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大臣激烈討論著,觀點不一。讚同者的觀點是買賣合算,反對者的觀點是不能以可能損失最終兵器為賭注進行博弈。
“各宗負責人有什麽意見嗎?”李獒決定換一些人問。
三盟九宗都在帝都有一個總負責人,負責向下貫徹教學改革等方面的最新政策,他們從本質上來說屬於研究者而不是政客,但李獒很多時候都喜歡詢問他們的意見。
“陛下,根據我對西洋帝國的了解,路易斯所說情況基本屬實。”英語宗負責人說,“目前西洋帝國確實分為兩派,主張和平的那批人,他們是真心希望通過和平帶來國家更好的發展的。所以他們是很有可能誠心幫我們尋找最終兵器的。更何況,西洋帝國最重視的就是科研者。敢把頂尖專家作為人質,我覺得足以證明他們的誠意。”
李獒點頭道:“這朕知道,可是朕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不能將帝國的未來寄托在別人身上。”
“陛下,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願意犧牲一批專家也要將最終兵器消滅,其實也無妨。”英語宗負責人說。
“噢?此話怎講?”李獒感興趣地問道。
“陛下,最終兵器丟失已經兩年了,遲遲無法尋回,這跟丟了也沒什麽兩樣。兩年沒找到,再過三年五年,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們已經在製作新的最終兵器的,最終兵器並不是不可複製的。所以,他們要是肯好好尋找,固然是好事。若是言而無信,我們乾掉他們一批專家,甚至再關它幾個通商口岸,也不會吃虧。”
“你憑什麽說三年五年也找不到,萬一再過兩個月就找到了呢?就這麽將最終兵器拱手送人?”兵部尚書高聲反對。
李獒眉頭緊皺。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或者說是一場博弈,就看他敢不敢賭。
“陛下,我認為比起西洋帝國,我們更應該當心私塾聯盟。”英語宗負責人說,“西洋帝國最壞的目的,也不過是將最終兵器摧毀。而現在最終兵器大概率是在私塾聯盟手中,他們一旦掌握了最終兵器的使用方法,就靠這一人,他們就有將帝國改朝換代的能力啊!”
這一番話,讓李獒幡然醒悟。前一天他才從莫軒凌那裡得到了這個消息,還沒來得及想對策,今天就被路易斯給攪和了。
私塾聯盟,這個組織這兩年進入他耳朵的次數已經過於頻繁了,頻繁到應該要引起警惕的地步了。
終於,李獒拍板道:“擬旨,各地全力搜尋私塾聯盟據點,有一個給朕端一個。另外,同意路易斯的提議,由各部大臣協商通商口岸開放和具體操作事宜,尤其是來我炎黃帝國的西洋研究者,必須確認他們的身份,嚴格把控安全,務必讓他們耍不了把戲!最後,給我督促炎科所的人,新的最終兵器,越快越好!”
華夏大陸風雲暗湧,但一望無際的海上,也並不太平。
夜已經深了,經濟艙的人不知道在船艙地下過得怎麽樣,但是舒適艙以上有獨立空間的乘客,基本上都已經回到自己的小空間裡休息了。
黑夜之中的大海就像墨水一樣,船明明一直在開,卻好像一直沒有移動一樣,海風也有些涼,有些刺骨,這樣的“景色”自然是沒有人願意欣賞的。所以甲板上甚至一個人都沒有,整艘船唯一一點光亮就是頂部的船長室。
鄭始棣躺在床上,在想著去西洋帝國以後可能會碰見的事情。
“篤篤。”
輕輕的敲擊聲從他的耳邊傳來,打斷了鄭始棣的神遊。在他的隔壁是雅璿,二人是連號票。
“篤篤。”
敲擊聲又響了起來。鄭始棣心想:“她是有什麽事情嗎,可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呢,明明就在隔壁。”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還是也敲了兩下作為回應。
“篤,篤,篤。”
三聲間隔的敲擊聲響了起來。
“額,啥意思呢?”鄭始棣撓撓頭,最後決定再次複製。
不料,在他敲完之後,只聽見噗哧一聲輕笑,雅璿悄聲說道:“你是不是傻啊,跟著我敲幹嘛!”
“這木板隔音這麽差的嘛!”鄭始棣被雅璿嚇了一跳,“你都能直接跟我說話還敲什麽板子呀?”
