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始棣手中的紙條上,“芽莉學院”四個字赫然寫在上面。
“這……十二強之前竟然連續碰到四大名校的兩所,這個運氣也太差了吧!”李裴珉哀嚎道。
“這可怎麽辦,要是輸了,我們就連十二強也進不去,回學院以後定然會被理盟那些人嘲笑的。”王扯兒急道。
“但是換個角度想,也許是好事情。”余瞬淇說,“如果我們打贏了,就算是止步十二強,那含金量也是很大的,將四大名校之一打下十二強,回去也可以交差了。”
“甚至可以說,要是在這裡打敗了芽莉學院,我們能更進一步的概率就更大了。”李樺笙說,“因為十二進六的比賽中就會少一所四大名校。”
“可是這會不會有點太難了,四大名校包攬四強已經有好多好多年了,現在我們要在二十四進十二的比賽就把他們淘汰掉……”黃葭蕙擔心地說。
“事在人為。在二十四強碰見他們,和在四強碰見他們,其實沒有任何區別。要說有的話,就是現在碰見他們,我們絕對不能輸。”鄭始棣目光一凝,“一定要打贏!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回去研究資料。”
眾人即刻返回學院,準備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芽莉學院。
“芽莉學院,學習小組名稱:天選之組。”李裴珉念道,“嘖嘖,這四大名校的名字怎麽都這麽自戀呢。”
“隊長馮天選,九級煉氣者,司馬翰,八級煉氣者,吳潮川,八級煉氣者,周冀平,九級運用者,鄭方銳,八級操控者,沈崇,八級煉氣者。”
看完了芽莉學院的基本資料,眾人反而沒有那麽緊張了。
“好像跟芙蓉學院差不多?”王扯兒說。
“甚至還略差一點。”余瞬淇補充到。
“沒準就衝他們差的這一點,我們就能贏呢!”李裴珉興奮地說。
“咦,馮天選?天選之組?這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呀。”李樺笙若有所思地說。
“管他呢,我們先看一下他們擅長的能力吧,首先顯而易見的是,他們六人中有四人主修的生物宗……”
時間在討論中飛快的過去,轉眼又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
“走吧,雖然形勢比較嚴峻,但是飯還是要吃的。”鄭始棣伸了個懶腰,“瞬淇,去叫小佑下來吧。”
眾人又一次來到了沿河的繁華的商業區準備大吃一頓,芙蓉城的特色菜品很多,他們來了幾天都還沒有全部嘗試完。在考試的沉重壓力下,也只有享受美食是他們最好的放松方式了。並且在考試期間,不管吃什麽,吳艾虢都跟在屁股後面爽快地買單,所以大家天天都往外跑。
“今天我們吃這家,怎麽樣?”王扯兒指著一家飯店道。
“我覺得看上去還不錯。”黃葭蕙讚同到。余瞬淇也點了點頭。
在吃飯的事情上,男生們一向是聽女生安排的。於是眾人就準備進去。
“鄭始棣!”
鄭始棣一愣,所有人都在這兒了,是誰叫的自己?他循著聲音看去,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映入眼簾,竟是羽樹櫻!
和芙蓉學院交手沒過幾天,羽樹櫻又是芙蓉戰隊的隊長,所以眾人都還是有印象的。但她此刻喚出鄭始棣的名字,卻讓大家有些面面相覷。
“這是哪個?”吳艾虢沒什麽印象,小聲問道。
“吳老師,這是芙蓉學院王之戰隊的隊長,之前跟我們打過那個。”黃葭蕙說。
“你……那個,你……你跟我過來一下。”羽樹櫻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樺笙等人,有些猶豫地說。
“好。”鄭始棣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大家先進去點菜吧,不用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眾人識趣地沒有追問,徑直進了飯店,鄭始棣跟著羽樹櫻沿著街走了一陣後也停了下來,鄭始棣定睛一看,這裡正是那天晚上二人相遇的地方。
“找我有什麽事兒嗎?”鄭始棣問道。
“那首詩也是你自己創作的嗎?”羽樹櫻問道。
“什麽詩?”鄭始棣疑惑地說。
“那天,跟化學學院打的時候,你用的那首詩。”羽樹櫻說,“那首詩是你自己寫的嗎?我找遍了所有的詩詞典籍,都沒有找到你用的那句詩。”
“額,算是我自己寫的吧。”經過一些事情後,鄭始棣已經不再向人解釋了。因為他發現,如果他說實話,說那些詩詞都是先人遺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問題湧來,問哪兒看到的,問還有些什麽,等等。但如果他說是自己寫的,大家頂多讚歎一句他的天賦,便沒有然後了。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比起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有一本世間無二的詩詞孤本,他更願意讓人相信這是他自己的天賦,這對他來說是更為安全的解釋。
