短命鬼。”宋湳天雙臂攤開揚天長笑,隨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蕭墨同情地說道。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宋湳天再次悲哀的說道:“莫言,他隻活到了四十歲,以至推斷,你只能活到二十歲,也就是說,你的時間不多了。”
“你為何要告訴他這麽早,我悔不當初,怎麽不滅了你。”
一席白衣,單手持著雕刻有山水畫的扇子,伴隨著一團晨霧,莫言邊說邊走到蕭墨的身旁。
聽到這個聲音,宋湳天立馬轉過頭,定睛看向莫言,接著直接向前一步跨出,猶如穿梭於空間之內,瞬移般的來到莫言的身前,抬起虛幻的枯皮手掌,對著莫言的脖子就是掐了過去。
“就是你,害我苦等了這麽久!”宋湳天咬牙切齒的嘶吼道,可下一刻,他放下了莫言,開懷地笑道:“遇到我,你或許不會死,愚昧,你根本就不清楚,閻羅筆的第一任主人,到底在我這裡留下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