“那多沒意思,我就想看看你什麽反應。”雅璿調皮地說。
鄭始棣無奈地聳聳肩,躺了下來,用腦袋頂著木板好能聽的更清楚。
“其實,能有個人聊天挺好的。旅途太長了,沒有人陪著能悶死。”雅璿說。
“是呀,如果沒有認識的人,那麽他們可能也會製造出一些認識的人來的。”鄭始棣說。
“其實我就是無聊了,想跟你說說話,但是不知道你在不在冥想,所以敲敲看,你是不是偷懶了?”
“一會兒就冥想,剛才是在想事情呢。”
“想什麽呀,想我嗎?”雅璿本來只是順口一說,沒想到鄭始棣卻十分認真地回復了。
“嗯,想你了。”
兩抹紅暈在無人的黑暗中誠實地出現在雅璿的臉頰,她決定換一個話題:“我好像聽見外邊還有人走動呢,這麽晚了,也不知道外面還有啥好看的。”
“是嗎?”鄭始棣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噗,哢嚓。”
“這是人走路的聲音嗎,什麽人能走出這種聲音?”鄭始棣暗想。
同樣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似乎是什麽東西刺進木頭,然後……掛住了什麽東西?”
突然,一個糟糕的結果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不好,可能出事了!雅璿,跟我來!”鄭始棣迅速坐了起來,腳往鞋子裡一插就開門出去了。
出門之後,他一眼就看見船舷上掛著一排爪鉤,船尾附近有一艘燈火通明的中型帆船正在逐漸接近,船上插著一面血紅的骷髏旗幟。
“有海盜!”鄭始棣竭力喊到。
雅璿出來的有些晚了,聽見鄭始棣的高喊,她的心裡也咯噔一下。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能碰到海盜。
“小棣,怎麽辦,他們好像還有很多人沒上來呢!”雅璿有些慌張地說。
“我們分頭行動,挨個把人都叫起來,先叫高級艙,再叫舒適艙,把所有修煉過功法的人都聚集起來。”鄭始棣冷靜地說。
“啊,那最上面的貴族艙呢?”
“剛才已經上來幾個人了,他們偷偷摸摸地上來,又沒有對我們這些人動手,那一定就是上去對付那些肯定會功法的貴族艙旅客了。不用管他們,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把高級艙和經濟艙的旅客聚集一下。”鄭始棣說罷,就先行一步,沿著每一個艙門猛敲,並且高喊“有海盜”。
雅璿也和鄭始棣一樣,邊敲邊喊。艙門十分密集,所以這個工作並不麻煩。沒有用多長時間,所有的人都跑到了甲板外面,看見了不斷靠近的海盜船。
旅客們自發點燃了甲板附近所有的燃燈,頂端的船長也發現了異常,立刻帶著船員往下趕。
就在下邊的艙位都開始做準備的時候,貴族艙裡的人卻全然不知,享受著高級隔音材料帶來的安靜環境。
“他媽的,怎麽就給發現了,真倒霉。”一個獨眼海盜帶著十幾個人悄悄地潛伏在那一排貴族艙外。
“沒事兒,這裡面的人可不知道我們來了。解決掉這些人,底下那群雜魚都不足為懼。”另一個刀疤海盜說。
“行了,別說了,抓緊時間,兩人一組,把這些貴族雜毛都給老子弄死!”獨眼海盜下令道。
十幾個海盜兩人一組, 每人找準一個艙門,互相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時破門而入。
這些海盜們都是修煉過理盟功法的,或物理,或化學,或生物,他們有人凝聚著化學劍,有的融合了一些虎狼等凶狠野獸的基因,還有的乾脆就提著一把兵器。
而那些貴族艙裡的人,大多都已經入睡或準備入睡了,此時突然被破門而入,雖然他們都身懷功法,但幾乎沒有人可以使用出來,就已經被準備好的海盜們斬殺了。
但有一組沒有成功。
“快,保護小姐!”
兩個男生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還有兩個男生正在和海盜肉搏,身上也已經受傷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男生保護著屋中的兩個女生。
“他媽的,這屋裡怎麽有這麽多人!”一個海盜罵道。
羽樹櫻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碰到海盜。看著血液從倒地的男生身上迅速地流出,兩個凶狠的大漢揮舞著手中的化學劍,她被嚇壞了。
“小姐,怎麽辦啊,是,是海盜。”許瑾姍嚇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小姐,一會兒找機會逃走,這裡交給我們。”另外兩個男生說。
羽樹櫻拚命地調整自己急促的呼吸和顫抖的雙手,對許瑾姍說:“瑾姍,幫我,用《看花》。”
“好!”許瑾姍應道。
正在交手的兩個男生因為之前受了傷,終於還是露出了破綻,被兩個海盜砍倒在地。
最後兩個男生彼此對視了一眼,迎著海盜衝了上去。