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生下來就是一個有缺陷的人,從一生下來他就只會笑,盡管醫生已經說明他的身體足夠健康。
但是……哪個孩子不是生下來就在啼哭呢?
因此,傑克被認為是怪胎、是怪物。
他從小就受盡同齡人的欺辱,甚至就連自己的父母也不待見他,經常辱罵乃至毆打他。
剛開始懵懂傑克還會露出笑臉,直到後來,他漸漸長大,他再也不會露出笑容。
但是,欺辱仍在繼續……
傑克酗酒的父親經常家暴他的母親,而傑克每次都會躲在桌子地下冷眼旁觀。
當醉酒的父親昏昏睡去,遍體鱗傷的母親都會把傷痛加倍的刻印在傑克的身體上。
“你這個喪門星,死怪物……”
傑克記得,自己護著頭顱的時候,母親是這麽罵的。
每當懲罰結束,傑克就會躲進屬於地下室,那裡有著屬於他一人的秘密基地……
地下室中狹小的儲物間中藏著他心中的神——
一個他渴望成為卻又不敢成為的神。
joker!(小醜)
一部漫畫中的大反派。
傑克瘋狂的迷戀關於小醜的一切,小醜的海報被傑克貼滿儲物室的牆壁。
在傑克幼小的心靈中,小醜是一位象征自由的神,只不過神與常人不同,神有著病態且異樣的美學。
……
傑克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一名知名律師,他擺脫了酗酒的父親和欺軟怕硬的母親。
接著,他遇到這一生中的最愛——他的妻子。
幸運的是!女子也視他如生命般珍貴。
他們很快結婚。
傑克時常覺得自己過上了天下最幸福的日子,而他也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時隔多年,他又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
雨點淅淅瀝瀝的落在傑克的臉上,傑克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妻子,她是那麽安詳。
傑克捧著她冰冷的軀體,輕吻她傷痕累累的臉頰,慢慢的整理妻子支離破碎的衣物。
傑克悄悄地貼近她微微隆起腹部,生命的律動早已停滯。
有時候,一轉身就是永別。
……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男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絲毫感受不到寒冷。
相反,他腦海中的炙熱讓他即將爆炸。
他感覺自己已經悲傷到了極致,卻一滴淚水也哭不出來,甚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真是太有趣了!
傑克從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來,他把所有有關小醜的物品全部撕毀。
海報、手辦、碟片、包括傑克自己這十幾年來的日記……全部銷毀的一乾二淨。
他慢慢走到鏡子前,黑暗中隱約照應出他的昏暗的身影。
他看著鏡子裡俊郎的臉笑了笑,這一笑……鏡子中的人臉便未停下過他瘋狂的笑容。
鮮血順著傑克手上的剪刀滴落下去,他嘴邊露出兩道巨大的豁口,顯得十分恐怖。
他舔了舔嘴邊的鮮血,深吸一口氣:“這就是自由的感覺?真新鮮!”
他終於抑製不住自己腦海中的瘋狂,他嘴裡開始不由自主的發出猖狂而詭異的笑聲。
上揚的嘴角配合著血淋淋的豁口讓整個人顯得十分怪異,他用自己全被燙傷的手指摸了摸鏡子。
“夥計,臉上再來點笑吧。”
……
大火很快被撲滅,屍體被完全燒焦,只能從身上的物品依稀辨認出……這是一位有名的律師。
據說,他的妻子不久前被奸殺。
從此,世上少了一個叫傑克的男人,多了一個叫joker的怪物。
……
三天后。
摩根夜幕下的街頭中。
幾個混混聚在巷子裡,他們身邊躺著一個女人,女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不過卻還有著呼吸。
混混們抽著煙討論著三天前死去的女人,她是如何的淒慘……如何的求救……
砰砰砰!
伴隨著幾聲槍響,幾個人倒在血泊之中。
小巷內頓時血流成河,一個穿著紫色西裝,染著綠色頭髮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咧著猩紅的嘴唇,走到唯一一位活下的混混前,混混已經屁滾尿流。
“孩子,來……笑一下!”
joker把一張撲克牌扔到混混的臉上。
混混臉皮牽動嘴角,一張驚恐過度的臉因為笑容而變了形狀。
joker用沾滿鮮血的匕首在混混的衣服上擦拭著,混混渾身顫栗著。
接著,一聲槍響,混混的表情瞬間凝固。
鮮血四逸,混混的頭顱上多了個空蕩蕩的孔洞。
“你笑的真醜!”
joker舔了舔嘴角,布滿妝容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小姐,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您真是太幸運了!”
joker看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女子道。
“你真是一位美麗的姑娘!”他輕輕撫摸女人的臉龐。
女人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喔!您還真是不解風情啊!”
……
三個月後。
joker看著面前老邁的女人,她匍匐在地上求饒著,一如當年對著那個男人求饒一樣。
而如今,那個男人已經安靜的躺在地上,再也發不出聲音,他永遠和他的啤酒一起去了天國。
當然,也許是去了地獄。
“孩子……我……我是你的母親……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怎麽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呢,我的母親?”
時隔多年,joker再一次對著這個女人喊出這母親兩字。
但女人臉上沒有任何獲救的表情,她驚恐的大聲喊著救命。
……
警笛聲充斥著整個街道。
一位低級警員對著上司報告著:
“現場只有兩名死者。
女性死者為格麗絲、而男性死者是她的丈夫傑克.遜。
格麗絲死於天然氣爆炸,而從現場痕跡來看, 傑克孫.遜死於爆炸之前,他是被利刃刺死的。
凶器已經找到,是一把水果刀,鑒證人員正在進行指紋測定。
據左右鄰居稱,酗酒的傑克會變得格外狂躁,而格麗絲生前一直忍受著傑克.遜的家暴。
爆炸當晚,沒有人注意到與往常有著什麽不同……”
警長打斷了小警員的論述
“普通的殺人案而已。
妻子不堪忍受丈夫長期的暴行,趁著丈夫醉酒殺了他,而殺人的妻子深受良心的譴責,最終自殺。”
“鑒證科那邊就停下來吧,幾個月前的小醜殺人案到現在還沒結案……”
小警員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他的長官擺了擺手。
“死者家裡還有什麽親人嗎?”
小警員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搖了搖頭:“他們唯一的兒子傑克.**,於三個月前在家中自殺,自殺原因是其新婚妻子於歸家途中被奸殺……”
警長看著地上的廢墟幾秒,沉默了幾秒,他對著小警員淡淡道:“隨便查查,然後收隊。”
小警員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警長已經走遠。
小警員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取證袋,裡面裝著一張燒得只剩下一角的撲克牌。
這是在格麗絲屍體旁發現的。
爆炸中,雜物四濺,因此一張普通的撲克牌沒有得到任何人的重視。
但是,小警員看著手中燒的只剩一角撲克牌,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