“你撒謊。我已經是九級心語者了,但我都從來沒有寫出過任何一句有魔法效果的詩詞。”羽樹櫻說,“你說說,你是怎麽做到的?老師說只有到達第三層次靈語者的境界,才能夠自己寫出有魔法效果的詩詞,而且寫一萬首也不一定能有一首能產生魔法效果。而且你那首詩的威力巨大,完全是一個高級的語文宗魔法,普通的靈語者都根本無法寫出這樣的詩歌。”
“你要覺得我撒謊,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如果以後我們能有機會再戰鬥的話,我會再給你展示我獨特的詩詞的。”鄭始棣笑了笑說,“保證都是你哪兒也找不到的詩詞。”
羽樹櫻本來是帶著質問的心來的,但是鄭始棣卻自信滿滿地給了她這樣一個回答。一下子把她的話全都堵死了,一時間她還沒有想好說什麽,二人陷入了沉默。
“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鄭始棣緩緩誦道,“你別整天繃著個臉,冷冰冰的,沒什麽表情,浪費了你的容顏。你要是會笑的話,一定有很多人喜歡的。”
說罷,鄭始棣轉身欲走。這首小詩是他對李延年《北方有佳人》的改編,因為芙蓉城在炎黃帝國南部,所以他就將北改成了南,原詩是“一顧”,被他順口改成了“一笑”,為的就是嘲諷冷冰冰的羽樹櫻。但他卻不知道,他這隨口說出的小詩,卻在羽樹櫻的心裡激起了巨浪。
“你等等!”羽樹櫻喊道。
鄭始棣駐足回頭:“還有什麽事兒嗎?”
“小心芽莉的隊長,馮天選。”羽樹櫻說,“我知道,詩賦的人給了你們一份資料,你們手中有我們的信息了,但是他們在資料上有所隱瞞的。”
“詩賦學院把這事兒告訴你們了?看來你們關系不錯嘛。”鄭始棣說。
“我在跟你說正事兒!”羽樹櫻微怒道,“你不聽就算了!”
“聽,聽。”鄭始棣忙道。
“芽莉學院,你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個跟生物宗密切相關的學院。芽莉學院和生物宗有直接的合作,也就是說,芽莉學院中主修生物宗的人數佔所有學生的七成,甚至直接稱之為生物學院也不為過。”羽樹櫻說,“你知道生物宗的分類嗎?”
“炎黃本土生物宗和西洋生物宗?”
“那是最籠統的分法。按照具體修煉功法的方向還分為本體生物宗功法和異體生物宗功法。”羽樹櫻說,“本體生物宗功法,指的是通過功法強化人體自身的機能。而異體生物宗功法,就是將其他生物的基因,通過生物宗功法煉化後儲存於自己的身體當中,在需要的時候使用專用的生物宗功法將其激發,與人體直接結合。我們隊何之芩之前就使用了獵豹基因,你見過的。”
鄭始棣點點頭道:“後來和無名戰隊打的時候也有這樣的功法,我感覺還是挺強大的,特別是敏捷類的動物,閃避能力特別強,我們文盟最怕的就是這樣的。”
“但是芽莉學院的特色,是植物類生物。”羽樹櫻說。
“植物類?”鄭始棣驚訝地說,“植物和動物的基因差別很大吧?植物還能和人結合嗎?”
“正是。不僅可以結合植物,甚至可以繼承和提高植物本身的特性。”羽樹櫻說,“修煉異體生物宗功法的人,功法每提升十級,也就是一層,就可以多往身體裡融入一種生物的基因。芽莉這四個主修生物宗的人,應該一共有八種不同的生物基因。但是目前他們展露出來的,只有六種。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兩張底牌。”
鄭始棣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資料中提到的生物基因只有四種,每人只寫了一種,也就是說,他們在資料中隱藏了差不多一半的實力!情況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之前的估計,現在他們必須重新制定計劃。
“馮天選和司馬翰是植物類基因,吳潮川和沈崇是動物類基因,他們四個是絕對的主力。吳潮川隱藏的基因是鼠,而沈崇隱藏的基因是鷹。”羽樹櫻說,“馮天選和司馬翰隱藏的基因,即使是我們其他三個學院,也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
“謝謝你,這個信息對我們太重要了。”鄭始棣感謝道,“我能怎麽聯系你呢,改天一定要請你吃飯。”
“請……請我吃飯……”羽樹櫻的臉頰不自覺地冒出兩團紅暈,鄭始棣的話是說習慣了的,以前在地球的時候,誰幫了忙,請他吃個飯是最基本的禮貌了。但是對羽樹櫻來說,這個請求卻讓她覺得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